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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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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闵总……”
瞿蓝接通闵行的电话。
“合作谈得怎么样？”
瞿蓝咬咬牙，手不自觉捏成拳。
“出了点问题”
瞿蓝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他从一旁抽了几截纸巾擦脸。
厕所里没有别人，只有瞿蓝和闵行的通话声，瞿蓝转过身抵在洗手台上，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拿着手机。
“瞿蓝，这次的合作我势在必得，我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你总不能让我失望吧？”
男人声音懒散，说出的话却刺得人痛。
瞿蓝沉默地低下头去，他的手紧贴着瓷壁，冰凉刺骨的感觉似乎能渗到他骨里，让他血液冻住，不能流动。
男人嘲讽般笑出声。
“瞿蓝啊，我是个商人，所以我眼里只有利益”
“当一样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时，我随时都会丢弃他，谁都不例外，懂吗？”
瞿蓝喉头滚动，他咽下苦涩。
“我知道了……闵总”
闵行这个人看着柔和，实则背地里阴晴不定，他可以捧起一个人，让他成为天上的星，也可以随时缩回手，让那人从高空中极速下坠，然后在地上摔个稀碎。
这种人，往往是不能靠近的，但要怪只怪瞿蓝当初识人不清。
就在电话要挂断的下一秒，闵行出声了。
“对了，闵述吃饭挑食，你帮我盯着他点，算是在弥补你刚刚在会上对傅总的不敬吧”
瞿蓝心里口吐芬芳，但嘴上却说“我会的”
瞿蓝回到包厢时气焰都收了不少，几个老总见他回来都尴尬地笑了笑，果真年纪大了，听到小年轻谈个恋爱都快突发心脏病了。
瞿蓝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盛了碗汤，被切成碎丁子的葱花飘在汤上，他没劲了，也是真饿了。
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那就在喝一口。
傅析越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直到瞿蓝的饭碗里空了，他才说话，就在几位老总以为终于要开始谈正事时，他们就听到傅析越问瞿蓝。
“要添饭吗？”
傅析越速度之快甚至服务员都没反应过来，他走到瞿蓝身后，亲自为他盛了饭，亲自端到他手中。
瞿蓝皱起眉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傅析越，傅析越也不在乎他是怎么看自己的，他只知道他现在靠瞿蓝很近。
几个老总头上飘过一段省略号，很自觉的走了，看来今天是谈不成工作了。
他们一走，瞿蓝就对傅析越发出了致命问题。
“你……究竟想干什么？”
傅析越单手撑着下巴，他轻轻勾住瞿蓝贴在脖间的一缕长发。
“我想干什么不明显？”
傅析越眼神变得犀利。
“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这还半辈子不到呢”
瞿蓝嫌弃地连人带椅向后移了一大步，一提到这个他就直泛恶心。
“我TM当时还让你去死呢，你TM怎么还活着？！”
瞿蓝一口一句脏话，听得傅析越直蹙眉，就在瞿蓝还在激情开麦时，傅析越默默拿起餐刀研究。
“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理我呢？死也不是不可以……”
“行啊，你……”
瞿蓝正眼看向他，只见傅析越手上把玩着餐刀，他呼吸一滞。
傅析越将刀抵在自己脖间。
“这里？”
刀顺着锁骨往下滑到心口处。
“还是这？”
瞿蓝从没觉得一个人能发疯到这种地步，他虽说对傅析越恨之入骨，但下意识地担心还是暴露了他的不舍。
“傅析越……你想死能不能别连累我？”
傅析越的理智早在这三年被时间磨得消失殆尽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病欲和偏执。
他身上泛着甜溺的红酒香，是瞿蓝泼的 。
傅析越眼眶红了，他撕心裂肺地质问瞿蓝。
“你当初说走就走，就连留下的东西都是用别人的边角料裁的吧”
傅析越站起身，狠狠将餐刀插在桌上，瞿蓝感到危险本能的后退，傅析越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他双手扼住瞿蓝的肩，瞿蓝被他捏得酸痛。
“傅析越，你到底在闹什么？”
这句话，如今终于到瞿蓝说出。
“怎么？我走之后突然发现别人没我听话，没我好草，还没我好骗……是吗？”
三年前别离时没吵的架，在三年后的重逢日被补上了。
两人都对彼此有着恨意，恨的原因也各不相同，明明给了三年的时间让彼此冷静，可当真正见面时，那些痛苦又将卷土重来，仿佛从未消散，一切的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恨意不减反增。
瞿蓝尝试着推开他，可怎么推都推不开，他索性放弃了。
“傅析越……我们早结束了，你更应该比我先走出来，不是吗？”怎么现在倒像狗一样求着他回去了？
“我们不会结束的……不会”
傅析越单膝着地，身体止不住发颤，他将脸埋在瞿蓝腿上抽泣，对傅析越来说，这是久别重逢，可对瞿蓝来说，是痛苦的开端。
瞿蓝长叹一口气。
“傅析越……没必要了”
真的，他真的很累了，他在也承受不住又一个人远走他乡。
傅析越给瞿蓝的感觉，就像是精神割裂……
傅析越的眼泪浸湿瞿蓝的裤子，等他哭够，瞿蓝还是推开他选择了后退。
长长的睫毛下嫣然是一双早已湿漉的眼睛，瞿蓝哑着声说。
“合作……你决定好了吗？”
傅析越跪在地上哭着说。
“我会签的，求你别走……”
瞿蓝只听了前半句话，他侧头看傅析越，微微一笑。
“谢谢……”
瞿蓝起身朝门口走去，他在多待一秒，早晚会死在这。
“哥……别走……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哥……对不起”
瞿蓝脚步顿了顿，可也只是顿了会，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狼狈的逃出包厢，眼眶红了半圈，为了这种人不值得的，不值得。
可他以前最爱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