34、算账 姐姐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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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只有二十来平米，阴暗，潮湿，散发浓重霉味儿和血腥味儿。
可以确认，这里确实是个地下手术室。
翻完所有手册，手册上记录的时间，前后跨越五十多年。
整整三代人，包括林老爷子，都有过供血记录。
豪门中，晚辈给长辈换血这件事，并不新鲜。
甚至有些人的出生，就是为了供养家族里的年长者，为ta们换器官、换血液。
只是顾含情没想到，这些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家族里。
她仔细翻看林染的记录，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指捻住纸张，细细感受。
顾含情又换了其他纸张，粗糙度不同，用的好像不是同一种纸张。
为什么呢？
阴风阵阵，吹得顾含情后背泛起鸡皮疙瘩。
莫名恐惧感席卷。
说不出的诡异。
林染莫名其妙失踪了，说明这里应该有其他暗道。
或许，也有其他房间。
可能是心理作用，可能是地下室的温度很低，顾含情觉得浑身发冷。
她打了个哆嗦，萌生退意。
顺着原路往上走，却发现出口的孔子像已经关闭。
顾含情按动旁边按钮，可怎么按都没反应。
机关被人为破坏，已经失灵。
急忙打开手机，顾含情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片蓝屏。
随后弹开备忘录，屏幕上自动打出几行字。
【顾含情，现在老实了吗？】
【求我，我就放你出去。】
后槽牙几乎被咬碎，顾含情心里默默骂出脏字。
着了这死女人的道了。
原来自己的手机，早就被林染控制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知道自己去西餐厅查周茉。
怪不得她会算准自己会保下老宅。
真讽刺。
闷头苦想，顾含情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哪了？
不能继续被监视。
顾含情扬手，想摔手机，手机屏幕突然出现林染的脸。
视频那头，是正在涂洗面奶洗脸的林染。
冲净脸蛋儿上的泡沫，林染把手机支在浴缸前，掐着香槟杯，舒服地躺在浴缸里。
手机悬浮于半空，顾含情止住动作。
顾含情注意到，浴缸后面的墙壁，是黑金色的，中间有一对张牙舞爪的金龙。
林染这会儿，已经回了老宅。
“林染。”
顾含情蹙眉，“信不信我弄死你？”
覆上面膜，林染往身上擦沐浴露，似想起什么，她伸出胳膊，打开旁边立着的Magico M9。
音响质感很好，播放的音乐是林染曾给顾含情弹的钢琴曲——《一步之遥》。
音乐声盖过顾含情的谩骂声。
等顾含情骂累了，林染换好睡衣。
辗转到卧室，趴在自己的大床上，把带有顾含情画面的手机，放到枕边。
“我要睡觉了，姐姐给我讲故事吧。”
戴上眼罩，林染把被子往上拉到胸口。
“林染！放我出去！”
手机电量一点点耗尽，顾含情气得踢了脚行军床。
在狭窄地下室寻摸好久，顾含情都没找到另外出口。
林染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
地下室空气稀薄，混合腐臭味，顾含情大脑发晕，又冷又累。
手机那头，林染睡得很香。
电量只剩百分之一。
顾含情突然涌现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难道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鬼地方吗？
回忆起段水羞的话，顾含情不由自嘲。
还真是一语成谶，好奇心害死猫。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电量彻底耗尽。
眼前世界陷入漆黑。
失去视觉，顾含情的大脑渐渐清晰。
她终于想清楚，自己到底输在哪儿了。
林染很会装柔弱。
装到自己忽略了林桐的话，她很危险。
所以一步步放松戒备，误以为她只是有点心机的小绿茶。
却没想到，林染竟如此可怕。
出手，就想要自己的命。
又记起自己曾许下誓言，如果林染真有本事，能杀了她，那她愿赌服输。
终究还是输了。
输给这么个狗东西。
倦倦闭眼，顾含情串联所有思路。
段水羞，和林染关系很深，极有可能，林染就是段水羞送到林家的。
周茉，一个十年前死去的女人，死而复生。
林染，被林家抽血四年。
红汤，林染看了就吐，自己的母亲傅缨讳莫如深。
一种，林老爷子口中的补品。
按照之前的推演，如果周茉，在游轮上……
如果游轮，不止有林染、自己的父母三人，而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呢？
这些人，去哪儿了？
救生舱。
林染曾说，自己母亲临死前，把救生舱给了林染。
林染被冲到小岛，救援队发现时，并没有救生舱。
那救生舱去哪了？
和周茉等人一起消失了。
那是不是就代表，周茉等人，是坐救生舱逃走的。
林染把救生舱让给那些人，自己抓了块木板逃走。
对。
是这样。
顾含情靠在墙壁坐下，闻着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儿。
那么林染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呢？
