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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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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父本来只是父亲的雌侍的，悠来伽家族和萨伏依家族政治联姻的时候，萨伏依家的各位雄虫都已经有雌君了”，瑞亚慢悠悠地说着，他对这故事并不讳莫如深，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也很随便，“不过他嫁过来的第二年，父亲原本的那位雌君就因故，去世了，因为有了我，他顺理成章的成了雌君”。
瑞亚说完看着许珀，不怪瑞亚说这些故事的时间顺序有引导性，许珀的第六感也觉得这里有问题。
“你看，谁都会怀疑他的吧，偏偏他也不解释”，瑞亚耸了耸肩，但怀疑归怀疑，原本的那位雌君一没势力二没雄主的宠爱，仅凭在军中的一些影响是斗不过悠来伽家族的，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瑞亚一直知道，他是他的雌父，最成功的作品。
由于他的存在，父亲就算怀疑，也会顾及情面不再追查，他成了修宁掌控萨伏依城西旁支最坚固的基石。
许珀安慰地拍了拍瑞亚，这么看来瑞亚并不担心修宁也不是没道理，出于面子考虑悠来伽一族就不会放任不管。
最坏的结果也是两家的姻亲被切断。
谋杀雄虫一事可大可小，可勾结地下组织对雄虫进行非法研究一旦摆到大众面前，就不可能敷衍了事。
厄洛斯不久前发消息跟他说瑞亚身上的那种香味和克利福德公爵被西林注入的试剂是同一物质的不同形态，只针对雄虫有特异性反应，这和泰西给他的病例报告吻合。
军雌在离开医院顶楼的时候就明白了泰西为何会特意告诉他要去拜访克利福德公爵，原来他是怀疑这两件事有所关联。
为了撇清关系，这件事只能由厄洛斯挑明。
不过这都不是他要考虑的，许珀今天来的重点是不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瑞亚没事？
不只是他，这几天医院成立的特别小组暗地里注意了好几天，也没在瑞亚身上发现什么迟到的过敏性反应。
“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瑞亚被许珀看得发毛，忍不住问。
“为什么我要死要活的，你一点没事？”许珀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
听到许珀为自己的不公平遭遇发言，瑞亚缩着肩膀笑了笑，憨态可掬，“……哥，我要是说的话，你保证你不打我”。
瑞亚惴惴不安地看着许珀，以他表哥之前的脾气，要是知道他还跟摩尼他们混在一起，会不会打死他。
“视情况而定”，许珀越看瑞亚越有那种看隔壁家熊孩子的感觉，服气地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觉敲打着桌面，笑得越来越吓虫了。
他这表情许珀太熟悉了，以前他在外面惹了事被叫家长都是这副表情。
这个小兔崽子……
许珀越想越气，不过实在想不到这个二愣子还能瞒着自己干什么大事，用力踹了一下瑞亚的椅子腿，“快点，不然我真揍你了！”
眼见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瑞亚自暴自弃地闭着眼睛哗啦哗啦地供认起来，“之前摩尼跟我说他手上有东西可以让虫吸一口就很爽，像做梦一样可以飞到天上，然后……然后我偷偷地跟他拿着试了点……”
瑞亚见许珀并没有应他，眼神却越来越黑了，本着反正说都说了打还是只挨一顿的好的思想继续招供，“他，他没告诉我还有副作用的，我已经……已经很久没味到过味道了，可恶的黑皮下等虫！哥！别打我！”
瑞亚在许珀抄起椅子准备砸他的时候一蹦两米远，又看了看头顶的监控，救命啊，有没有虫来救救他。
许珀笑着顶了下腮，将手里的椅子仍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该死的雄虫，他干什么不好，敢吸……
不过这就对上了，西林坚持他研发的试剂具有长时间留存效果绝对不会失效，问题一定出在瑞亚身上，果然不是因为雌虫太过自负。
这种试剂通过气味和血液产生对精神产生刺激诱发雄虫处于信息素外溢状态，一旦路径被切断了，自然就产生不了作用了。
怪不得瑞亚吵着要出门，看来不是无聊了，是瘾犯了是吧。
许珀从小接受的社会教育自然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但理智告诉他，瑞亚才是这件事中最不关键的。
“你准备去哪里找他？”许珀对这个叫摩尼的没什么印象，但是看瑞亚的反应，他之前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样，这大概是他唯一认同原主的了。
“学……学校”，瑞亚哪里还敢藏着掖着，生怕许珀一个不高兴让他有生命危险，“他家里没钱，只能寄宿在学校里”。
