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啊啊啊,要 ...
-
她要死了!
又要死了!
直到现在,死亡的威胁真正来临了,她才发现自己以为的豁达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没有人会在得知自己即将死亡时还会无动于衷。
谷稽瑶也不能,哪怕她已经死过一回,她也没办法平静接受自己生命流逝的感觉。
她焦躁,她不安,今天的不同寻常全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死过一次的她还是那么怕死。
谷稽瑶猛地坐起,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能死,她要完成任务,她要完成新手任务!
一直找不到出路的脑子在死亡的威胁下突然蹦出了一个能够让她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
因为这个灵感,她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只是在临近目的地后,她又徒然生出些不自信来。
担心她这样突兀的请求,那个本来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的男人会答应吗?
想到那个无法承受的结果,谷稽瑶眸光瞬间暗了下来。
她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指节,思索良久终于被系统的红色倒计时攻破心房。
她不管不顾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宅子里响起。
突兀也诡异。
良久,紧闭的房间亮起一道微弱的幽光,谷稽瑶看到一道高大消瘦的影子落在门上。
不一会儿,房门由外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属于殷沭商的那张俊逸容颜从缝隙中透出来,不需怎么出声,谷稽瑶就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疑惑不解。
谷稽瑶不自在得笑了一下,在昏暗的烛光下殷沭商都看清了她脸色白得像鬼。
几乎是下一刻房门就被他彻底拉开,“你不舒服吗?”他眉心皱起疑惑问道。
“唔。”谷稽瑶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她这满脸虚汗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殷沭商没多想,只以为是她这是病迷糊了,连忙将她搀扶到他的房里。
因为殷沭商住得是改造过的柴房,所以里面的设施简单的要命。
连张凳子都没有,除了一张他自己做的木床以外什么都没有,父子俩喝水的水杯他都是放在地上,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凳子可以挪出来给谷稽瑶坐,他只能将她扶到自己的床上,希望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尽快缓过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动静太大,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小殷阑修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瞧着他们俩。
看到小孩这样懵懂单纯的目光,谷稽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痛了一下。
接过殷沭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在殷沭商关切的目光下,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看着下一秒就像是要昏过去一样,想到谷稽瑶先前磕破了脑袋,殷沭商暗道不好,总不会是那大夫说的血块发作了?
先前谷稽瑶莫名其妙叫不醒,叫了村里的大夫过来他才知道谷稽瑶脑袋的伤口那么严重。
大夫那时就说谷稽瑶脑袋里有一块淤血杵着,即便他帮着针灸了,对帮忙消散淤血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他能力有限,特别是像谷稽瑶这种伤势,本该一命呜呼的人居然顶着那么大一块淤血活了下来,这种医学奇迹不是他这种半吊子大夫可以治得了的。
他只道让谷稽瑶静养,既然老天让她活着,那脑袋里的淤血约么也是能自己慢慢吸收掉的。
给殷沭商留下那么一句话,他便背着药箱施施然走了。
而现在谷稽瑶脸色白成这样,显然不像是能自己吸收血块的样子,他有些着急了,想叫谷稽瑶等他一会儿,他去把大夫找来。
谷稽瑶哪里能让他走,他走了,她怕是要真没救了,于是她顺从心意拉住了殷沭商,“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我就是觉得窗外的风吹得嘎吱嘎吱的有点害怕,不太敢一个人睡,想说我能不能先把小宝带过去睡一晚,等明晚没风了你再把他抱回来。”
害怕殷沭商不答应,于是谷稽瑶又道:“要是你不放心,你你也可以过来跟我一起睡,只要过了今晚,过了今晚就好。”
她说得恳切,惨白的脸色全是害怕他拒绝的恳求。
说实话,在听到她要把殷阑修带走,殷沭商第一反应就是不妥,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女人也是殷阑修的母亲,即便她曾经对他很不好,但是孩子终究不能没有母亲。
特别是这个母亲有想与孩子亲近的心思时,他更是不应该阻挠。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他其实也是希望谷稽瑶能对孩子好一些的,于是就这么一犹豫间,他便错过了最好的拒绝时间。
于是谷稽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孩子抱走了。
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关上,殷沭商等了好一会儿才将房门关上。
