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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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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关键时期,原本再怎么闹矛盾的家族会自然地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况且现在利叶代替修宁成了城西萨伏依旁支的家主,跟他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了起来,恐怕从一开始,利叶就是泰西一手提拔选定的继承者。
许珀和瑞亚恢复联系也在不久前,泰西告诉他瑞亚的血清测试不呈上瘾性,只是过于贪玩罢了。
这个家伙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天赋异禀,百毒不侵地跟有特异功能似的,可以拿给西林研究研究了,还在气头上的许珀恶毒地想,但哪能真的这么做。
尽管如此,瑞亚还是被送进了戒断中心,不过萨伏依家走了点关系,处置他的地方比较特别,是个既安全又天然的消息集散中心。
本来没打算让这个不靠谱的表弟发挥什么作用的,但是耐不住这个家伙自告奋勇,泰西转念一想是他的话反而不会引起注意,也就没反对。
大约是太无聊了,在经过严密搜查获得一定限度的自由之后他连着给许珀打了十几个电话,但是他睡着了没听见。
没办法,他只记得许珀的号码,也不敢也别的虫打。
“你看清楚了吗?”许珀捂着嘴说道。
“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瑞亚肯定地说。
“好吧,你跟他们联系了吗?”许珀问道。
“……”
许珀只听到瑞亚扭扭捏捏地说他不敢打通讯只发了信息给他们,就被风烛残年的电量强制挂断了,不过大致意思他了解了,也就没有再在意。
所以完全没有听到瑞亚控诉着让许珀给他带点小零食的强烈要求。
瑞亚这个家伙正兴奋着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想跟其他虫分享他的重大发现,奈何没谁理他,估计一整个晚上都在等他回电话了,许珀放下通讯器对着它笑了笑,无奈地摇头。
其实也就是个小屁孩。
厄洛斯从床上半撑着起来,不知道许珀背对着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掀了被子走过来,光洁的脚踝在毛毯中若隐若现。
“唔,你醒啦!”许珀被突然靠近的雌虫惊了一下,顺手就丢了黑屏了的通讯器。
“你猜我刚才知道了什么!”许珀一点也不瞒着,兴致勃勃地看向厄洛斯,还有点小雀跃。
他是一点没把克利福德公爵放在心上。
“我刚听说克利福德公爵去见了雌后!”许珀在厄洛斯开口之前就先公布了答案,然后等待着雌虫的反应。
没想到雄虫会这么诚实的厄洛斯呆了一下,然后坐到了许珀身边,“那我猜,他应该没有见到”。
“为什么?”许珀立刻追问,厄洛斯好像很笃定。
“因为我猜他是去见虫帝的”,一个自负的雄虫是不可能认可一个处处都比他强的雌虫,他想要寻求帮助,首选一定是他自以为和他同等地位的雄虫。
厄洛斯更知道,其实无论克利福德公爵想要见谁,雌后都不会理会。
许珀点了点头,也不怪雌后不待见他,虫帝本虫已经逃到千里之外的了。
他说要见,雌后也不能原地变一个出来给他。
“但是,现在情况有点特别”,厄洛斯看向许珀,想再分享一个八卦。
“为什么?”许珀对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并不了解这其中的利益关系。
厄洛斯在雄虫好奇的目光下也不卖关子,贴心地说道,“因为利特公爵进城了,他们都是虫帝的表亲,自然待遇相当”。
许珀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雌后会因为利特公爵的到来,而接受克利福德的请求?”
或者说,雌后在名正言顺掌权之前还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傀儡,与之抗衡。
那西林,岂不是险些酿成大错!
“他本来就是雌后那边的,对吗?”许珀反应过来了,既然西林会主动离开萨伏依家族的庇护,就说明他找到了另一个绝对不会动他的倚靠,那么在帝都除了雌后自己,谁能保证护得住西林呢。
许珀的眼中没有被愚弄的愤怒,倒是闪烁着隐隐的兴奋,那他是不是也在无意识的时候,帮了雌后一下,如果能改变他对自己的成见,搭上这个桥梁,就再好不过了。
厄洛斯在许珀落落大方的目光下点头,每当他认为许珀会生气会、在意的时候这个雄虫总会给出让自己意料之外的反应,他甚至没有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
在许珀这里,他有拥有秘密的权力。
雌虫盯着眼前雄虫的眉眼,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眷恋和占有欲。
此时倒是厄洛斯自己,想要对许珀坦诚了。
而现下在王宫里,两只雄虫正面相遇,也是相看两厌。
果真吃了雌后闭门羹的克利福德公爵现在看着利特公爵身边围绕的一个个胸大无脑的亚雌和僵硬无趣的军雌就恼火。
而利特公爵也曾跟随自己的雄父上过战场,虽然品德也不见得有多高尚,但也照样看不上这种会临阵叛逃的雄虫。
匆匆一面,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瑞亚在高塔上实时记录着一切,熬了个大夜的睡意又完全飞走了。
许珀搞清楚之后头脑也清晰了不少,说着扫了一眼厄洛斯光着的脚,心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厄洛斯走路没声了,“你怎么不穿袜子的?”