许珀以前不让瑞亚跟那些出身低贱的虫来往，说是丢了贵族的身份，这种偏见虽然有些狗眼看人低了，但被轻视的弱小，由于没什么防备更容易隐匿在虫群中，这点倒没错，身份差距太悬殊的两者在一起，很容易被对方影响。
瑞亚大概也只是猎奇心理作祟，被宠坏的小少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上赶着去阴沟里找老鼠。
“他家是干什么的？”许珀短暂思考过后又觉得奇怪，他对阶级并没有什么歧视，但一个没钱没势的虫，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
许珀想到了厄洛斯曾经隐隐透露给他的那个黑色产业链的存在。
见许珀好像不打算揍他了，瑞亚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表哥是当下事当下干的虫，既然现在不打他，那应该不会秋后算账了。
“不知道”，瑞亚乖乖地看着许珀。
“你们怎么认识的？”许珀听罢坐了下来，眼不见心不烦，低头翻研究院的报告，基本坐实了城西萨伏依家主和这个组织之间的勾结。
他哥怎么记性不太好的样子，瑞亚看着许珀似乎雄虫真的不记得了，于是才开口，“他那天在操场上欺负一个雌虫，被我们看见了”。
许珀抬头看他，犀利地绝对不是什么好眼神，以这几个雄虫的性格去打抱不平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就带着我们去凑热闹，不过那个时候嫂子也在，反正最后大家闹的还挺不愉快的，我们差点都出名了，那段时间校园论坛全是我们的帖子，好在泰西很快解决了原帖，那次之后我们和摩尼也就算认识了”，瑞亚挑三拣四的不知道省去了多少重点，但许珀还是很快理解了。
他们校园霸凌了一个雌虫，然后不知道被谁抛到了网上，又因为雄虫的身份被压了下来，但正因如此，社会上对他们积累的怨气反而更深了。
好像他最近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在加深这个社会的矛盾。
许珀揉了揉眉心，问道，“所以我当时干了什么？”
厄洛斯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许珀想到这呼吸紊乱了一下，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你本来也不是针对嫂子，是他非帮那个雌虫，结果把雌虫从窗户上推下来的时候嫂子不顾我们的阻拦硬接住了他，然后……就那样了”瑞亚看许珀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就没敢继续往下说。
他就记得当时满地的碎玻璃渣，厄洛斯抱着那个雌虫从上面滚了好几圈，硬是让他基本上没怎么伤到，他们那群雄虫也没几个见过这种场面的，当时就吓呆了，后来连厄洛斯他们怎么离开的都忘了。
这群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拦得住厄洛斯，许珀冷笑了一下，能忍得住没把他们头拧下来，雌虫也算是能忍了。
没有厄洛斯的话，那个小雌虫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
真他妈混蛋啊。
许珀捏了捏手心，对着监视器说道，“去给这个混蛋做个血清测试，之后该怎么做怎么做，分家的雌虫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然后去查一下摩尼这个家伙，听清楚了吗？”
做坏事偷听被发现了的斯科浑身一僵，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东西滚蛋，“特别清楚明白，我马上去阁下”。
不过他现在倒是知道了，霍克为什么一开始对萨伏依阁下态度那么不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在，斯科边跑边摇头。
医生很快就进来了，瑞亚也不敢反抗，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到最后许珀也没有在他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大发慈悲收回成命。
雄虫真正的禁闭生活，现在才刚刚开始。
处理完这些，许珀像被抽空了似的，心不在焉地走在长廊上，并没注意到身后缓缓显出半个身子的西林。
自从上回和许珀达成协议后，西林就一直在萨伏依家族的城堡里继续进行研究，不过这回儿研究的方向就完全变了。
在不伤害雄虫的前提下，研究具有雄虫信息素相同作用的药物，这本来就是一个老生常谈的理想主义实验，不过由于许珀的出现，他找到了实现这种理想的可能性，成功的话，他会成为虫族历史上最负盛名的科学家。
这怎么可能不令虫兴奋，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做实验，在等待结果的时候西林还会观察许珀的生物习性，已经达到了殚精竭虑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