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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糟糕,砸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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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谷稽瑶端着一碗没见过的糊糊,殷沭商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娃后退半步,实在是原身以往的壮举太过匪夷所思,他不得不提防着点。
“这是什么东西?”
眼见谷稽瑶有想要把碗里的东西喂到殷阑修嘴里的苗头,他反应更是恐慌,心想,她果真是本性难移,夜里才跟他说要改变,这才过去多久就故态复萌了?
谷稽瑶对他奇怪反应感到不解,她一脸懵地问:“我做的番薯奶糊糊,怎么了,阑修是不能吃番薯吗?”
便宜儿子要是番薯过敏,那这事可就难办了,家里也没别的吃食,这又是灾慌年。想要找吃的可不容易。
而且母羊现在也不怎么产奶了,想要靠奶度日也基本不可能。
谷稽瑶不禁有些苦恼,作为一个现代胃,连着吃了几天的番薯她都没为粮食忧愁,如今倒是因为小孩的口粮,愁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她对面的殷沭商却神色古怪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番薯奶糊糊?”他疑惑反问。
“对啊。我用半个番薯加奶混出来的,我想着阑修一岁了应该可以吃点儿番薯了,然后就给他弄了一些,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对番薯过敏!”这下不仅浪费了番薯,还浪费了便宜儿子的最后一点奶
谷稽瑶说完便有些自责地看着小殷阑修,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了,这年头粮食本来就稀缺,她都没问清楚殷阑修的禁忌就随便动他的口粮,简直是让便宜儿子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阑修番薯过敏?”殷沭商更疑惑了,“你听谁说的?”
这下轮到谷嵇瑶懵逼了,“啊,他番薯不过敏吗?可你刚刚……”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想起殷沭商好像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殷阑修对番薯过敏的话。
谷嵇瑶不禁有些脸热,她也是关心则乱,尽想些有的没的。
她不好意思地咳了咳,“那,那应该是我听岔了,我以为你方才那样是因为阑修不能吃番薯,既是能吃,那便尝尝我做的番薯奶糊糊,若是喜欢,往后便不用再担心阑修没奶可喝了。”
说完谷嵇瑶就舀起一勺奶糊糊递到殷阑修嘴边。
只是还不等殷阑修吃下,殷沭商那边又出了问题。
“等一下!”对此,他始终不太放心,即使谷嵇瑶说那只是番薯跟羊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自己先试试,毕竟关乎阑修,他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我先试试味道吧,阑修他没吃过这东西,我怕他不太习惯。”
说着就接过谷嵇瑶手里的碗,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浅尝了一口。
入口软绵香甜,外加一股淡淡的奶香,两者相结合,竟是有种别样的风味。
殷沭商眉梢不自觉挑了一下,又仔仔细细感受了好一会儿。
确定嘴里除了番薯原本的味道外加羊奶的香气再没其他后方才算是安下了心。
“怎么样,应该还可以吧?”看着殷沭商逐渐平滑的眉心,谷嵇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她就知道她可以。
“嗯。”很难得的殷沭商脸上露出个赞许的笑。
他没想到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谷嵇瑶真的会做吃的。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算是对她的改变有了真切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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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解决了殷阑修的口粮问题,殷沭商肩头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虽然依旧早出晚归,但是相较从前,已经好了许多,起码傍晚的时候俩人可以同桌共进晚餐了。
这一天晚上,谷嵇瑶照惯例闷了一锅番薯,炒了半锅咸菜搬到院子里头,就坐等男人回家。
眼见太阳西斜没过半个山头,本该推门到家的男人,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谷嵇瑶觉得奇怪,左等右等仍旧没等到殷沭商回来。
她只能先把殷阑修放在殷沭商做的婴儿座椅上,将他安顿好了,方才独自拉开一道门缝。
昏暗的乡间小路看不到一丝人影,家家户户都趁着天色彻底暗下来前赶回了家。
谷嵇瑶有点想出去看看,可她又放心不下院子里的殷阑修。
慢慢的,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殷沭商的担忧也逐渐攫取了她的心神,让她整个人不安地走来走去。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出去看看情况时,老旧的木门嘎吱响了一声。
谷嵇瑶一怔,第一反应就是殷沭商回来了,她想也没想就开了门,可谁知道门闩拉开后出现在门外的竟不是殷沭商那张俊逸的面容,而是一大群陌生面孔。
见她开门,个个面露不善地对着她。
谷嵇瑶直觉不对,下意识就想关门,可门一旦开了,想要再关上那可就不容易了。
哪怕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仍旧抵抗不了众人推门的暴行,不过一瞬,才闭合了一点儿的木门就砰得一声被彻底撞开!
