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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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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利特公爵还没答应，虫群的视线就被不远处的一只队伍吸引了过去，一直推辞的雌虫终于肯露面了，厄洛斯冷笑一声，原地不动。
莫绪缓缓走到利特公爵面前，不紧不慢，从他的行动间完全看不出这个雌虫之前受过什么严重的伤，举止皆淡然，“不劳烦了，厄洛斯上将，我来处理就好”。
厄洛斯别过脸，事情结束你倒是出现了。
许珀用眼神在厄洛斯和莫绪身上扫了一圈儿，觉得这两个雌虫之间还挺有趣的，好像互相看对方不怎么顺眼，但又背地里挺在意的。
利特公爵面向莫绪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带爱格回去吧，记得下次好好保护你的雄主”，雄虫对久未联系的虫嗣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找到机会丢掉爱格这个包袱后带着随行就走。
倒是利落的很，许珀看着他们浩浩荡荡地走成一排，却怎么也看不出气势，亚雌们的步伐扭得太夸张，像一条鱼在水中摆尾。
莫绪未曾应和利特公爵所谓的教导，只是看向爱格伯特，带着几分凉薄，爱格也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原地没有跟利特公爵走。
“你是来接我的吗？”爱格迎着莫绪的视线恶劣地往前几步，笑容明媚，仿佛感受不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明显的血腥味儿，许珀下意识皱了眉。
倒不是他多管闲事，只是他有预感，接来下爱格伯特会口出狂言。
“疼吗？”雄虫白皙的指尖扫过雌虫苍白的下巴，他的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儿，像是在和自己的雌君分享什么有趣的见闻，“看上去应该挺疼的，下次别去戒律所了，那地方好像一点也不好玩”。
莫绪躲开了他的触碰，抓住了他纤细的手腕，看向雄虫的目光带着明火。
雄虫笑着后退了一步，没挣脱，一双桃花眼微挑，静静的看向莫绪。
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但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波澜。
许珀第一次在雌虫和雄虫之间看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他有点怕他们打起来，下意识看向厄洛斯。
“松手”，爱格看着手腕上明显的指痕，病态地笑出了声，身子朝莫绪的方向柔软地歪斜，“还是说你想让我……”
那双鲜红的唇将要碰触到雌虫下巴的时候，莫绪不耐烦地向后推了一把，松开了爱格，微微侧首，“带他回去”。
这句话是对他身后的部下说的，爱格挣脱了钳制也不作了，浑身的骨头像是重新长出来了一样，只踉跄了一下就站稳脚跟，捏着有点疼的手腕不说话，看上去倒是乖巧的很。
这一定是错觉，许珀看着爱格亦步亦趋地跟着军雌往前走，晃荡晃荡地后来不知道脑子哪里抽住了，竟然回头给他说了声“拜拜”。
许珀看着爱格伯特稍显曼妙的背影，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厄洛斯盯着莫绪看，场面多少有几分尴尬。
他算是明白莫绪为什么不急着找爱格伯特了，这个雄虫明显就是自己故意走丢的，他知道利特就在不远处驻扎，所以千里送虫质去了。
如果不是他，利特公爵一时还找不到这么好的一个理由强行入城呢。
爱格伯特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在莫绪面前，倒是得到了一点压制，厄洛斯一直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并不寻常，莫绪显然没有那么卑微，原本还以为他真的找到了什么良配，但后来他才发现，军雌身上的伤也是一点没少。
到他们闹掰之前，厄洛斯也没有见过爱格伯特一面，因为他始终觉得没有谁能配得上他这位多年的好友。
“报告我会写好发给你的”，长久的静默里，莫绪终于开口回应了厄洛斯的在意，用公事将这件事与私生活划分开，似乎这只是他遇到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件。
厄洛斯凝视着面前雌虫苍白的脸色，突然升起一种想要撕碎他这种平静的怒火，但他又狠不下心，他怕莫绪真的碎掉，就算他知道他比任何虫都要坚固，他也舍不得。
