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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纯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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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素看到坐在桌前的面具人,面具遮盖下却好似遮盖不住他的愁容,端着酒杯闷头喝酒,看样子在他来之前喝了不少,餐盘中的菜没动多少。
齐云素摘下兜帽,将纸条放到他面前,伸出手要解药,“解药给我,我先走了。”
面具人抓住他的手腕拍拍身边的座位,倒上酒放到他面前,“陪我喝两杯。”
面具人的声音都带着醉意,不知为何喝这么多的酒,“心情不好?再走几刻钟路前面是艳香楼,哪里有人绝对能抚慰你的心。”
面具人沉默许久,灌了几杯酒下肚,将解药放在桌上,“走吧。”声音听上去比方才更忧伤些。
齐云素将解药揣进怀中坐下,端起酒杯杯酒跟他碰杯畅饮,“怎么你主子不要你了?”
“这算什么,比这还要难受,我喜欢的人好像喜欢上别人了。”面具人借着面具的遮挡,看向齐云素盯着他带着水光的唇,只觉得喉咙干涩。
齐云素夹着盘子里的菜,听他这么说噗嗤笑出声,毫不留情的嘲笑,“活该,杀手大人也会动情?不怕别人抓住你的软肋吗?”
“没人知道,怎么看我伤心你就这么开心?”面具人目光黯然,没想到齐云素这么不留情面的嘲笑,或许他本不该期待。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我们之间好像不是讨论这些的关系。”齐云素起身,从小门出去,看眼身后的酒楼,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该摆脱这些了。
他隐匿在阴暗的角落等着面具人出来,那人十分警惕,半个时辰后才出来,环顾四周脸上的面具依旧戴着,走的是他出来的那道门,错开距离,齐云素悄悄跟上。
那位走进集市的人群当中,摘下脸上的面具,相隔遥远齐云素定睛看去,只看到明显的轮廓线,有些讶异,远远望着竟觉得那人温润如玉的感觉,可惜看不到正脸。
集市杂耍的人,卖力的表演杂技获得更多的呼声,那人经过扔下几枚碎银走远,齐云素紧跟着面具人的步伐,看到他转入西南角的小巷里,快步跟上,看到身影左拐,小跑上前,看到人紧跟上去,面具人停在房间前打开门进去。
齐云素记下位置,戴上兜帽离开,等明日再来,齐云素回到将军府,已至深夜,脱下衣衫便早早入睡。
他在府内教露月读书,一整天未见到韩妄身影,直到晚膳也不见人影,齐云素匆匆用膳,回房间更衣。
夜晚黑暗中,齐云素换上黑衣,戴上兜帽,宁先依旧给他开路,“大人,韩将军今日没回来用晚膳,奴才怕他早回来。”
“没事,你先帮我看着,就说我睡下了。”齐云素说道趁着没人快速离开,宁先躲着人回到齐云素房间,守在门外。
齐云素飞檐走壁很快来到小巷当中,从房檐跳下,走进巷子里,站在那扇门前,里面没亮着灯,轻敲两声不见人出来,巡视四周无人,撬开窗户翻身进去,轻轻落下窗户。
屋内很干净,东西整齐的摆放着,他抹黑往右手边过去,拿出手中的打火石吹亮,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简,桌上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齐云素走向书架前,随手看去,顶上放着不少瓶瓶罐罐,他一股脑全都拿下来,耳朵在黑暗环境中对声音格外敏感,轻微响动都放大数倍,熄灭手中的打火石,摸黑打开盖子放在鼻子下嗅闻,他分不出解蛊毒的药,他常吃他的那药,有细微的差异还是能分辨出来。
他不敢逗留,干脆一股脑装进胸前的口袋,从书桌前离开撞掉桌上的画册,整个人呼吸沉重片刻,好在没其他响动,蹲下捡起来,准备打开打火石看一看,身后传来深沉的呼吸声,那人连动静都没发出就这样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整个人脊背僵住。
齐云素反应不及,后面的人就贴上来紧紧包裹住他,将他困在与书桌间的位置,身后人靠近酒气萦绕在他周围,那人又和的烂醉,他微微蹙眉避不开。
“深夜到访,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面具人说道,声音气息喷洒在齐云素耳边,手指轻轻掐着他的喉管。
“说了还怎么偷东西,你小心些我的喉咙可脆弱着呢。”齐云素挪动不了身子,那人紧贴着他,后背温热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
“偷到了吗?没找到不如我告诉你?”面具人说道,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侧脸轮廓,眼神在黑暗里描摹着看到的细微轮廓线。
“好啊,解药是哪个?你告诉我?”齐云素说,身后人的手从他脖子上伸下去,伸进他的胸口,掏出来里面的药瓶。
“这些都不是,架子上的都是混淆贼人视听的。”话语特意加重贼人两字,恍惚踉跄间手中药瓶脱手,清脆落地摔的四分五裂,响声放大几倍,“想要直接说不就好了?”
“说了,你会给吗?我可不信你会轻易给我?”齐云素转过身,背对着人实在不安全,只能面对着面具人,他看去愣住片刻面具人没带着面具,周围太黑他看的隐约,那张脸给他的感觉长的温文尔雅全然不像杀手的样子。
“当然会,但不能白拿总要付出点代价,钱货两讫才行,”面具人抬手摸着他的腰带,呼吸因醉酒都变得不畅,“比如牺牲下你自己。”
齐云素推开面具人半步,坐到书桌上边缘,轻笑一声,手指勾住面具人的下巴,借着月光看清他脸部轮廓,“这么简单?早说啊,早说我就不用每月都那么麻烦了,还受那么大罪,你知道我那次解药失效有多难受吗?”
