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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图书馆守候，荷塘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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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林薇的告白后，沈故辞的心里，对陆念深的思念愈发浓烈，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情感，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他愈发无法忍受两人之间形同陌路的疏离，无法忍受每次见面时陆念深刻意避开的眼神，无法忍受对话框里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消息。他不甘心，不甘心昔日无话不谈、并肩作战的好友，如今连见一面、说一句话都成了奢望；不甘心自己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心意，连被陆念深知晓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甘心那份从高中时就悄然滋生的喜欢，最终只能沦为心底最深的遗憾。
他决定，要再努力一次，要找到陆念深，亲口问问他到底在躲什么，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哪怕最终得到的是拒绝，他也想清清楚楚地知道答案，不想再这样漫无目的地猜测与牵挂。
为了能见到陆念深，他开始四处打听他的行踪。他先是问了数学系的那位同学，同学告诉他，陆念深几乎是图书馆的“常驻居民”，每天雷打不动地泡在那里，从清晨开馆一直待到深夜闭馆，然后才独自走回宿舍。得到这个消息后，沈故辞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决定，要在图书馆楼下等他，无论多久，都要等到他，要和他好好谈一次。
从那天起，沈故辞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守候。每天傍晚，他都会提前来到图书馆楼下，找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站着，目光紧紧盯着图书馆的大门，生怕错过陆念深的身影。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脸颊发麻，他却毫不在意；偶尔遇到下雨，他便撑着伞，依旧守在原地，雨水打湿了裤脚，他也未曾离开。
有几次，他看到陆念深和数学系的同学一起走出图书馆，便想上前打招呼，可陆念深只要看到他，便会立刻加快脚步，和同学匆匆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方向跑去，留下沈故辞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苦涩。身边的朋友得知他在图书馆楼下等陆念深，都觉得他太过执着，劝他：“算了吧，沈故辞，人家明显不想见你，你这样做也没用。”可沈故辞只是摇摇头，依旧坚持每天去守候，他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陆念深能感受到他的诚意，能愿意停下来，和他好好说说话。
整整一周过去了，沈故辞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楼下，风雨无阻，终于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等到了独自走出图书馆的陆念深。
彼时夜色已深，燕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地面照得一片昏黄。图书馆的灯光早已熄灭，周遭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陆念深背着沉重的书包，低着头，快步走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杜甫诗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显然是刚从紧张的学习中抽离出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沈故辞，直到走到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下，才猛地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陆念深下意识地抬头，对上沈故辞明亮而复杂的眼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偷，下意识地想低下头，转身躲开。
可这一次，沈故辞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他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拦住了陆念深的去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连日来的等待与牵挂，让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往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委屈、茫然与急切：“念深，你站住。”
陆念深的脚步顿住，身体微微僵硬，垂着眼帘，不敢看沈故辞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到底在躲什么？”沈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我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念深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疏离，带着刻意伪装的平静，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我没有躲你，大学里课程很忙，没时间见面而已。”
“你在撒谎！”沈故辞猛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你明明就是在刻意躲着我！念深，我们一起熬过了高三最苦的日子，一起在月光下许下了要在清华并肩前行的约定，你都忘了吗？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可现在，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肯对我说，到底是为什么？”
沈故辞的话，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陆念深的心上。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却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辩解，也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夜色里，陆念深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孤寂，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沈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酸涩与心疼。他知道，陆念深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这么多年来藏在心底的思念、心动与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沉默的距离，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意，他想知道答案，更想让陆念深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从未改变。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陆念深的手腕，陆念深的手腕纤细而微凉，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忐忑与小心翼翼，生怕吓到眼前这个敏感又脆弱的少年。“跟我来，我有话想对你说，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沈故辞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恳求，不容拒绝，也不等陆念深回应，便拉着他，朝着不远处的荷塘边走去。
夜色下的荷塘，静谧无声，褪去了盛夏的繁盛，只剩下枯黄的荷叶静静漂浮在水面上，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波光粼粼。偶有风吹过，荷叶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冷的荷香，驱散了些许夜晚的沉闷。这里是清华园里最静谧的角落，也是两人高中时便约定好，考上清华后一定要一起来的地方。昔日高中时，两人曾在操场的月光下，无数次憧憬着清华荷塘的模样，如今终于如约而至，身边的人也近在咫尺，氛围却格外凝滞，没有昔日的默契与温暖，只剩满目的沉默与疏离。
沈故辞松开陆念深的手腕，两人并肩站在荷塘边的石阶上，望着眼前静谧的月色与荷塘，久久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荷香与沉默的尴尬，只有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沈故辞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落在陆念深的侧脸上。月光下，陆念深的眉眼依旧清秀，只是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与孤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与慌乱。沈故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眼底盛满了炽热而深沉的爱意，还有一丝忐忑的期待，他望着陆念深低垂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执念与深情：“念深，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沈故辞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在公告栏前看榜单，你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眼神坚定地望着榜单上的名字，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其实更早之前，在安宁镇的河边，你奋不顾身跳进河里救我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能在心里默默惦记着那个勇敢的少年。直到高一重逢，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陆念深，原来我们竟然能在同一所高中，从那以后，我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
“高中时，每天早上绕远路给你带早餐，是想让你能吃顿热乎饭；运动会上看到你受伤，我比谁都心疼；为了能更好地照顾你，我特意申请搬到宿舍；高三时陪你在操场散步，听你说父亲的故事，听你谈对未来的憧憬，那些时光，都是我最珍贵的回忆。我以为考上清华后，我们能像约定的那样，并肩前行，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可没想，你却一次次地推开我，一次次地躲着我。”
沈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的爱意愈发浓烈：“我知道，或许我的告白对你来说很突然，或许你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长久以来的心意。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走过大学的时光，想和你一起奔赴更远的未来，念深，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说完这些话，沈故辞紧紧盯着陆念深的侧脸，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他不怕被拒绝，不怕被嘲笑，他只想知道陆念深的答案，只想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牵挂与执念，到底有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