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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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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打着旋儿，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巷子里的热闹。
许念攥着手里的书单，脚步轻快地往巷尾的二手书店走。这家店是老杨开的，藏在巷子深处，专卖绝版教辅和旧书，是许念的宝藏去处。小测过后，他惦记着找几本关于财务建模的旧书，翻遍了学校图书馆都没找到，索性来这里碰碰运气。
刚拐进巷子，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妄站在书店门口，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和老杨说着什么。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连带着他微微侧着的侧脸，都染上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江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到他时，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么巧，你也来淘书？”
“学长？”许念的脸颊微微发烫，加快脚步走过去，“我来看看有没有建模相关的旧书，学校图书馆没有。”
老杨笑着接过话茬：“许念啊，你要的那几本，我昨天刚收来一套，正给你留着呢！”他说着，冲江妄扬了扬下巴，“江同学也是来买书的，你们俩倒是有缘。”
许念的脸更红了，小声道：“谢谢杨叔。”
江妄将手里的纸袋递给老杨，里面是几本崭新的专业书：“杨叔，这些书捐给店里，有需要的学生可以随便拿。”
老杨眼睛一亮，连忙道谢：“江同学太客气了！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带书，真是有心了。”
江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许念身上：“一起进去看看？”
许念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书店。
书店不大，书架却摆得满满当当，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过道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侧身通过，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落在积着薄尘的书架上，扬起细碎的光点。
许念的目光在书架上逡巡，指尖划过一本本旧书的书脊，心里满是期待。他要找的书在最里面的书架上，只能侧着身子往里挤。
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江妄的声音：“小心点，书架不稳。”
话音未落，许念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书架，一排书哗啦啦地往下掉。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脚下却被散落的书绊了一下，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雪松味萦绕鼻尖，许念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他抬起头，撞进了江妄深邃的眼眸里，对方的下巴就在他的头顶上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没事吧？”江妄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生怕他摔下去。
许念的腰肢纤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下温热的触感。江妄的眸色深了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没、没事。”许念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贴在江妄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耳膜上，惹得他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连忙挣扎着想要站稳，却因为脚下的书，又晃了一下。江妄干脆伸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才小心翼翼地放下。
“小心点。”江妄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毛手毛脚的。”
许念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他低下头，不敢看江妄的眼睛，只能看到对方黑色的裤脚，和散落一地的书。“对不起，学长，我把书弄乱了。”
“没关系，我帮你捡。”江妄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动作从容不迫。
许念也连忙蹲下身，和他一起捡书。两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像电流似的，惹得许念的指尖微微发颤，捡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老杨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两人蹲在地上捡书，笑着打趣道：“你们俩啊，真是一对活宝。许念，你要的那几本书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我去给你拿。”
许念的脸颊更烫了，小声道：“谢谢杨叔。”
江妄直起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手，帮许念拍掉了沾在衣角上的灰尘，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腕，惹得许念的身子轻轻一颤。
“走吧，去看看书。”江妄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率先往里面的书架走去。
许念跟在他身后，心跳得飞快。刚才被江妄抱着的感觉，还残留在脑海里，温暖的怀抱，沉稳的心跳，还有那好闻的雪松味，让他的心里像是揣了一颗糖，甜滋滋的。
里面的过道更窄了，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江妄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叮嘱许念小心点。许念跟在他身后，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小鹿乱撞个不停。
走到一个拐角处，江妄忽然停下脚步。许念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唔。”许念闷哼一声，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学长，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停下。”
江妄转过身，看着他捂着鼻子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许念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撞疼了？”
许念的鼻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麻酥酥的，他连忙摇摇头，脸颊发烫：“不疼，没事的。”
江妄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鼻尖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他侧身让开位置，指了指旁边的书架：“你要的书在那里。”
许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几本绝版的建模教辅，他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翻了起来。
江妄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阳光透过天窗，洒在许念的发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看得江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似乎也不错。没有家族的任务，没有算计，只有他和许念，在这个小小的书店里，安静地看着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妄掐灭了。他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许念是他的棋子，是他完成任务的工具，他怎么能对棋子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江妄的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赵宇发来的消息：江少，老杨这里也安排好了，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把许念的资料换掉。
江妄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念的身上。许念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江妄的指尖微微收紧，最终回复了两个字：暂缓。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许念身上，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再等等吧。
等他彻底摸清许念的软肋，等他离不开自己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许念很快就挑好了书，抱着三本厚厚的教辅，走到江妄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学长，我挑好啦！”
江妄接过他手里的书，掂了掂分量，眉头微蹙：“这么重，我帮你拿。”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许念连忙摆手，却被江妄按住了手。
“听话。”江妄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几分温柔，“我力气大。”
许念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点头。两人一起走到收银台，老杨笑着给许念打了折：“看在江同学的面子上，给你便宜点。”
许念连忙道谢，拿出手机准备付钱，却被江妄抢先一步付了款。
“学长！”许念急了，“怎么能让你付钱？我自己来。”
“就当是我送你的。”江妄将书递给老杨打包，语气自然，“庆祝你小测进步。”
“这怎么好意思……”许念的心里暖融融的，感动得眼眶都有点发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妄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我们不是自己人吗？”
“自己人”三个字，再次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许念的心湖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看着江妄温柔的侧脸，心里的喜欢，像是疯长的藤蔓，悄悄蔓延开来。
两人拎着书，走出了二手书店。夕阳已经落山了，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许念跟在江妄身边，看着他拎着书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抬起头，看着江妄的侧脸，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学长，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江妄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说什么？”
“你说……喜欢我。”许念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惊人，不敢看江妄的眼睛，“是真的吗？”
江妄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许念，俯身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当然是真的。”江妄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许念的脸颊，“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了。”
许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妄，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和温柔的笑意，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心里的喜悦和慌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空气中交织，缠绵。
许念的脸颊烫得惊人，他看着江妄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温柔的告白，是江妄精心编织的，又一个甜蜜的陷阱。
而他，早已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踏入了这张网里，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画，定格在这个深秋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