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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酒后真言，解开尘封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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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的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而温暖的轮廓。沈故辞再次向陆念深发出邀请：“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我们多年后的重逢，也顺便再聊聊合作的细节。”
这一次，陆念深没有拒绝。或许是沈故辞眼底的坚持与期待打动了他，或许是心底那份未曾熄灭的牵挂让他无法再次狠心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沈故辞带着陆念深来到一家隐藏在老巷子里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而雅致，古色古香的装修，柔和的灯光，悠扬的古筝曲，营造出温馨而惬意的氛围。菜馆的老板是沈故辞的朋友，得知他要来，特意预留了最里面的包间，保证了两人的隐私。
走进包间，沈故辞请陆念深坐下，笑着说：“这家店的菜都是地道的家常菜，味道很不错，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他拿起菜单，递给陆念深，“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陆念深接过菜单，翻看了几页，点了几个清淡的菜，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沈故辞看着他点的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加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然后叫服务员下单。
很快，菜肴陆续上桌，香气扑鼻。沈故辞打开带来的一瓶红酒，给两人的酒杯里各倒了半杯，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重逢，干杯。”
陆念深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响起。他喝了一口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丝微甜，缓解了些许尴尬的氛围。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依旧围绕着工作与生活，可气氛却比下午在咖啡馆时融洽了许多。沈故辞分享着他这些年在投资界的经历，遇到的挑战与收获，语气轻松而从容；陆念深也偶尔说起自己的科研项目与教学日常，虽然话依旧不多，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疏离。
几杯酒下肚，酒精渐渐上头，平日里的克制与压抑渐渐被冲淡，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话题也渐渐朝着过往延伸。
“念深，你还记得吗？高中时我们一起在教室刷题到深夜，你总是会在我犯困的时候，给我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沈故辞笑着说道，眼底带着浓浓的怀念，“还有一次，我物理竞赛失利，心情很低落，是你陪着我在操场走了一夜，安慰我说‘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只要坚持，总会成功的’。”
陆念深听着他的话，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他放下筷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记得。”
“那你还记得当年在清华园的荷塘边，我对你说的话吗？”沈故辞借着酒意，终于鼓起勇气，提起了当年的告白，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从来没有半点虚假。”
陆念深的身体微微一僵，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他抬起头，看着沈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与执着，让他无法回避。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沈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多年来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看着沈故辞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不甘，陆念深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这些年，他独自承受着这份秘密，独自面对着心底的自卑与思念，早已疲惫不堪。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在沈故辞的追问下，他再也忍不住，想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痛苦与挣扎，缓缓说道：“沈故辞，当年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太自卑了。”
“那时候的我，家境清贫，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多病，家里的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觉得自己渺小又普通，像尘埃一样，配不上耀眼的你。你家境优渥，才华出众，身边围绕着优秀的人，前途光明坦荡，而我，不过是从尘埃里挣扎出来的人，一无所有。”
“我怕自己的窘迫与自卑，会成为你的累赘，怕你跟着我受苦，怕你身边的人嘲笑你；我怕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会看不起我，会觉得我不自量力，会觉得我是因为你的家境才靠近你；我更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旁人的非议，害怕我们的事情被我母亲知道后，她会伤心欲绝，会病情加重。”
“我那时候甚至不知道，男生之间也可以有这样的感情。我从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看到了很多不被认可、被人唾弃的案例，心里充满了恐惧。我甚至会荒唐地想，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谁是主动的那一个，谁又是被动的那一个，我们该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
“我母亲身体不好，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立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一个孩子，安稳度日。我不能让她因为我，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不能让她的心愿落空。所以，我只能选择拒绝你，只能选择逃避。”
“我拼命读书，拼命努力，想要变得更优秀，想要追上你的脚步，想要配得上你。可我越是努力，越是觉得自己与你之间的差距巨大，巨大到让我绝望。我选择出国，选择和你互不相干，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不敢靠近你，才觉得自己不值得你这样喜欢。”
“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过你，从未停止过喜欢你。每次在学术期刊上看到你的名字，每次听到别人提起你，我的心脏都会忍不住抽痛。我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光，想起你对我的好，想起你在荷塘边的告白，泪水都会打湿枕巾。这份爱意，藏在心底，从未改变，可我却始终没有勇气，正视它，回应它。”
这番话，积压在陆念深心底多年，如同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脱口而出，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低下头，不敢看沈故辞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充满了自责与不安。这么多年的委屈、孤独、思念与挣扎，在这一刻，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再也无法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