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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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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起来了，许遨还得去上课，他们得早点出发。
“你难受今天就不回去了，我请一天假。”许遨看着眼前的人正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走向洗手间。
“不行，请什么假呢？都高三了，马上就高考了，还请假。”江颂一口回绝了，尽管他现在腿酸得要死，腰也跟要断了似的。
“该会的会，不会的也不差这么一天啊。”许遨放下手上在整理的箱子，江颂这个样子，他看在眼里是真心疼，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不禁替这个男人捏把汗……没办法，年轻气盛的，一时之间没控制住火候，这会儿想想，愧疚之意不免涌上心头。
“你这个态度有问题啊，现在是关键时期，每一天都要抓紧。”江颂没理会他，将毛巾盖在脸上轻轻地揉搓，以唤醒疲惫的神经。
“这不心疼你吗？你都这样了，哪舍得你劳累啊。”
“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许遨闻言，上前搂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放在江颂的肩窝处轻蹭：“是我的错……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好吗？明天再回去。”
“不行！你自己算算，离期末考还剩多少天？离高考还剩多少天？一天天的就想着请假，别人都在进步呢，就你在原地踏步！”江颂语气重了点，对于抓学业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许遨笑了，心想这憨憨又老妈子附体了：“那我来开车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看起来有这么娇弱吗……”尽管屁股火辣辣地疼，江颂还是坚持说：“你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开着车狂飙两小时，赶在上课铃前给许遨送到了学校。
“中午我来接你啊。”江颂冲那大高个儿挥了挥手。
“行，路上小心，拜拜。”许遨一步三回头地向学校走去。
“拜拜。”
江颂也挥挥手，看着许遨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开车去了公司。
周一例行早会，等江颂开完会，把手头几个项目安排好后，看了眼手机，都快中午了。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许遨发的，他点开看，是快十点的消息。
-许遨：中午学校有事，不一起吃饭了。
都高三了，难免忙点，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通常这种情况下，江颂就会自己点个外卖，或者开车去公司周边随便吃点。
他回了条消息：行。
“颂哥，中午一起吃吗？你不是喜欢吃清淡的吗？楼下新开了家特好吃的粤菜馆。”刘宇成从门外探了进来，看了眼正准备下楼的江颂。
“行啊，一起吃吧。”江颂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朝门口走去，路过齐闻卓工位时，刘宇成喊了一句：“小齐，一起去吗？”
齐闻卓正盯着手机看，听到刘宇成的声音，愣了愣，待再看到江颂时，脸上多了些犹豫。
“哎呀，走了走了！”刘宇成和齐闻卓吃过几次饭，在公司里也算得上熟稔，眼看着这小子愣神呢，一把就薅了过来。
后者不好意思拒绝，也就半推半就地跟了上来。齐闻卓没敢仔细看江颂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在学长心目中的形象，肯定是一落千丈。
江颂倒是无所谓，反正话也说开了，他还是把齐闻卓当作下属，只不过跟之前相比，更为生分了。
几人走出公司门口，才发现沈思思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怎么这么慢？”沈思思见刘宇成走过来，不满地嘟囔着。
沈思思是财务部的，和刘宇成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不在同一楼层。
“哎呀，颂哥和小齐和我们一起吃呢。”刘宇成说着贴了过去，两人看起来比之前亲密不少。
听到他这么说，沈思思的面色才缓和了一点，转头对江颂和齐闻卓介绍起来：“江总，小齐，那家粤菜馆挺好吃的，之前我和刘宇成吃过一次，白切鸡特别香，力荐。”
江颂笑着点点头，齐闻卓则还是站在一边，尴尬地没说话，不过好在他平时就不爱说话，也没人觉得奇怪。
几人在餐馆里找了个位子坐下，里面暖气很足，纷纷都脱了外套，开始聊起公司最近发生的事。
“我正头疼呢，公司里有些帐目，我感觉今年都不一定能收回来。”沈思思熟练地用开水烫着餐具。临近年末了，财务部正在核算一年以来的帐目，忙得很。
“可不是嘛，大环境不景气，不管各行各业都缺钱呀，我听说啊……那个起亚设计公司，工地欠它的账款，拖了三年了都收不回来，可能不太行了……”刘宇成说道。
“真的假的？那是要倒闭了吗？”沈思思惊呼。
刘宇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倒闭还不至于……不过，人员优化是难免的。”
