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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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像一层薄金铺在课桌与书本之间。
窗外，一排排枫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翻飞如碎绿蝶舞。
树影尽头，是操场的铁丝网，几个低年级学生正追着一只足球奔跑，笑声被风送进窗缝，混着远处广播站断续的音乐，像老收音机的杂音。
远方的天空是那种夏天特有的深蓝色，浓郁得近乎深黑，几缕薄云懒洋洋地浮着，仿佛也贪恋这午后的暖意，不愿飘远。
教室里，依旧闹哄哄的。
“下午好。”
“下午好，你们。”
“他理我了哎！啊啊啊~”
“嗯嗯！”两个妹子捧着脸小声尖叫，双眼放光，视线黏在木惑身上，满脸八卦。
“也没大家说的那么高冷嘛。”
木惑闻言笑笑，嘴角微扬，眉眼仿佛被阳光吻过。
“啊！笑的好好看！”
……
“木惑，下午好。”李才德蔫头巴脑的和他打招呼，声音有气无力的。
木惑看他眼睛都肿了一边，吓了一跳：“你干嘛去了？”
李才德指指自己的青紫眼睛，丧丧地叹气：“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拳。就哐——的一下，把我人都干懵了。”
木惑：······
“下午我回家吃饭时被人拖进了小巷子，哐哐给我一顿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撂下一句话‘少TM瞎给我乱打听。’我惹谁了啊我？”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着颤。
“我这个礼拜都没啥情报，我招他惹他了？妈的！要不是我回家敷了一下午冰块，我这眼睛可不只这样了。”他愤愤地又摸了下眼睛，结果疼的直吸气，眼泪都给飙出来了。
木惑听的无语，只能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哎！”
李才德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像是在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椅子不堪重负，发出沉闷的响声。
“哟！小德子你这是怎么了？”吴国威贱笑着凑过来，眼睛亮的贼兮兮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呀！成熊猫眼了！”
他伸手就去摸李才德青紫的眼睛，笑的嚣张：“哈哈，成熊猫了。”
他笑的前仰后合，还不忘调侃。
“才才熊猫，要不要吃竹子呀？我这有根绿色的笔，正好给你解解馋。”
说着挥舞绿笔往他眼前凑，活像真的在喂熊猫。声音太大，瞬间吸引班上同学好奇地看过来。
李才德羞愤欲死，死死捂住吴国威的嘴，咬牙切齿道：“闭、嘴！”
“唔…唔。”吴国威被捂的喘不过气。却还在拼命眨眼，甚至对李才德夸张的放电。
硬是给人雷的不轻，李才德猛的松手，跳开2m远，浑身起鸡皮疙瘩。
“哈…我不…不笑…哈哈嗝…了。”他弯着腰，笑的停不下来，跟他艰难的发誓。
李才德冷笑出声：“呵、呵。”表示自己一句话都不会信的。
木惑看两活宝逼耍宝也是嘴角抽了又抽，终于忍不住低头憋笑。
——
“孔子言:质胜文者野，文胜质者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这句话是叫我们……”
吴老师是高一(六)的语文老师，人长得颇为严肃，还早早谢了顶。因为平时总是板着脸，学生不怎么见他笑，而且秃头，人送外号“吴板秃”。
此时吴板秃正讲的尽兴，唾沫横飞 。
意外突发。
“李才德！” 他怒吼，并折下半截粉笔，猛地扔出去。
正中某人脑门。
“到。” 李才德一机灵的站起来，还不忘拍拍脑门上的粉笔灰。
又是他。吴板秃闭了闭眼，内心沧桑。
“你又干嘛呢？” 他虎着脸说。
李才德眼睛滴溜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着他。“呃……没、没，就是捡了根笔。”他含糊其词。
“捡了根笔？” 吴板秃才不信，他要下去看看。
四周再没有人说话，脚步逐渐逼近。
李才德搅紧了桌下握着纸条的手，整个人紧张的不行，冷汗刷刷往下流。
“我c我c，快来个人救驾！”李才德内心呐喊。
他咽了口唾沫，轻轻垫了垫吓软的脚。把手心里被汗浸湿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到脚下，踩紧。
吴板秃站定在桌前，锐利的目光扫过他，又去搜桌子。
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明明看见他在玩什么的啊，吴板秃不信。又搜了一遍桌子，人也不放过。
还是没有。
他狐疑的扫视一圈周围，又把目光放回李才德身上。
看见他那个熊样就烦。
没法子。他呼出一口气，说：“你去外面罚站。”
呼——
李才德吐出口气，对木惑眨眨眼“兄弟，帮我扔一下。”他小心把纸条踢过去。
他颇为熟悉的拿起语文书，朝门口走去，在外面的窗户前站好。
显然没少罚站。
这一小插曲过去，吴板秃又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里。
——
第二节课是万众期待的体育课。
云朵散去，下午一两点的阳光变得如火焰般炽热，操场上的草皮都蔫巴着，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跑道也被烈日烤得滚烫，踩上去仿佛能感受到热浪从脚底直冲上来。但学生们依然兴奋地冲向操场，迎接这堂盼望已久的体育课。
“木惑快点，我们去打羽毛球。”李才德是羽毛球重度爱好者。他兴奋的催促，迫不及待的要大展身手。
“等下。”我们木惑是个精致Boy。他仔细给自已裸露出来的皮肤涂均防晒霜，穿上冰袖，把耷下来的头发利落地束上去。
一系列动作看的李才德目瞪口呆。人都这么帅了还要保养？
当然，就算是帅哥天生丽质，也要珍惜保养自己。
“来点？”木惑挤出些防晒霜。
“不了”→_→
……
“Ok，我好了。”木惑扛起羽毛球拍高兴道:“出发！”
哇塞，一整个青春男大。
李才德被狠狠惊艳到了。“我难道是gay？”他内心悲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嘟囔着跟上前面的木惑。
我们随便找了一处树荫下，就决定在那儿打球。
树影下，阳光斑驳。
李才德发球凌厉，将羽毛球轻轻抛起，挥动球拍，瞬间将球击向木惑这边。木惑瞪大了眼睛，迅速判断球的落点，奋力跃起，挥拍一击，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对方的场地。
李才德不甘示弱，他敏捷地移动步伐，轻松地将球回击过来。
木惑连忙调整姿势，竭力将球再次打回去。双方你来我往，羽毛球在空中不断地飞舞。俩人的身姿在场上灵活穿梭。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俩人都沉浸在比赛的激情中，顾不上擦拭。
你来我往，汗水挥洒，脚步不停。
围观者渐多，喝彩声四起。关键一球木惑不及，落败。
“呼——我不及你。”木惑重重的呼吸，和李才德击掌。
他笑着走向我，谦虚：“承让。”
“不来了，不来了，累死我了。”木惑摆摆手，表示放弃下一场较量。他把运动中掉落下来的头发重新束上去，用纸巾擦汗。
*
木惑走在树荫小道上。缕缕闷热的风不时吹过，唯有手心里的冰水散发着丝丝凉意。不远处，他看到小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祁逐玉。
木惑心中一动，缓缓走上前去。
他仍然穿初见时的一身黑夹克，眼睛微眯似乎陶醉于什么。
走近，隐约听见音乐声。
“喂。”木惑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嗯？”祁逐玉偏头，取下耳机，疑惑道:“谁？”
“你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