这句话好像只有雌父小的时候跟自己说过,但后来雌虫大多强壮,对于保暖这方面的需求不大,他就没再注意了。
如今再次听到这种叮咛,厄洛斯恍若隔世,他像小时侯那样顺势把腿盘了起来,把光着的脚丫子藏在了屁股下面,然后偏头看着许珀,那眼神仿佛就在说,这下可以了吧。
也是服了他了,许珀笑出了声,也没再啰嗦。
厄洛斯看了看许珀落在沙发上的通讯器,才抬眼,许珀就跟他解释了。
“瑞亚被关在了教堂的阁楼上,随时给咱们通风报信呢”,许珀仰靠在沙发上,心想雌虫估计还是被自己说话的声音吵到了。
厄洛斯听到他这么说大致就知道了是哪个位置,这座教堂的管理权果然还在萨伏依家族手中。
几个世纪之前受教皇的影响在王城外修建的教堂,它最高的地方是一个尖塔,矗立着,与王城中心飘荡的帝国旗帜一般高,象征着神权与王权的呼应。
不过后来王室权力膨胀,加上主持虫神信仰和祭祀的维纳森一族衰微,渐渐没落,除了历史学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翻修和维护,和市中心的一座象征性的景点没什么差别。
不知是否是许珀的错觉,他觉得厄洛斯突然就没那么高兴了,他们之间温馨的氛围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很多,又带上了距离感。
“你干什么去?”许珀还躺着呢厄洛斯就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雌虫看起来比之前精神饱满多。
“巡逻”,不插手城内局势不代表厄洛斯真的能闲坐着,元帅给他的命令还有守护帝都和王城,他会尽全力保障所有同胞的安全。
许珀拍了拍脑门觉得自己真的睡傻了,复又坐起来,直白地说,“对了,再问你个事”。
“你问”,厄洛斯像下定了决心,好像无论这个雄虫问什么,他都能毫无保留。
这两个字砸在许珀心里,投出了他从未想过的巨大涟漪,他看向厄洛斯眼睛一转,凑近他挑逗地说,“你和雌后什么关系啊?”
许珀很懂得分寸,他只想知道与自己有关的。
闻言厄洛斯看向许珀的眼神带了几分溺爱,他也有点太老实了。
但他想,许珀想要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
“在你带回西林的当天,我去军部查过他的档案,发现他的雌父正好在克利福德公爵叛逃的那场战役中牺牲了,他们的感情相当好,所以他一定会去找那个雄虫报仇,甚至无视任何代价”,厄洛斯轻轻说着,眼神聚焦在许珀身上,“我对此无感,所幸成全他,而他对你,也不存在任何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没带半句虚言的坦诚,厄洛斯默许了西林在规则之外另辟蹊径的前提是,即使这只雌虫的话半真半假,但对许珀的珍惜和郑重是真实的。
西林的家族世代研究雌虫特效药,对于这种跨时代的特殊存在,他绝对不会舍得伤害许珀,甚至不会允许任何事物对他产生威胁的。
西林会强行带走许珀,那一定是虫协内部有问题。
厄洛斯眯了眯眼睛,监守自盗的组织,在如今的虫族,到底还有多少。
许珀和厄洛斯对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温柔而甜蜜,但这却是他得逞的信号。
你看,有时候往后退一步,往往能得到更多。
许珀听着厄洛斯回答他没有提问的问题,津津有味地回味雌虫独属于他的破例,他喜欢这种特殊。
“而结果你也看到了,雌后掌握了帝都最高效的信息网和最顶尖的力量,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几乎不可能”,厄洛斯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紧盯着许珀的眼睛,“至于我和雌后的关系,雄主,你真的不知道?”
厄洛斯一直以为,这是许珀同意婚约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