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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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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夷所思的是，在帝国大部分高精神力等级雄虫死亡后，新出生的雄虫再也无法拥有精神力，这种特性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于是本就出生率极低的雄虫失去作战能力，只剩下了以信息素安抚雌虫的作用，也变得更加脆弱。
为了生存与延续，在虫族只要作为一只雄虫出生，便拥有了一切特权，有时甚至凌驾于法律与道德之外。
虫帝杜卡度过了一个十足幸福的前半身，没有战争也没有叛乱，在虫族的休养生息中相安无事地度过。
虫族目前仅剩的拥有精神力的雄虫，就是那些等级过低在百年前的战争里排不上号的，比如克利福德公爵。
那次战争之后，虫族在百年内尽可能的收复失地，成就了现在的疆域。
由于雄虫的阉割，雌虫更加拥有了主动性和个体智慧，这对虫族占总数百分之九九的雌众来说，反而是一场普遍意义上的，进化。
那些暴徒要克利福德公爵死，是因为对于好战而极其在乎荣誉的虫族来说，雄虫战时的背叛和疯狂不仅是奇耻大辱还勾起了他们最惨痛的回忆。
虫族的寿命很长，这种积怨随着时间的累积，愈发的毒入骨髓。
许珀看的越认真，这些军雌的眼神就越慈爱。
毕竟他们在军校读书的时候见到的雄虫一个比一个能吵会闹，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要发脾气摔东西抽鞭子，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哪有像许珀这么情绪稳定的。
许珀合上书之后皱了眉，他想，也许去监狱看看就明白了。
这一皱眉，盯着他的军雌都警惕了起来，还没等他们看出些什么，许珀就站了起来想要走出去。
“阁下，你这是要去哪？”军雌想要阻拦但又碍于雄虫身份无法做过多的接触，这是上将的雄虫，也是萨伏依家族新一任公爵。
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圈虫，许珀真挚地发出了请求，“带我去监狱见见方才那个雌虫，可以吗？”
那能不可以吗？
军雌们晕头转向。
可监狱，那并不是雄虫会去的地方。
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会被轻易答应的提议，以许珀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虫族的王宫，出现重大罪行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谁都不可能把一个具有极大威胁的重刑犯放在虫帝的身边。
所以能够在王宫里甚至是在帝都修建的监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这些贵族的私属，里面大多关押的是一些政治经济犯和部分冒犯了贵族的雌虫。
“阁下，恕我直言，这并不是您适合去的地方”，雌虫副将沉声提醒许珀，宫殿里的监狱里大多关押着雌虫，由于某些不可言说的理由基本上也都跟虫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珀一个雄虫进入实在不太合适。
而且，他怎么总对其他雌虫这么感兴趣？上将知道吗？
这点真冤枉许珀了，他身边只有雌虫不是吗？
受到了阻拦，许珀也并不意外，但是这趟他也是非去不可。
刚才提到试剂，厄洛斯很明显在意他在场不愿多给注意，连问都没问，手下的军雌也知趣的一笔带过，但雌虫离开的速度可比他的表现要诚实多了。
什么试剂可以让一个雄虫进入狂暴状态？
这种试剂的生产和研究难道不违背虫族对雄虫堪称放纵的保护法吗？
许珀有很多疑问，所以他得去找另一个当事虫，说不定能问到些什么。
现在是晚上，在事情没有那么紧急的情况下，雌虫不会被连夜送出王宫，他现在一定还在监狱里。
“带我去，现在”，许珀凝眸看向他，语言简洁凝练，嘴角带着点笑意，但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并不接受被拒绝。
面对雄虫突然的态度转变，雌虫们也从聊闲的状态切换回正经的作战状态，要是这只雄虫突然在王宫大闹起来，他们很难保证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安置并说服许珀。
今时不同往日，一旦乱起来就很难收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难免不会被有心者见缝插针，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很有必要。
许珀也并没有用信息素对这些精神敏感的军雌进行干扰，但是那咄咄逼虫的态度也确实令虫汗颜，权衡之下他们只得妥协，因为他们深知即使是厄洛斯上将，对其雄主的命令也很难拒绝。
