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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隔壁小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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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主的记忆得知,那是这幢宅子的灶房,也就是原主丈夫经常做饭的地方。
而与灶房相对的最右边的房间则是这幢房子唯一一个休息睡觉的地方。
这也是这幢房子唯一个还算完好的房间,不至于刮风漏雨什么的。
谷嵇瑶站那瞧了半晌,见卧房门窗紧闭着,看着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于是她脚步一转就进了漏风的灶房。
或许是因为没有屋顶的缘故,灶房的光线倒是比想象中还要亮堂一些。
她刚进去就看到帅哥坐在灶头旁在给娃娃喂奶。
小孩儿抱着木碗,嘴巴跟半个脸蛋儿都埋了进去。咕咚咕咚急促的吞咽声听得站在门口的谷稽瑶下意识吸溜了一声。
动静不大,可男人凌厉的目光却是立刻就看了过来。
谷稽瑶:……
干嘛干嘛,她就是下意识吸溜了一下口水,又没说她也要喝,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吗?
怎么说,这幅身体也还是他的老婆,就算要喝点应该也不犯法吧!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殷沭商突然开口道:“母羊最近状态很差,已经不怎么产奶了。“
说完,似是怕谷稽瑶装傻充愣,他继续说道:“小宝怎么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请你高抬贵手,留他一条活路。”
说完,他也不看谷稽瑶什么反应就垂眸专心致志给娃调整木碗。
蓦然听到这么重的话,谷稽瑶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男人到底说得是什么意思!
她有心反驳,却也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好。
毕竟这要是真的原主,为了活下去说不定还真会跟自己小孩抢饭碗。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难评,真的难评。
她不能说原主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作风是错的,毕竟人也就活那么一世,自私一点也正常,特别是这样一个混乱的年代,但凡圣母一些,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实在要怪,就怪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吧,是它让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中,倘若人人都能吃饱穿暖,一个成年人又怎会因为活不下去而跟小孩抢食?
谷稽瑶摸着原主扁出马甲线的肚子,不用想也知道原主应该也很久没有进食了,她声音闷闷的,“我从未想过要跟他抢奶喝。”
她嗓音很轻,也不知道男人听到没有,没得到回应,谷稽瑶也跟着静默了下来。
一时间,不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小孩嘬碗时发出的吱吱声。
谷稽瑶看了父子俩好一会儿才终于将目光挪到灶房的其他地方。
先前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都没注意到原身的肚子已经饿到忍不住反胃的地步了,也不知道这是多久没吃上东西。
摁着火烧的胃,谷稽瑶的目光开始在灶房里逡巡起来。
只是,看了半天,她也没从这小小的灶房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是!
这……对吗?
知道原身家里穷,但是怎么能穷到这种地步?
小小的灶房一点吃的都没有……
天!光秃秃的像是被强盗打劫过,连碗筷都看不到几双……
这合理吗?
这合理吗!
谷稽瑶连着在心底呐喊了两声,又去扒拉原身的记忆。
她本来还想着原主家是不是把食物收起来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扒拉就扒拉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原主她竟然很久没有在家吃过东西了!
看着记忆中说不上是吃香喝辣却怎么也比冷锅冷灶强的画面,云栖又一次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怎么办,她都快要忍不住为原身倾斜天平了……
这,换作谁能忍得住不去外面“偷吃”啊?
就连谷稽瑶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几天,或许都会忍不住去“偷吃”吧!
毕竟,外面的东西是真得香啊!
看着黑乎乎糊成一团掰开却是冒着热气汁水的烤番薯。
还有白花花长条条咬一口自带咸香的蒸山药。
好多好多在谷稽瑶看来平平无奇,在现代吃都不想吃的东西在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
这不怪原身经受不住诱惑了。
要换成她在这里熬几天说不定也想出去“偷吃”了……
逐渐诡异的走向让谷稽瑶都不由得觉得怪诞。
她干脆不找吃的,而是找了块地坐着翻阅起了原身的记忆。
原身的一生说来也挺简单,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家里虽然说不上富裕,但是也算是自给自足的小康水平。
要不是突然闹了灾,原主或许就跟她的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找个愿意包容她的任性,尊重她爱美的男人按部就班嫁人生孩子。
不用为生活奔波劳碌,或许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活下去,为了口吃的机关算尽委身于人。
原身说是婚内出轨,可她跟隔壁小王实际什么也没发生,顶多就是被拉拉小手,真睡到一块儿的情况那还是没有的。
原身因为生了孩子一直对男女之事十分抗拒,哪怕其实她跟自己丈夫也就那一次,她也对此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为了不再怀孕,哪怕隔壁小王又是哄又是劝,原身都不愿松口,小王也是真的爱她,哪怕她总是拒绝,他也仍旧愿意为她忍耐。
只可惜好景不长,在原身又一次跟着隔壁小王出去“偷吃”时,俩人不小心遇上了隔壁小王的未婚妻,奸情就这么被当事人之一的小王未婚妻撞破,于是这件事就这么闹大了。
向来被人礼待的殷沭商头一次体会到被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指指点点的滋味,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胀了起来。
在抱着孩子回去的路上,殷沭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当天晚上很诚实地将床让了出来,自己搬到了宅子中间的柴房里待着,从此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面要不是发现原主对孩子的漠视,他也不会把小孩也抱到柴房去。
毕竟柴房不同卧房,即便他再如何布置,也不会有卧房那么舒适。
让这么小的孩子跟他一块儿住柴房,殷沭商心里很不好受。
他痛恨自己的无力,并知道原身舍弃他另寻出路是极佳的选择,殷沭商能理解,却不代表他能接受。
普天之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委身于别的男人,哪怕是对妻子没有感情的他也不可能。
夫妻俩就这样同床异梦地过了几天。
就在殷沭商想着要不就这么貌合神离过着的时候,撞破原身奸情的小王未婚妻似乎是咽不下被戴绿帽的窝囊气,竟带着人三天两头过来闹腾。
殷沭商虽长得高大,可自从身体坏了之后,整个人就消瘦的厉害。
在面对气势汹汹的讨债人群,他要顾着孩子,又要护着原主,根本抵抗不住。
家里被砸了又砸,本就破败的房子现在更是破得不成样子。
就这样,隔壁小王的未婚妻还不解气,为了不留余力地报复,竟到处宣扬原身水性杨花,伤风败俗。
本来就原身与隔壁小王两个人的事情,竟被宣扬的附近三四个村子都听说了此事,原身在这个地方算是彻底出名了。
特别是在王家村,原身的存在就像是瘟疫一样,每个人见了都是忍不住捂鼻走开的程度。
不过也有与之不一样的态度,只是那不算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原身本身就因为长得漂亮被不少人觊觎着,如今听到她这样的传闻,那些有着别样想法的男人更是如蝗虫过境,来了一波又一波。
王家村的女人们生怕自己的丈夫也背着他们偷偷跟原身往来,对原身又是忌惮又是厌恶。
特别是当王大娘看到自己丈夫偷偷摸摸跑到原身家时,对原身的排斥情绪简直达到了顶峰。
谁愿意自己的村子一直放着一颗定时炸弹?
没有人愿意,于是,战争就这样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