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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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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福德公爵面红耳赤,脸上还有被长时间暴晒产生的死皮,想来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至少从下午一直到晚上。
但他几乎是一收到下属的信息就赶了过来,虫帝的事没耽误很长时间,那么这漫长的等待,更像是被暗中给予的惩罚。
厄洛斯冷眼看向克利福德公爵,看来厌恶他的,不只是他眼前的这些。
“上将,克利福德公爵试图强行与一名雌虫发生关系,在雌虫反抗的时候吸入了少许试剂,现在精神力狂乱,我们无法靠近他”,一名军雌很快地走了上来,他有着和厄洛斯一样的烟青色的瞳孔,在看见许珀时疑惑地停顿了一会儿,随后用眼神很快地扫视了他们一圈,最后担忧的落在了厄洛斯的身上。
他们关系不一般,许珀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军雌对他的“特殊关心”。
许珀放开了厄洛斯的手,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手腕上的热源消失,厄洛斯看了许珀一眼后,拿过军雌手中递来的药箱,缓走至克利福德公爵面前,由于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太低,对他并没有作用。
克利福德公爵察觉到他的靠近,不怀好意地看着面前冷淡疏离的雌虫,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一只雌虫而已,就算看着正经又怎样,到了床上还不是雄虫的玩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恶心的眼神,许珀拧紧了眉头,从没有感受过这种冒犯的他怒上心头,也亏得厄洛斯能忍。
“我劝你别说话,珍惜生命”,在克利福德公爵那张臭嘴吐出更恶心的话之前,许珀走上前用手臂给厄洛斯和克利福德公爵人造了一段距离。
厄洛斯意外地看向许珀,暂时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他对克利福德公爵的态度,让雌虫心里产生了舒适的感觉。
就好像,许珀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突然被警告,克利福德公爵才注意到这只雌虫是有雄主的,居然还跟在雌虫屁股后面,“小东西,你看得也有些太紧了吧”。
许珀懒得跟他说话,还不是你看上去太猥琐了。
但克利福德公爵其实并没把许珀的警告太当回事,许珀在他面前过于年轻了,他不去和小孩儿计较,况且他们这些雄虫才是同类不是吗?
交换什么的,都可以商量。
笑屁,许珀看着克利福德公爵的笑就来气,但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在王宫里发脾气,成何体统,他不能加深周围的军雌对雄虫的刻板印象。
此时的许珀还在注意形象,厄洛斯已经投入了毫无感情的公事公办中。
“克利福德公爵,怠慢了”,厄洛斯一边说一边公式化地打开了军用药箱,拿出里面的抑制剂用注射器抽取完毕,在雄虫身边停下,像个机器一样陈述内容,“请允许我为你注射药剂,以停止你精神力海的翻涌”。
但许珀看得出来,厄洛斯一直在忍耐,他有些于心不忍。
只有S级以上的雌虫可以隔绝雄虫精神力的影响,不过这种隔绝的程度取决于雄虫精神力的强弱和雌虫精神力的稳定程度,很明显,眼前这个雄虫并不值得任何时候的厄洛斯加强戒备。
为了不引起更加强烈的冲突,除了第二军团其他的高等级雌虫都暂时在帝都外维城市驻扎,目前明面上能够自由出入的只有厄洛斯一个。
但很明显,克利福德公爵不识抬举。
“你就是那个上将”,克利福德公爵鼻孔朝天,轻佻地扫视着厄洛斯的全身,最后落在他精瘦的腰上,有些心猿意马的靠近,“你知道把一个尊贵的雄虫晾在这里这么久,会有什么惩罚呢?”
