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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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寂，浓厚的云层遮盖住天上的月亮，齐云素沐浴后身体清爽许多，靠在床边看书，窗棂响起哒哒的声音，打开窗户，雀翻进窗户，手中拎着打包的糕点放到桌子上。
“杀手大人半夜翻窗进来，莫不是想偷情？”齐云素关上窗户，脸上挂着笑意，看着雀，走路的风带起糕点的清香。
雀身形一顿，眉头微皱，走向齐云素勾起他的发丝，“我要是来偷情你答应吗？”
话音落下换齐云素呆住，轻扬嘴角，手指推开雀，“玩笑而已，杀手大人这么认真干嘛。”
“当初是你答应，我帮了你就满足我一个条件的。”杀手慢慢踱步到齐云素身边，齐云素忍不住后退跌坐在床上。
“……你，无所谓了，杀手大人真的想，那我就牺牲一下。”齐云素寝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肩膀，印着昏黄的烛火，让人心生垂涎。
雀眉头皱的很深，拽上他的衣衫，“你怎么，总是能把这些事情说的这么容易？”
“不过是副躯壳而已，我的身体什么时候我说了算了？从那种地方出来，还要承受身体蛊毒的痛苦，好不容易摆脱，却还要遭受暗杀，不知道哪天就死了，杀手大人喜欢那就给你。”齐云素眼眸透着水光，像只受伤的幼兽激发人心里的保护欲，他脸贴在雀的掌心，仿佛长久不见波澜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即便这样，你也不该自轻自贱，”雀系上他的寝衣，打了漂亮的蝴蝶结，蹲在齐云素面前，看着他的眼眸，竟有些心疼齐云素，原本他不该是这样的，“那些杀手不会伤到你半分的。”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齐云素冷笑说道，全然不信雀口中的话。
“信我便是。”站起身摸摸齐云素的下巴，像是在摸小猫崽一样，“条件先留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过时不候，我虽不是能臣，可有公务在身还要防着那些来杀我的人，没那么多精力想着杀手大人的事情。”齐云素拉开杀手的手，那只手上满是厚厚的茧划得他的下巴刺痛。
齐云素起身拽住雀的衣摆，“你刚才说杀手不会杀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雀从胸口拿出解药，“这是真的解药，吃了便不会再受痛苦，何时见效上次都说过了。”
齐云素看着黑色药瓶，接过来，凑近雀才发现他唇上毫无血色，脸色苍白的像张白纸，“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受伤了？”
“无碍，解药送到了，我先走了。”雀推开门变消失在外，齐云素追出去竟看不清也听不见他离开的声音动向。
宁先从走廊那头过来看到齐云素抬着头四处观察，走到身前，“大人在看什么？”
“没事，”齐云素倒出黑色药瓶里的药丸，竟然有两枚，雀好像很了解他，知道若有一枚齐云素不会自己吃交给楚云让她研究，这次两枚都在。
上次楚云给的她研制的解药，吃了并无效果，三月已过还是会发作且比之前痛苦，这次解药有了，齐云素放进嘴中吃下，“大人吃的什么？”
宁先来不及阻止，焦急的问道，齐云素递给他药瓶，说：“解药，这枚送进宫里交给王后，她这段时间跟那个卫良人争斗，得让她无所顾忌，没了这蛊毒的牵绊她能大胆些。”
“诺。”
齐云素确认心底的猜测，却不清楚雀是何时对他起了心思，或许他的生活始终被雀看在眼底，想他这个人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夏末的天气燥热到达顶峰，整个人都蔫蔫的，扛不住晒，齐云素不上朝的日子便躲在房间里不愿出门，下人将冰鉴放在屋子中央，摇着扇子。
柳安侯事件出来，储君最忙碌，跟着廷尉调查，证据一点点收集起来，柳安侯得罪的人太多，深入调查还发现柳安侯曾去过桃源村，那里二十一年前全村被灭，储君不得不联想到柳安侯与其中有脱不开的关系，只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柳安侯的参与，经过层层盘剥证据逐渐显露。
那时候他父王还未登上王位，在那之后的两年内，经过柳安侯与很多人的帮助父王才坐上王位，死去的关内侯竟然也是他们其中一个，储君不得不联想到这件刺杀案会不会是有人寻仇，若柳安侯当初参与桃源村被灭，那很可能会成为下个目标，上个目标关内侯便是其中之一。
“你去将二十一年前曾经去过桃源村的人调查资料找出来，搬到东宫。”储君甩下一句便离开。
储君几日都待在东宫翻阅记录，除了必要的早朝调查案件几乎都在翻阅当年的事件，他大概捋清楚，当初父王和几个关系相近的世家子攻打某个小国，收复回城路过桃源村，当初最早发现桃源村的是关内侯，身受重伤被村民救下，当时记录伤养好便离开了，过后再回来是他们几人一起，再后来桃源村便一夜间消失。