能让她不惜把生还的机会，让给她们？
那段水羞呢？
顾含情眉心打结，她之前怀疑过，林家被灭门，或许和段家、傅家有关。
可按照青山公墓老头儿的说法，段水羞日日扫墓。
说明，她和母亲关系很深厚。
没有动机。
母亲又是傅家千金，傅家也没有动机。
一般来说，杀人原因，有七种。
为财利、情杀、仇杀、激情犯罪、反社会人格、邪教以及极端环境。
不是财、不是情、不是激情犯罪。
如果是真的按推断所言，渡轮上有几十甚至上百人，群体也不会出现反社会人格。
那么还剩下三种，仇杀、邪教、极端环境。
如果周茉等人，是正常人，可以排除邪教。
福尔摩斯说：罪行越大，往往越简单，动机通常也越明显。
因为罪行越大，意味着需要突破的道德和法律舒服越大，如果没有足够的动机支撑，是难以完成犯罪行为的。
林氏夫妇的身份地位很高，能冒着这么大风险杀人，说明，一定是深仇大恨，或者，生死威胁。
使劲掐下虎口，顾含情让自己强制清醒。
林染是林氏集团继承人，如果论仇恨，抽她血的是林老爷子，她真想杀人，为什么不第一个杀林老爷子，而是要杀自己养父母？
不合理。
自己的父母也没有道理让她陷入危险中，生死威胁，也不合理。
古罗马法官卢修斯曾有句著名言论：谁受益，谁就是凶手。
沉船案中，杀林老大和傅缨，对已经掌管林家的林染，是百害无一利的。
杀人的，不是林染。
排除林染，就只有周茉。
或者说，是周茉以及背后的几十甚至上百人。
从消失的救生舱来看，林染，大概率是放走凶手的人。
并且，她伪造证词，制造周茉等人的不在场证明，阻止自己调查周茉，企图包庇罪犯。
这应该就是她们间的关系了。
反反复复在大脑中推演其他各类可能性，也不知过了多久，大脑越来越混沌。
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候醒的，顾含情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很饿、很冷、很渴。
感觉快死了。
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顾含情又在暗道中翻了很久，依然没瞧见端倪。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意识从混沌变为模糊，顾含情眼冒金星，双唇干涸，她感觉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了。
一天，甚至两天。
按照脱水的速度来看，顾含情猜测，应该是两到三天之间。
顾含情合上眼睛，尽量保存体力。
又过了不知多久。
头顶出现细微亮光。
隐隐绰绰传来顾含情恨不得赶紧把她掐死的声音。
“姐姐，饿不饿？”
“想不想吃东西？”
“顾含情，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口吃的。”
林染坐在孔子像旁边，竖耳听着下面的动静。
等了许久也没有顾含情的回应。
脸色微变，林染提高声音。
“顾含情？你已经死透了吗？”
举起探照灯，朝地下室照射，林染看到顾含情一动不动靠在墙壁坐着。
脑袋耷拉下来，不知是死是活。
“这才不到三天，不应该啊……”
嘀嘀咕咕地，林染左手提着保温桶，右手提着探照灯，慢慢从上面走下来。
刚下到顾含情身边，林染的小腹突然被踢中，整个人朝后跌倒。
在林染的后脑勺即将落地时，顾含情的手伸过来护住林染，而后用膝盖抵在林染小腹上。
林染还想还击，被顾含情几下钳制住。
扬手扇了林染一巴掌，给她扇老实了。
顾含情讥笑，“死绿茶，你敢阴我？”
“省省吧。我在东南亚凿金矿的时候，你还在意大利拉手风琴呢。”
林染大口喘息，脸上浮现讨好笑容。
“姐姐我错了，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姐姐可以轻一点弄我吗，好疼。”
林染抬起下巴，示意顾含情看旁边散落的保温桶，“姐姐你瞧，我这两天学做饭呢，想着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一时之间，就把你给忘了。”
“姐姐，我不是有意要饿你的。”
乜着林染死乞白赖的贱兮兮模样，顾含情没由来心软。
想着这小绿茶也翻不出花儿来，顾含情松开林染，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些家常菜。
确实都是顾含情爱吃的，倒是没骗她。
林染凑过来，给顾含情揉揉肩，捏捏腿。
“姐姐我喂你吃。”
“滚。”
吃了几口，顾含情恢复些许体力，偏头看旁边坐着的林染，正捂嘴朝自己笑。
怒火中烧，顾含情刚想骂她，却见林染从探照灯下抽出一把军用钢刀，朝自己刺过来。
顾含情侧身躲闪，抬手去抓林染手腕。
这次林染的身形比刚刚快上许多，在顾含情抓林染手腕空档，林染先行控住顾含情大臂。
向后一掰，把顾含情上身锁住。
力气大的惊人。
随之，军用钢刀横在顾含情脖颈处，划了道血口子。
耳边传来林染乐不可支的声音，“顾含情，陪你玩玩儿，你还真当自己多了不起啊？”
“你不是很厉害吗？”
“羞辱我是吧？强迫我是吧？王八羔子的骗我感情是吧？”
“顾含情，今天咱俩好好算算，之前的烂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算账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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