“这是我没想到的。”面具人低眸说,黑暗中眼神流露出心疼。
“杀手大人,做杀手后都是要断情绝爱的,那位知道你这样吗?还有……”齐云素用脚向下移动踩住他,杀手握着他的脚腕阻止他下步动作,“你不怕你的那点心思连累我吗?你想死我可还想活呢。”
“不会,没人知道,”杀手将腰间的解药放在桌子上,眼神流露出真情,“这是解药,吃了蛊虫就会死半个月内就能排清。”
齐云素沉默,有些怀疑他面前的真的是那个杀手吗?他想收回脚,却发现杀手将他箍的更紧,他蹙起眉头,整个身子向后倒去,杀手站在他的腿间倾身向前,齐云素抬手抵住杀手的胸膛,“等等,我还没说完……”灼热的呼吸贴近他的脸颊,酒气熏人。
齐云素说话间抬手敲在杀手的脖子间,杀手闷哼倒在齐云素的身上,沉重的压力都倾注在他身上,他找准位置用力推开杀手,扑通倒在地上,“真重。”
齐云素蹲下身子,拍拍杀手的脸,仔细观摩,“长的挺俊朗,怎么干起杀手的买卖,干的事还真对不起你这张脸。”从杀手怀中摸索出其他的药瓶揣进怀中,临走不忘拿上桌子的药瓶带走,从窗户跳出离开。
齐云素前脚走,杀手坐起身揉揉发麻的脖子,“下手真狠。”手中是从齐云素腰间拽下的香囊,放在鼻子下轻嗅着香气,是独属于齐云素身上的味道。
深夜忽刮起大风,风中带着潮湿的气息,齐云素加快脚步从房顶上越过,跳到将军府的小门前,推门进入,四周无人他悄声转进游廊下,摘下兜帽走着。
走进推门进去,昏暗中看到中屋内坐着人,齐云素像是做坏事的人,拔腿就走,门外的仆从拦住他的去路,身后蜡烛亮起,坐着的是他想不到的人。
“跑什么?”语气寒冷如千年寒冰,穿透齐云素的耳膜。
韩妄起身走到齐云素身后,在他身上投下大片阴影,语气格外平静,抬手摆弄他的发丝,“去干什么了?”
“……在下去逛集市了,将军信吗?”齐云素沉默片刻,他竟然连借口都想不出来,转身看眼韩妄冷若冰霜的脸。
韩妄看着齐云素的眼睛,看出他眼神里的逃避,韩妄甚至希望他是真的去逛集市,哪怕是骗他的借口都无所谓,“信……”
齐云素心底想笑,可笑不出来,韩妄看上他那点,连漏洞百出的谎言都相信,谁会穿着一身黑衣去逛集市,他不相信韩妄不好奇。
“韩将军就不想知道吗?”齐云素忍不住开口问道。
“本将军等你想说的时候,等本将军凯旋那天告诉我所有关于你的事情。”韩妄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柔的抚摸。
齐云素贴着他的手,心里莫名刺痛,听着韩妄又说到:“若我活着回来,就告诉我,若我死了,就在本将军棺椁前说。”
那个字一出齐云素捂着他的嘴,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死的,你可是从前战无不胜的韩将军之子,现在韩家有你当家,韩老将军也会护佑你平安的。”
韩妄从看到齐云素踏入房间那一刻,之前在心底排练好的话,用军中的惩罚来让齐云素将所有全盘托出,哪怕严刑逼供都要知道,可看到齐云素时,他却什么都不想问,甚至想到对他用严刑就觉得难受心疼。
韩妄心底喜欢看到那双狐狸眼透亮带着精明的算计,偶尔会显露妩媚的样子,像极了话本中狐狸精的模样。
“早些休息吧。”韩妄放手离开,齐云素手拽住韩妄衣摆时他自己都懵了,韩妄回头看着齐云素。
“留,留下来……”齐云素结巴的说道,他手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等后悔便来不及。
昏黄的烛光摇曳,韩妄脸色的阴影忽大忽小,房间内静谧无声,谁都没开口说话。
齐云素羞耻的松开手,尴尬的看向别处,“我,我随口说的,将军事务繁忙还是早些回去睡吧。”
韩妄抬脚走开,齐云素以为韩妄离开,听着门关闭的声音,反应过来时,天旋地转本能的搂着韩妄的脖子。
“睡觉。”韩妄抱着他走到床边放下,“自己更衣睡觉。”
齐云素瞪大双眼,看着韩妄,还以为要做点什么,结果就纯睡觉,韩妄紧紧搂着他,呼吸均匀,两人腿间互相搭靠着,相拥入眠,他靠在韩妄胸前,第一次有了不想面对的心情。
小剧场
齐拍拍手脸色微妙:我这是拿了什么剧本,一个个的都觊觎我的美色?
韩挡住齐,盯着看他的人说:我的,谁都不给看。
齐(翻看剧本):哇哦!这可真是太棒了,我竟然拿的是玛丽苏剧本,来来来,经纪人呢,给我推掉。
P.s(弱弱的威胁):推不掉,必须接,不然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