“他是故意的，你也看出来了对吧”，厄洛斯别开视线，叹了一口气，抛去所有情感，“你打算怎么跟雌后交代？”
很明显，他并不欢迎利特公爵。
“算我的失职”，莫绪看向他，带着点神秘与沉寂的微笑，莫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就好像他什么都搞得定的一样。
不过，和爱格伯特那种古怪性格的雄虫呆在一起，处理烂摊子的能力应该要更胜一筹才是，许珀暗自揣摩着。
莫绪说完话也转而打量起他们。
这就是厄洛斯给自己指定的雄虫，莫绪扫视的眼神转瞬即逝，如过眼云烟，而许珀察觉到那倏忽的目光，带着探究和威慑。
“行”，厄洛斯咬了咬牙，他跟他简直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一句带着狠意，让莫绪无奈地挑了挑眉。
别扭啊，许珀看着这俩雌虫叹了口气，拉着厄洛斯就走，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
厄洛斯任由许珀拉着，尽管这个雄虫大概率是不知道往哪里走的，但是他没追问也没有出言提醒。
莫绪看着他俩的背影，亦转身离去，
许珀带着他勇往直前，直到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才发觉雌虫的坏心思。
离开那片地方，厄洛斯的情绪起伏就没那么大了，他带着逗乐的想法就想看看许珀能走到哪里去，结果果然是死路。
许珀拉着厄洛斯的手，掐着腰看着面前的墙壁和带着浅淡笑容的雌虫也是哭笑不得，不由得摇着头笑出了声。
“你和莫绪，怎么回事啊？”许珀无奈看向厄洛斯，觉得他发发善心帮这俩大朋友解决一下他们的情感问题，也不是不可以。
连他都看出来了，他们俩自己心里也清楚，其实他们还是很在意对方的。
一提到莫绪，厄洛斯身上的刺就又立了起来，他眼神看向别处，断言道，“我跟他说不清楚”。
“那跟我总说的清楚了？跟我说说”，许珀转了个方向对上雌虫的目光，逃避可不能解决问题，如果很关心对方又有什么低不了头的，如果厄洛斯不行，那作为家属他也可以代劳。
厄洛斯看着许珀循循善诱的样子，心中的话语呼之欲出，却又卡死在了他的喉中，“总之，他认为我疯了，我还觉得他疯了呢”。
许珀掂量了一下这句话，总不会是因为厄洛斯看不上爱格伯特，莫绪看不上自己，他俩才闹掰的吧，他们有这么恋爱脑吗？
但其实许珀自己也想知道，厄洛斯为什么会选择之前那个自己，他总觉得在这个问题里，他能得到部分答案。
“你们当然都没疯”，许珀看向厄洛斯，问出了那个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问题，“只不过，你为什么非要选我啊？”
但他也能猜到，厄洛斯不会说，可他必须问。
许珀轻悠的眼光落在他身上，让厄洛斯第一次觉得，也许真的是他疯了。
莫绪说的没错，是他被困在过去，太长时间了。
许珀盯着厄洛斯无暇顾及他，却又因为他而震颤的眼神，一步一步地靠近，当怀抱逐渐收拢，他也没有被推开。
他们的心跳成了彼此的镜像。
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这短暂的四目相对的安宁，逃离一切纷扰，在这片城墙中，在情感在交织和拉扯中，厄洛斯在此刻，完全承认了他们的共鸣。
只因他在许珀身上看到了，有可能属于所有生灵的，这个世界的美好。
厄洛斯笑了笑，抚摸上许珀手指上冰凉的戒指，决定下次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换一个更好的。
今天厄洛斯来王宫有非见雌后不可的理由，他带路将许珀安置在他年少时来王宫小住会使用的小宫殿，里面的陈设还和往常一样，时常有侍者来清理。
许珀没有多问，乖乖等他回来，很多疑点，还是得在雌后那里得到答案。
“昨夜各大贵族的长老都未曾有与利特公爵私下接触的意向”，一古铜色皮肤的雌虫正汇报着昨夜的动静。
对面的雌虫淡淡地注视着烧着沉木的香炉，并未致辞，只把玩着手中象牙白色的玉扇，察觉到他还在犹豫着不肯往下说时，才转而抬眸，“德潘，你还想说什么？”
被点了的雌虫不动声色地俯身半鞠了个躬，才又说道，“不久前厄洛斯上将和萨伏依阁下在宫门口遇到了利特公爵，并没有交谈，只让莫绪上将来带走了爱格伯特阁下”。
雌后微微一挑眉，煽动着手中的折扇，昨夜他虽然没见克利福德公爵，只是叫他安心，但想必和利特公爵碰面后，那份不安要更盛了。
“而爱格伯特阁下穿着奇装异服混迹在亚雌里，被利特公爵找到了”，德潘显然并不在意这件事，放在后面才说，他亦觉得雄虫失踪一事，是利特借着东风与爱格伯特串通好刻意为之。
对于德潘的暗示，雌后未予置评，他身旁的烛光中跳动的火焰被风吹拂，像蝴蝶一般影映在其锋利的容颜之上。
可利特，有这么聪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