不大的木床上,他躺得肆无忌惮,滚了又滚,感觉好久没有这样了,自从他把孩子接过来以后,他每晚几乎都是绷着睡的。
虽然殷沭商的睡姿不差,但是要带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睡,他还是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孩子压着了。
如今突然松快起来,他一时半会儿竟有些不习惯。
在床上翻了又翻,一直没睡着,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可实际却半个钟都不到。
也不知道这样是分离焦虑还是因为什么,殷沭商脑中不断闪过小孩睡觉,微笑,喝奶的各种样子,最后记忆定格在他刚把孩子带在身边的那时候。
那时候因为没被照顾好,殷阑修瘦得可怕,本来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就算再怎么也该是白白胖胖的可爱模样。
可殷阑修不是,他瘦得像个干巴巴的老头,手臂细细一条,大腿殷沭商一只手就能圈住甚至还多了很多。
殷沭商长那么大虽然没怎么正经照顾过一个孩子,但是他也本能地知道这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模样。
特别是在殷阑修的身上他还看到过类似被掐过而留下来的淤青痕迹,浓烈的不安涌上他心头。
静!好安静!
不算太晚的夜晚除了呜呜的风声外他再听不到其他,听不到小孩闹觉的痕迹,听不到女人手忙脚乱的痕迹。
不对劲!殷沭商想。
很不对劲!
回想自己把孩子带在身边的第一晚,说不上手忙脚乱,但绝对不该这么安静
小孩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生物,他会认人,他认气味,在陌生的环境里,他会哭闹,会吵叫,怎么都不该是这么安静的情况。
殷沭商猛地跳起身,太不对劲了,他要去看看,他得去看看,他要知道孩子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于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房门被猛得推开,谷稽瑶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镰刀差点没拿稳。
她惊恐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在那里,被她挂起来用作掩护的被子已经被推开的门碰到了地上。
而推门的那个男人正目眦欲裂地盯着她,“你在干什么!”
殷沭商双眸一下就爬山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一道道血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像是放电影一般,清晰又残忍。
望着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动静的殷阑修,殷沭商踉跄了一下,一股钻心得痛楚从心脏慢慢扩向四肢百骸。
他的孩子!他乖巧听话的孩子!
“你这个女人真是我从未见过的恶毒!”
“他还这么小,他才一岁啊!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就下得了手啊?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他怎么说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啊!”
“就算他再怎么不是,他该还的债应该也还完了把?谷稽瑶,你将他折磨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他还得还不够吗?”
“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对他下手的?”
殷沭商说得语无伦次,实在是,实在是太心痛了。
这个孩子都不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他都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谷稽瑶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能若无其事地对孩子下手呢?
让这个孩子活着就那么难吗?有这么碍她的事吗?碍事到他愿意以一己之力去供养这个孩子她都不愿意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
难道就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吗?
可这不是她要的吗?
当时若不是她千方百计地算计他,他和她又怎么会有那一晚?
没有那一晚她又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
殷沭商想不通,从她算计他开始,她的行为就一直令他费解,他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他只知道她想要的东西肯定不是他能给的起的。
所以他跟她商量和离,愿意放她自由,让她去追寻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她却拒绝了他!
殷沭商不理解,不肯和离,却又容不下孩子,他都不知道她是讨厌他的孩子,还是只是单纯的讨厌孩子。
看向谷稽瑶的目光满是疑惑不解,可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再忍受不了了。
自从逃难以来,殷沭商的亲人就散的散死的死,好不容易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说不珍惜那是假的。
即使他对孩子的母亲没有感情,也丝毫不妨碍他爱这个孩子,他想抚养他,照顾他,直至他长大成人。
可是这一切全都被谷稽瑶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