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要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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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着雨雪，屋檐上小水柱不停落下，啪嗒啪嗒砸在地上，青石板路在雨水映照下仿若澄澈湖水，映照人影纷乱。
屋内青瓷茶盏摔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破外面清脆的雨滴声，下人纷纷跪地，颤抖着担心怒火牵扯到自身。
“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侯要你何用。”男人面红耳赤，脖颈青筋暴起，拍着桌子，书房内满地狼籍。
“侯爷息怒，奴才真的不知韩将军偷偷找大王商讨此事。”侍从匍匐跪地，不敢抬头。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去销毁证据，把本侯参与的证据悄无声息的毁掉。”男人说着，平息下怒火，“若本侯出事，你们一个都逃脱不了，全都给本侯陪葬。”
“奴才这就去。”男人跌撞跑出去。
关内侯转身，看着跪在地的下人冷声呵斥，“愣着干什么，收拾干净滚下去。”关内侯坐在书桌前，叫来培养的杀手，让他们去调查桃源村的宝藏藏身处，外加寻找是谁散播的流言。
关内侯匆忙走出去，转身进了卧房，翻找着东西，梳妆台，床上的柜子都凌乱的散落在地上，他在找当初从桃源村顺走的一块金银，上面好像刻着东西，若他找不见下个没得便是他的项上人头。
当初收拾好，放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现在却找不到，他额头冒着冷汗，内心惊颤，这物品关乎他的性命，关内侯站在房间回想曾经放在那里，将屋子翻遍也没看到。
关内侯夫人从外面走来，看着满地狼籍，嘴中不停抱怨，指挥下人收拾，眉目微蹙，“哎呦，这是怎么了？侯爷？”
“没什么，我在找从前放起来的东西。”关内侯这件事连他夫人都未曾告诉。
此事牵涉甚广，大王将跟随他们的下人清除干净，只留下那几个位高权重的，若他做了出头鸟，大王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侯爷说的是，您藏起来的那锭金子吗？那金子可真闪亮，妾给麟儿了，他拿去当掉了。”侯夫人还未意识到事态严重，沾沾自喜的笑着，“您说有这么好的东西你藏着做什么？”
关内侯急红眼上去不由分说扇了自家夫人一掌，“混账，那是你能拿的东西吗？你是要害死我啊。”
关内侯俸禄本就是常人不能比的，可他爱财，偏偏生了个散财的儿子，花银两大手大脚，吃喝嫖赌样样都占，全都被这女人宠坏，无法无天，如今还要拿着他的命去典当。
侯夫人红着眼，眼里蓄满泪水，“你，你竟然打我，你儿子在外犯了事，妾还不能筹钱救自己的儿子吗？”
“那就让他进牢里，好好反省着，都多大了还不学无术，你再宠他迟早害了他。”关内侯慌忙跑出，急急刹住脚步回头，“典当到哪里了？”
“说话。”关内侯吼出来，吓到夫人一颤。
关内侯夫人吓得哽咽，往后日子还要他们过，即便清楚关内侯视财如命又能怎样，到底对他们还有十几年的感情。
“东街的白家典当行。”侯夫人说罢，关内侯不见踪影，看自家侯爷脸色苍白的跑出去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关内侯冲进雨雪当中，关内侯夫人在房间啜泣，跟着起身去拿自己的首饰变卖赎回儿子。
身后的下人举着伞追出去，叫管家赶紧备马车，跟着一路颠簸来到典当行。
关内侯心底升起恐惧，若这件事被大王知晓，他只怕连活路都没有，外面流言已经让大王震怒，他们几人安分十几年绝不能功亏一篑，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做出头鸟。
走上台阶关内侯脚底打滑，险些摔在典当行的门口处，扶着身边的小厮起身，走进去寻问，那锭金子早被买走，不知所踪。
“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关内侯拍着身边的人，让他去调查谁进过这家典当行，都赎走，卖掉多少都是谁挨个问清楚，绝不能漏掉。
关内侯仿若天塌般，桩桩件件事情都向他压来，失魂落魄的离开。
茶楼之上，齐云素眼神落在楼下的典当行，看着戏剧的一幕，关内侯跌坐在典当行台阶上，双手并用起身着实可笑，齐云素心里难掩欣喜。
