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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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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珀阴森森的盯着地面,想的有些出神,以至于等他发应过来的时候,厄洛斯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久了。
“回来了,坐”,许珀抬起头笑着,拍拍身边的座位。
厄洛斯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不主动开口,但如同扫描仪一般的眼神从上倒下扫视他一番,才罢休。
方才许珀的表情卸去了部分伪装,这只雄虫独处的样子,倒是有些血性。
厄洛斯将转椅滑到一边,日常检查飞行器的状态,这件事平时用不着他做,只是许珀在他身边看着,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们也没话说。
许珀安静地撑在控制台上,近距离地观察厄洛斯,反正他也没别的事干,雌虫拿他当空气,他就无孔不入喽。
军雌灰黑色的衬衫下的肌肉饱满流畅,深色的束带系在胸前带着禁欲的气息,从上至下,许珀毫不掩饰自己放荡的目光,就当欣赏一个美丽的瓷器。
透过屏幕的反光,厄洛斯实在没法长时间忽视身边这位的眼神和存在感。
许珀眼神露骨而不加修饰,饶是他没带什么低俗的心思,也叫雌虫有些受不了,厄洛斯略微向旁边挪了挪。
他的脖子有些红,许珀撑着下巴,发现厄洛斯的皮肤颜色正在渐渐由冷色调的灰白转为暖色的粉白,他笑了笑,透过屏幕与雌虫对视。
许珀知道,他也在看自己。
厄洛斯无声地打开了飞行器的换气扇……
一雄一雌被装载在这闭塞的环境里,身后的门被关闭,窗户也没打开,空气流动缓慢,许珀的信息素很快填满了这狭小的空间,厄洛斯感觉自己颈后的虫纹都在发热。
许珀的信息素没有味道,厄洛斯却始终感受得到存在,他和许珀之前并没有相处过这么长时间,腺体还没完全适应。
这种事厄洛斯明显缺乏实战经验,在他意识到前,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该死,雌虫咬了咬牙,口唇的血腥让他更加清醒。
身体的热量在不断攀升,好在只是应激反应,身体的感知度比从前敏感了许多,但不至于对行为造成多大影响。
许珀注视着他的变化,感受到他的体温逐渐身高,甚至从厄洛斯的眼神中望到了一丝倔强和埋怨,他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明明只是坐着,什么都没做。
许珀疑惑的时候余光瞟到了厄洛斯的后颈,一滴汗珠沿着脖颈线条滑下,没入领口,他大概意识到了怎么回事,皱了皱眉,想向厄洛斯靠近,却被军雌一脚踩住了转椅的轮子,十分无奈地与之对视。
他有时候觉得,在这个世界的雌虫,太过傲气也会要命的。
许珀凝望着厄洛斯的眼神,没有半分惧意,拉过转椅的扶手将他扯向自己,他们的膝盖在许珀的用力一拽下碰撞到一起,交叉着分布。
厄洛斯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正往后撤,酒杯许珀的膝盖夹住了腿,滑轮又往前进了一段距离,厄洛斯觉得他的发丝一定蹭过了许珀的下巴,因为他闻到了雄虫带着温度的体香。
“别动,我知道自己存在感强烈,你要是受到影响就直说,不要当闷油瓶,万一我没有发现呢?”许珀也不是一点常识都没有,这几天的百科全书也没白看,但很可惜,他的信息素不受使唤,放得出去收不回来,只能尽力调节信息素的靶向和柔和程度来让厄洛斯好受一点。
医生之前说是正常的后遗症,外漏的信息素浓度很低,几乎闻不到,不会对雌虫产生影响,许珀和阿普也就没注意。
现在看来倒不是信息素浓度低才会闻不到味道,而是许珀的信息素本身,就没有味道吧……
许珀短暂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可能存在的问题,转而又想,既然萨伏依家族的雌虫这么多天都没事,怎么到厄洛斯这里就有问题了?
难道这信息素的攻击力还分对象?
