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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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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风里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图书馆外的梧桐叶簌簌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
许念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复习资料，脚步轻快地往自习室走。小测在即，经管系的自习室里座无虚席，他找了半天，才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妄正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指尖夹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书页上写写画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连带着他低垂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柔和。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几秒，还是抱着资料走了过去，小声打招呼：“江学长，这里有人吗？”
江妄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人，坐吧。”
许念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生怕动作太大打扰到周围的人。他将复习资料放在桌上，刚拿出笔，就看到江妄推过来一本崭新的习题册。
习题册的封面是他念叨了好几天的那本冲刺卷，印刷精美，扉页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你怎么……”许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他前几天在微信上和江妄抱怨，说学校书店的这款冲刺卷卖断货了，自己跑了好几家二手书店都没买到，没想到江妄竟然记在了心里。
“刚好有朋友在出版社工作，托他带了一本。”江妄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他翻开习题册，指着其中几道题，“这几道题和小测的题型很像，你可以重点做做。”
许念摸着崭新的书页，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一颗热乎乎的糖。他抿了抿唇，小声道：“谢谢学长，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江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烫得许念的耳朵瞬间红透，“就当是帮你讲题的谢礼。”
许念的心跳得飞快，他低下头，不敢看江妄的眼睛，只能看到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习题册上标注的重点。他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许念遇到不懂的题，就会小声问江妄，江妄总是耐心地给他讲解，声音放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惹得他的脸颊一阵发烫。
有好几次，许念抬头的时候，都对上江妄的目光。那目光很深，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却又格外温柔，看得他心尖一颤，连忙低下头假装看题。
“别紧张。”江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草稿纸，“你基础很扎实，小测肯定能过。”
许念点点头，心里的紧张却消散了不少。他看着江妄认真讲题的样子，忽然觉得，像江妄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他成绩好，家世好，长得帅，还这么温柔。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自习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妄合上书，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眉头微蹙：“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许念连忙摆手，“我宿舍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不安全。”江妄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拿起两人的书包，自然地将许念的背包挎在肩上，“走吧。”
许念拗不过他，只好乖乖跟上。
两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落在地上，踩上去软绵绵的。许念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江妄，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
“学长，”许念忍不住开口，声音软软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江妄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底，像是藏着一片星海。他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许念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因为你很乖。”
许念的脸颊瞬间红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却像炸开了一簇烟花，甜滋滋的。
走到宿舍楼下，江妄将背包递给许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塞进他的手里：“晚上熬夜的话，别饿肚子。”
许念捏着温热的牛奶糖，指尖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看着江妄，眼睛亮晶晶的：“学长，明天小测，你能来给我加油吗？”
江妄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许念开心地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的，像盛满了星光。他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宿舍楼：“学长再见！明天见！”
江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赵宇发来的：江少，东西已经放好了，就在许念的复习资料里。
江妄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回复了一个字：嗯。
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宿舍楼的某个窗口，那里的灯很快亮了起来。他的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而宿舍里的许念，正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牛奶糖放进抽屉里，又将那本崭新的习题册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放在桌角的复习资料里，多了一张薄薄的纸条。
更不会知道，那句温柔的“因为你很乖”，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夜色渐深，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洒在许念的书桌上，映照着那本崭新的习题册，和那颗静静躺着的牛奶糖，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