更何况，许珀看起来很稳定，至少顺从他比直接激怒他带来的弊端要少。
但，若是许珀在监狱里出了任何事，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军雌们很快认清了现实，拦在他面前纷纷让路。
许珀虽然有些抱歉，但他这么做的意志很坚定，所以也没有动摇的可能。
“那就请阁下分外小心，监狱里的雌虫没有理智也大多对雄虫抱有敌意”，娃娃脸雌虫也一改先前不正经的样子，提醒道，“请不要太过靠近”。
许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这消息多久会传到厄洛斯那里，为了避免这群雌虫把他当白痴耍故意绕远路，他只给了他们十分钟时间。
王城就这么大，到达一个既定的目的地并不用很久。
王宫监狱的位置更靠近西侧，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临时的看管所，平时受到日照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显得有些阴冷。
一踏进去，许珀就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再以更快的速度流失，血液循环不断加快，以适应周遭的环境。
精度与硬度都达到了极致的铁栏将灰暗的空间分成一个又一个，冰冷的银色在沉寂的氛围下显得更加刺骨。
许珀能闻到极其明显的铁锈味，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许多黑暗的视线的注目中行动，依然感觉浑身骨头都在位移。
这些被关押的雌虫身上都是深可见骨的伤，雌虫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但即便是拥有绝佳的治愈能力，也并不说明他们不会感到疼痛。
那些糜肉和脓血让许珀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幻痛，精神不自觉地紧绷着。
这种□□的惩罚折磨的不仅仅是受刑者，连同施刑者的精神也是一种摧残，从某种方面来说，虫族真的是一个极其残忍的种族。
“别说话”，许珀看周围军雌欲言又止的表情放下揉着鼻子的手开口，他知道他现在脸色一定不咋滴，但也实在没心思伪装，“不必在意我”。
即使他看不清那些黑暗中的雌虫在哪，许珀也想以尽量不惊动他们的方式，到达他想要去的那个地方。
再十几步之后，许珀被带到了一个隔间，里面银发的雌虫四肢上都是镣铐磨出的痕迹，身上的鞭痕一半还在不停的流动着血液，另一半已经开始在干涸的血液下逐渐愈合，新生与腐烂在同一个身体上共存。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受伤的雌虫抬眼看向前方，在察觉到许珀是一只雄虫后，瞳孔骤然紧缩。
许珀被那一眼的恨意屏退在雌虫两米开外，他先是观察了一下雌虫的身体和异化的躯干，然后听着响起的脚步身，看向姗姗来迟的监狱管理者。
好在厄洛斯手下的军雌很让人省心，与狱雌说了什么后便又逃似的走了，想来他们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名声不好也有名声不好的好处，许珀苦中作乐地想。
许珀用短暂的怔愣战胜了自己面对恶意的躲避心理后又往前走了几步，十字架上的雌虫开始剧烈的挣扎，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幽暗的监狱里回荡。
“阁下！”娃娃脸军雌见许珀没有察觉到危险似的继续向前，率先用一只手固定住了雌虫的肩膀将它定在架子上，回首看向许珀。
“没事”，许珀为他的好心道谢，他倒也不是真的不怕，只是来都来了站那么远做什么呢，忽略雌虫仇视的目光，他开口询问，“他用过刑吗？”
据他观察，雌虫身上有很多伤，但都不是锐器导致的。
“暂时没有”，一位军雌冷漠地回答道。
故意伤害雄虫是重罪，就算克利福德公爵不计较，戒律所也会前来执法，但对眼前这个雌虫来说，恐怕还没等到外部的罪责降临就先被自己折磨死了。
许珀嗯了一声，雌虫身上的锁链只是为了控制住他，他胸口、四肢、脖颈几乎没一块好肉，但伤口几乎都是一个一个血洞，而且走向向内。
一个高等级的雌虫发起狂来，不仅伤害其他，更会伤害自己。
许珀仔细打量着他，忽视雌虫眉目的警告和因为他剧烈的挣扎顺着伤口流成一条线的粘腻液体，血线落在地上，化成边缘规则的一滩。
雌虫四肢纤长，但几乎完全虫化成躯壳，锋利的甲片在灰暗的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右手指缝中残留干涸的粉末，但唯独左手手掌一直维持着形态，哪怕坚硬的虫壳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手背。
这群军雌大概并没有怀疑过这个莫名被骚扰的倒霉雌虫，就忙着解决克利福德公爵造成的生理骚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