“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哼,你还知道犯法呢?”涌进的人潮突然向两侧散开,一名穿着红衣束发的女子满脸讥笑地走了出来。
她脚步不疾不徐来到谷稽瑶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方才不屑地昂起下巴,“真是长得一副狐媚样,怪不得勾三搭四到处勾引男人。难道以前没人跟你说,偷汉子也是违法要被报官浸猪笼的吗?你这么到处乱搞,也不知道要被浸多少次猪笼才能洗掉你这一身的狐媚样。”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嘴巴是吃屎了吗?这么臭到处乱喷!”被人莫名闯进家来泼脏水,是个人都要气得不行,更何况是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谷稽瑶,她当即也嘴里不饶人地骂了回去。
可她忘记了自己如今孤立无援的状况,话音才落,左脸便狠狠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将她扇得直往右踉跄两步方才稳住身形,一句你干什么还没说出口,看到母亲挨打的小殷阑修就率先哭了起来。
呜哇呜哇的,白净的笑脸瞬间涨得通红。
也是直到这时闯进来的那群人才发现原来院子里不仅仅只有谷稽瑶一个人,还有一个才满一岁的娃娃在这里。
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谷稽瑶本能先将殷阑修抱了起来,摸摸他被吓得竖起来的头发,温声细语哄着:“没事,没事的,不哭,不哭啊。”
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本该面露羞愧的众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对着一个还不会讲话的小孩子说起了谷稽瑶的风流韵事。
什么他的母亲不要脸,背着他去勾引男人,要给他找后爹了。
还有的更是无中生有,说什么他的母亲不知检点,怀着他就到处乱搞,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父亲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云云。
话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难听,诚然原身做过对殷沭商不忠的事,那也轮不到这些人在这里当判官逞威风。
而且殷阑修才多大,对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怕烂了舌根!
谷稽瑶越听越是火大,想也不想抄起桌面上放着的碗碟就往人群中丢去。
因为在等殷沭商回来,东西一直放在锅里闷着,温度并不算低的食物洒在那些人身上,他们被烫得或拍或甩,不约而同地怒视起了这个被他们小看的女人。
本就下流不善的眼神在此时变得更胜一筹,这群人原就是抱着不怀好意想占便宜的心思过来捣乱,谁都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还能弄得他们受伤。
当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过来时,谷嵇瑶无法避免地后退两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她色厉内荏道。
“要干什么?”男人露出淫!荡的笑声,“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耳边殷阑修害怕的哭声仍旧,眼前还有一群居心不良的强盗,谷嵇瑶属实没忍住,心脏玩命颤了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她六神无主地想着。
不知道原身跟这群人有什么仇,他们要这样整她!
谷嵇瑶几乎要绝望,她一边后退一边尝试着跟他们讲道理。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就算我有错,你们应该做的也是报官,而不是像这样私自闯入我家。
你们这样不仅报不了仇,反倒还要将自己搭进去。
本来我自己一个人坐牢就好,现在变成我们都进去坐牢,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做错了事,我自己去官府找县太爷认罪,就算县太爷要判我浸猪笼,还是压入大牢我都不挣扎,任凭他们处置。
这样,我又能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还不用因为我这个烂人走上家破人亡的道路,大家皆大欢喜多好!
谷嵇瑶努力劝说着,希望他们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再做傻事。
可她不知道这群人本就混,官府那个地方更是三天两头跑,哪里会害怕她说的。
而且他们早就听说王家村来了一对逃难的夫妇,男的气虚体弱,女的妖娆妩媚。如今好不容易有接触她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