许珀冷笑了一声,双手叉腰站直,侧身盯着厄洛斯。
厄洛斯躲开克利福德公爵企图触碰他的手,用所有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不给他一拳,“事出有因,请您配合,克利福德公爵”。
见雌虫扫兴地躲开了他,克利福德公爵眉头一皱正预再次期身上前,感觉一阵风从他身边穿过。
许珀很快地冲到了克利福德公爵身前,周围的军雌睁大了眼睛,第一次在两个雄虫之间看到这种紧张的气氛。
许珀冲克利福德公爵做了个口型,虽然没谁听见他说的什么,但莫名就是觉得骂得挺脏的。
克利福德公爵沉浸在自己很有可能被一个小辈骂了的震惊里,反应力都迟钝了不少,再加上一下午的暴晒和激烈的情绪,眼前有些发昏。
厄洛斯手表上的检测器开始不断作响,提示现场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标,但不仅是他所有的军雌都没见任何异常,他按下了手表开关,静静地站在许珀身后。
“我来,你别管!”许珀嫌弃地抢走厄洛斯手中的箱子,朝着克利福德公爵后颈那坨肥肉扎过去,略显粗鲁的动作让雄虫疼的不分青红皂白朝许珀伸手就掐,他略微躲了一下,那双粗糙的手扣在了他的锁骨上,被掐的生疼。
厄洛斯皱眉,他看见许珀的脖子下方立马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指印,控制不住的精神力量向克利福德公爵涌去,周围的军雌立马低下头,上将生气了。
而在这里,已经没有谁会保护克利福德公爵了。
许珀似乎察觉到厄洛斯的情绪,朝他摇了摇头。
“你如果不想让这根针断在里面,最好别乱动”,许珀说的不像假的,他的手甚至威胁地在他肉里抖了一下,克利福德公爵呼吸一滞,倒是安分地放下了手,万一许珀来真的呢。
许珀将液体打完后随手一拔,之后难免后悔自己还是太有素质了,朝着对面来了一脚,也算给厄洛斯和自己出气。
先是后颈疼的要命,然后膝弯又挨了一脚,克利福德公爵圆滚滚的身体一下失去平衡扑通一下跌瘫在地,和许珀现在出了口恶气,肆意少年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厄洛斯看着许珀的举动松了口气,在和他的对视中忍不住作笑,竟然觉得有几分舒爽。
他看向趴在地上的克利福德公爵,示意几个军雌将他扶起来。
抑制剂起效很快,对着腺体注入的那一刻,克利福德公爵周身的精神力以及爆发的信息素都被截断了来源。
没有攻击力飘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似乎被许珀的那份压制住,分毫不见。
“可恶,你们!” 克利福德公爵摸了一把后颈居然见血了,他愤怒的叫吼声回荡在中心广场,刚才那种暴力的行为,竟然没有一个雌虫出来阻止!
而与之相对的是许珀手中注射器清脆的落地声。
许珀完全不搭理克利福德公爵,转向厄洛斯说话的同时还略微嫌弃地甩了甩手腕,调整了面部表情,缓和地笑了笑,“没扎错地方吧?”
他在雌虫面前矫揉造作地邀功,但心里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操作。
扎错了最好,疼不死这个不要老脸的。
“没有,阁下做的很好”,厄洛斯并没在许珀面前掩饰他眼底的笑意,拿出一块手帕走到许珀身边替他擦了擦手,心照不宣地对视。
扎都扎了,现在问也是有些晚了吧。
许珀咳嗽了一下,也是哈。
不过,厄洛斯的反应让许珀心底的石头落了地。
还好,他不是在多管闲事……
克利福德公爵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次不要和他,靠的那么近”,很轻的一声耳语,厄洛斯俯身前去又一触即离,许珀却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热了起来。
他是真的,被许珀吓到了。
以至于厄洛斯出手的时候并未留情,若不是许珀拦着,克利福德公爵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雌虫的眼神浓烈而不容置疑,许珀下意识点了点头。
厄洛斯很难判断自己当下对许珀的情感是什么,因为他算是被雄虫解围而产生的感谢吗?还是对许珀本身的占有欲?
比起自己,他好像更不愿意克利福德公爵的手碰到这个雄虫。
厄洛斯一看到许珀锁骨上的红痕,愤怒就会再度升起。
“还不是因为你”,许珀揉了揉脖子,拉了拉衣领盖住,他总觉得厄洛斯好像很在意这个痕迹,虽然连伤口都算不上。
“我的错”,厄洛斯爽快的承认,他就不该和克利福德公爵多废话,打晕了再注射也是一样的效果。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许珀随口一说也没真想怪厄洛斯,有意见也是对克利福德公爵有意见,对于厄洛斯来说这就是正常的公务,谁知道上班的时候会遇到怎样的极品。
厄洛斯看着他,他离开的时候许珀将胸针收了起来,所以现在只是装扮精致了些并不夸张,但也已经足够吸引雌虫的注意力了,现在的他和克利福德公爵几乎就是天壤之别。
而许珀的行为,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和雄虫以前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可放在现在的许珀身上,却并不违和。
那双眼睛不会撒谎,喜怒都很明显。
现在是他们和克利福德公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