许珀倒不觉得信息素能有这么智能,还是先着手解决厄洛斯的状况,他温热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扶上雌虫了后颈隐隐跳动的蓝色纹路,跳动的印记烫了许珀一下,烫的他有些发愣。
短暂的触碰如同雷击,厄洛斯单手点开了飞行器的自动驾驶模式,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强行拉开上半身距离。
“你该跟我呆久一点了”,许珀被抵住也很无奈,用另一只手抠掉厄洛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在控制台上,主动和他形成了半环抱的姿态,将手掌贴在了雌虫的后颈的腺体上,温柔地揉动,“它还没有适应我的存在”。
近距离的接触,许珀感觉自己的掌心有另一颗心脏在跳动,他注视着雌虫闭着双眼的侧脸,觉得这一刻的宁静也是种美好。
就好像,他也在被谁信任着,许珀用心地安抚着,感受着掌心的跳动一点点静默,厄洛斯的呼吸与体温一点点在他的掌控中趋于稳定。
说不出来的感觉,厄洛斯竟然任由许珀在他的腺体上作乱,丝毫没感觉到排斥,究竟是因为雄虫的动作真的很轻柔,还是他本身,也渴望这种安定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想睡了一觉那么长,又像一眨眼那么短。
厄洛斯凝望着许珀的眉眼,雄虫似乎真的只是在给他帮忙,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却专注而又认真。
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许珀先收回了手,拉开了安全距离,看到厄洛斯清明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看上去没事了”。
厄洛斯和他对视,他的眼神坦率而又大方,望着他,就像坠入了大海,肆意潇洒却又无知无惧,他笑了笑,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真的像一颗星辰。
他承认他看走眼了,但也不亏。
厄洛斯后退贴在冰冷的内壁上恢复冷静,烟青色的眼睛蒙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雾,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跟许珀说谢谢,就好像本该如此一样,于是只是低头查看了行驶路线,告诉他现在的状况,“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三十五分钟”。
这样才对嘛,许珀笑着点头,他们不需要那么客气,毕竟以后相互帮助的时候还多着呢,难道每次都谢来谢去?
只是,刚才许珀掌心的触感密密麻麻,厄洛斯的腺体上深蓝色的图形里面遍布月牙状的痕迹,有些还隐隐泛着血褐色,新的旧的交叠着。
那么脆弱的地方,如此粗暴的对待,许珀也不知是该评价厄洛斯心狠,还是夸他能忍了,但那种痛感,好像穿越了时空,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些过往,许珀不提,厄洛斯也不说。
就这样揭过,总之以后不会再有。
“你休息吧,恢复一下”,许珀将一切抛诸脑后,以前是以前,没必要困住现在,“疲劳驾驶可不行”。
听着许珀的玩笑,厄洛斯闻言闭上了眼睛,其实有赛斯他们看着,不会有事的,这话厄洛斯朦胧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
他想,他又该去研究所了。
他确实是由于发情期和精神暴乱逐渐不规律并且愈发难以控制才同意雌父帮自己安排婚事,但实际上他也难以拒绝。
每个在战场上服役超过一定年限的军雌都会遭遇这种情况,相对来说,厄洛斯已经靠自己度过了足够长的时间了。
这是每个雌虫逃脱不了的宿命,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在自己雄虫的鞭挞下遍体鳞伤的同僚,但是尽管他做足了准备,还是和面前这个雄虫在桑赫圣芝发生过冲突之后从零跌倒了谷底。
雄虫施舍的抚摸和信息素确实可以让他薄如蝉翼的精神得到片刻喘息,可在那之后呢,不还是重复着循环,让痛苦治愈痛苦。
所以,没必要。
就算臣服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何必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没必要和许珀接触,也不必去讨好雄虫,如果结果都是一样,不如有价值的死去。
最后不过是一张婚契草草了事,他借口军事繁忙在第二军团躲了一个多月直到今天,雄虫身边一直有很多雌虫环绕,根本记不得还有这么个雌君。
偷偷的,许珀用手拢了拢他垂落下来汗湿的发丝,厄洛斯没有反应。
他一直处于精神的边缘状态,雄虫信息素带来的刺激让这厄洛斯的控制力出现了波动较大起伏,但许珀相信,即使他没有帮忙,厄洛斯也可以靠自己撑过去,这个雌虫就是这么残忍。
可是,生病了就要吃药啊。
光靠嘴硬和骨头硬有什么用?
许珀摇了摇头,一只手撑在厄洛斯驾驶座后背的靠椅上,将他的侧脸移到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放在控制台上,透露着几分放荡不羁。
他看向屏幕,还有二十五分钟。
厄洛斯缓慢恢复过来,在许珀的肩头与他对视,心下一恸。
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在许珀身上眯了一会儿后,雌虫从许珀身边抽离,面不改色地再次切换了驾驶模式,但这次他并没有离开许珀的势力范围,许珀的膝盖抵着厄洛斯的后腰,将他的一系列操作看的清清楚楚。
自动驾驶能启用的攻击与防御功能较少,在这种敏感时期少用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