“那你说我们公司会不会也裁员呀？”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看金总也在为资金的事头疼呢。”
两人在那一顿唏嘘，感叹现在的经济下行，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只好不停地进行人员优化，牛马变得更牛马。
刘宇成正吃着菜呢，目光突然在江颂身上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笑了。
“颂哥，来，吃个鸡腿补补身子。”刘宇成说着夹了个大鸡腿到他碗里，鸡腿太大了，甚至那口小碗都险些塞不下。
江颂看着碗里的鸡腿，不明所以：“怎么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么孝敬你颂哥。”
“颂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什么时候不孝敬你了，有什么好吃的都往你办公室里送。”刘宇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江颂的话极其不赞同。
“是是是……就是今天这大鸡腿有点突然。”江颂讪讪点头，他总觉得这个鸡腿有内涵。
刘宇成冲他使了个眼色：“哎~呀，都是男人，我懂的。”
江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领口，才终于反应过来了，昨天晚上许遨那狗崽子忘乎所以，还照着他脖子那块啃了一口，这会儿痕迹肯定特别明显。
沈思思和齐闻卓闻言，也看向江颂的脖子，只见白皙的颈部有一块红得发紫的淤痕，穿着外套时不明显，此时脱掉了，反倒一览无余。
沈思思的反应还算正常，跟刘宇成对视了下，就埋头继续干饭了。
齐闻卓的反应就没那么淡定了，他夹着菜手抖了抖，一块红烧肉掉在了桌上……
江颂颈间的痕迹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向他的心脏。这些天来，学长对他的冷漠他都看在眼里，当看到许遨来公司找他时，他还自欺欺人地觉得，他们之间可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只要他愿意等，学长总有一天会看到他的，会明白他的好，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可是……那刺眼的吻痕，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留情地打碎了。他们在一起了，是真的在一起了。
齐闻卓的眼神闪烁着，夹杂着委屈、嫉妒和恨意，他没有办法这么淡定地跟暗恋了三年多的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尤其还是这种情况下！
他把筷子把桌上一放，拿起了外套便要走：“我，我想起来手头还有个重要的工作没做完，我先走了。”
说完便仓皇而逃。
刘宇成和沈思思大眼瞪小眼，江颂也默不作声。
“……有这么忙吗，饭都没吃完就走了。”刘宇成看着那飞奔而去的背影，夸张地瞪着眼。
“人家工作标兵呢，金总刚给他涨了工资。”沈思思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真的啊？”
……
两人还说什么江颂没注意听了，他想起齐闻卓仓惶离开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其实站在齐闻卓的角度看，也挺难受的吧？
喜欢了三年的学长，为了他转专业，努力进入同一个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一步步追逐对方，提升自己，只为了能被喜欢的人看到……可惜，弄巧成拙，自己喜欢的人非但没有看到自己，甚至比以前更加无视，想想就……挺难受的。
不过感情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对错，爱了就爱了，不爱也勉强不了。
几人吃完饭就去上班了，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江颂照例去接许遨放学。
他点了根烟，看着鱼贯而出的学生们，思考着。其实有时候想想，他自己也觉得挺荒唐的，他都快奔三的一个人了，竟然在该结婚的年纪和一个楞头小子谈起了恋爱。
尽管这个小子只是年龄稚嫩罢了，心智可比一般成年人都要成熟。
他想起来在KTV时他说的话。
Die Luft der Freiheit weht。
自由之风，永远吹拂。
挺豁达的，很多人，活一辈子，也没体会过自由。他不知道许遨经历过什么事，他的童年、家庭是怎么样的，能让他说出这句话。
想着想着就想远了，看着校门口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他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还没出来。
江颂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不禁皱起眉，又打了个过去。这回有反应了，不过是响了两声直接给挂了。
“挂我电话？”江颂没好气地看着手机。
能有什么事啊，非得挂他电话？他不甘心地打一个，好了，这会儿直接关机了。
江颂火冒三丈，这种情况至少可从没有过，他下车进了学校。他记得许遨是哪个班的，跟同学打听了一下，说是早上就离开学校了，突然想起早上收到的那条信息，估计就是那会儿的事。
这小子……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