这些记录里，还记在当初跟着去的一小队士兵后来发生各种意外全部丧命，跟着父王的几个世家子弟，关内侯殒命，柳安侯他的王叔，查出结党营私，私屯兵力的嫌疑，还剩下三人其中包含他的父王，难道真的是那个村子的人来寻仇吗？
储君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能搅动朝堂，还让几个世家都难逃一死，难保这背后没有父王这个推手。
“来人，”储君揉揉眉心，将资料合上，满地的书简，各类事件的资料堆满书房，“把这些收起来送回廷尉司吧。”
“诺。”下人捡起来分门别类整理，还给储君换了盏新茶，离去。
他靠在凭几上，两件事上应该有所联系，到底谁是执棋者，谁又是整件事的推手？又为什么刺杀柳安侯，又或者柳安侯事件只是引导，引导他们调查柳安侯。
储君慌忙起身，外面的小太监急忙跑进来，“殿下奴婢有急事禀报。”
“说。”储君走出去，小太监紧跟其后说着。
“柳安侯他跑了。”小太监侧头看着储君的脸色，匆忙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跑了？”储君怒火中烧，“不是重兵把手怎么会跑了？”
“听把手的官兵说，昨日有下人出去采买，柳安侯也在其中乔装改扮，放行出去了，今日清早廷尉司要询问柳安侯刺杀的事情，才知道人跑了。”小太监说道。
“柳安侯这么一跑，所有调查的结果事件不就是变相坐实了，原本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两字到底没说出来，如果二十一年前的事情父王也是其中之一，那父王也不会让这些人活着，活着对父王会造成威胁，外面关于桃源村的留言才稍稍平息。
“去将此事告诉父王吧，再开脱也都无用了。”储君说道。
储君回房间更衣，便去宣德殿面见父王去，梁承榆靠在殿内的软榻上，身后倚着软枕，懒洋洋的宫女在旁扇动着扇子，桌案上放着楚云亲手制作的绿豆冰粥。
大监来报，储君走进行礼，楚云多盛了一份绿豆粥放到储君面前，便行礼告退，留给他们谈事。
储君目送楚云离开，楚云身为王后身上的衣着略微简朴些，头饰都不曾多华丽，难怪父王总是说楚云是个好王后，也同样是个好妻子。
“父王，柳安侯跑回封地了，已派人前去追了，调查柳安侯被刺之事，还牵扯出许多关于柳安侯谋逆之事。”储君并未具体说明，罪证太多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梁承榆咳嗽几声，大监轻拍着他的后背，深吸口气，看眼储君，“此事务必严查，绝不能放过，柳安侯虽是寡人的手足，却不是同母所出，寡人纵容他的也够多了，却还不知收敛，尤其是要查清楚他手里的兵力，多加防范才行。”
“父王，儿臣还在派人调查，很快就能摸清楚柳安侯手里的兵力，只是他逃回封地，想来那里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儿臣担心万一柳安侯举兵造反……”储君轻声说。
“那就别怪寡人不念手足之情，到时候真的起兵反了那边杀无赦。”梁承榆眼神阴狠，“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寡人省心，好吃好喝的还不够偏要找死。”
“父王消消气，此事交给儿臣解决。”储君端起茶盏递给梁承榆。
“长大了，知道替父王分忧了，不像大公主，前些日子还来为她那个母亲求情，她母亲做的事情能留她一命都是寡人开恩。”梁承榆冷哼说道。
“长姐也是担心她母亲，情有可原，父王何必计较，允她见一见母亲罢了，身为儿女的谁不担心父母，儿子也担心父王，希望父王能快点养好身体。”储君的话说道梁承榆心坎里，笑了笑。
“你看看，是长大了，知道关心他的父王了，寡人没白疼他。”梁承榆温和的笑着对大监说道。
“储君有大王的宠爱，又亲自教导，怎么会不心疼大王。”大监说道。
“今日也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吧。”梁承榆说道。
后宫的事情储君听说过一些，不过是女人们争宠使得手段，王后表面看起来不争不抢，确实最争抢的人，因父王格外喜爱王后，卫良人没少吃哑巴亏。
倒是最近没听说她们二人针锋相对，后宫安宁不少，父王也没因此事头疼了。
储君用膳食，发现楚云有些不太一样，比之从前对父王更加关心黏腻，楚云之前对父王的敬大过于爱，如今看着爱更甚，带着许多讨好的意味。
“过些日子，王后要举办马球赛，遍邀世家贵族子女，到时候你也看一看，让王后替你掌掌眼，就算不选储妃，良娣也该选一个，有个照顾你的人。”梁承榆说道，看储君总是独来独往的看着孤独。
“……儿臣。”
“此事没有拒绝的余地，马上该加冠了，寡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大公主了。”梁承榆不给他拒绝的余地，直接给他下任务，必须选出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