“今日这茶十分甘甜，你说呢？”齐云素端起茶盏饮下，看到关内侯满脸横肉蹲坐在台阶只觉得好笑。
“奴才闻着，这茶也芳香四溢。”宁先回到，知道齐云素心里畅快些，跟着附和。
“都安排好了？”齐云素不放心又问到，关内侯之事已成定局，他再挣扎都是徒劳。
“安排好了，等春猎回来不久便是大王的寿辰，那人定会将此物进献给大王。”宁先说道，宁先眼神落在齐云素脸侧，看着他算计筹谋才觉得齐云素鲜活起来。
齐云素脸上笑容更大，放肆大笑起来，茶楼的宾客皆侧目而视，细声讨论他为何狂笑，他都等不及要看关内侯倒台，恨不能现在就让关内侯消失。
在众人异样目光中齐云素放下纹银，起身从茶楼离开，他虽笑得不合时宜，却难得有心情舒畅的时候，外头的天气终究还冷，呼出的不再是白气，齐云素走在街道，看着街上卖糕点的虽然可口却不能多食，匆匆走过。
宁先落后几步让摊贩给他装了几块糕点，齐云素复仇花出去的银两远超他的俸禄，存下的钱财所剩无几，能省则省，俗话说钱用在刀刃上。
春意寒凉，树木上冒出花骨朵，马车军队浩荡行进，大王带着士兵大臣前去西山猎场，浩荡军队行走在山间，惊起无数鸟鸣虫叫，树林深处传来呦呦鹿鸣，旷久深远。
如今梁国重武，四海之内战事频起，梁国边境动荡不安，春猎为得就是强身健体，锻炼武艺，还未春种祭祀获得丰收留下好兆头。
齐云素来这里并不打算参与，山中空气清新，来了想好好放松心情，抓几只小兔子逗逗乐，不上朝的日子总是格外轻松。
山间丛林茂密，齐云素守在草丛当中，等着兔妈妈出来觅食，偷偷跟在后面，抓两只兔宝宝回去当宠物养，齐云素偏偏在这事情上毫无耐心可言，才不到一刻钟，齐云素扔下烂摊子离开。
宁先看眼做好的食物堆，又看向离开的齐云素，让身边的人守着，他起身追上齐云素。
“草丛里可真脏都沾上泥土了，你让人烧些热水来，我要沐浴。”齐云素说道，低头看眼长袍上的泥土，眉头紧皱，嫌恶的脱下外衣。
“诺。”宁先吩咐人去烧水，给齐云素撑起屏风，在旁边放了炭火盆生火取暖。
天色渐沉，帐篷内燃气烛火，火苗摇曳照的齐云素的影子摇晃，屏风后沐桶热气氤氲，齐云素褪下身上的衣袍，坐进桶中沐浴。
热水温暖浸透皮肤，附上浅浅的红，齐云素靠在沐桶的边缘，宁先伺候着他擦背，原本这些该由丫鬟伺候，齐云素不太适应，便都交给小厮或者宁先，水汽蒸腾睡意悄然攀升。
泡的时间够久齐云素起身擦干身上的水，让宁先去拿干净的衣衫，内衬披在身上，听见外面谈话声。
帐篷外一阵嘈杂，丫鬟阻挡着面前的男人进入，男人手中拿着一小坛酒，衣着华贵，笑脸哄着丫鬟，“姑娘，你就让我进吧，我就是想见一见大王总夸赞的齐大人，并无其他心思。”
“真的不行，我家大人在沐浴，您稍后。”丫鬟说的话男人不相信，分散丫鬟注意硬闯进去。
男人掀开帐篷看到活色生香的的场景，瞬间呆住，眼神毫不掩饰盯着那双来不及遮盖白皙的腿，腿弯处泛着红润，水滴在上面轻轻滑落，看的男人忍不住吞咽，心情犹如手中的酒摇晃荡漾。
丫鬟看到齐云素这副样子脸色泛起红润，迅速从帐篷内退出去，留下男人在此等候，男人目光随着他晃动。
“原来是苏大人，有失远迎，还请稍待。”齐云素毫不在意，让宁先带他去旁边坐着，撇眼男人的眼神，转身回到屏风后整理衣衫。
苏琏成是大监苏福的义子，从小教导六艺，如今又在廷尉做副职，地位极高，他父亲又是大王身边的内侍，谁人都敬他三分。
苏琏成坐在软垫上，背靠着屏风听着窸窸窣窣穿衣声，脑海中始终回想方才的场景，白皙的长腿，上面挂着水珠，昏黄的烛光映照下，何等的绝美，是他见过无数美腿当中最让他忘却不了的，垂涎之色掩饰不住。
齐云素穿上衣衫好整以暇，浅蓝色广袖长袍，走到苏琏成身边致礼，坐在苏琏成对面，半垂着眸子。
“苏大人找我何事？”齐云素说道，倒茶水喝，对着苏琏成让他自便。
“还没用膳吧，正好吾带了酒，咱们边吃边聊。”苏琏成拍拍手，外面的下人提着食盒进来，将食物摆在桌上，其中精致的桃花酥摆在正中，样式精致，看上去像是宫中御厨所做，苏琏成提前打听出喜好，特意做的。
二人对坐在支踵上，从旁伺候的人替他们斟酒，苏琏成对齐云素原本并不感兴趣，只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现下见到那场景才真的来兴趣。
晚膳相谈甚欢，齐云素并未多喝，倒是苏琏成醉的开始胡话，借着醉意坐到齐云素身边，手不安分的放在齐云素的手上婆娑。
“齐大人当真会保养啊，手如青葱，好香，这是什么味道？”苏琏成将他的手放到鼻子下嗅闻，淡淡的木质香气传进鼻尖。
“冷木熏香，苏大人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齐云素用力抽回手，微不可查的皱眉。
宁先搀扶苏琏成起身，“苏大人，奴才送你回去我。”
苏琏成欲挣扎，宁先按着他的穴位冷不防半边身子发麻，挣扎不动任由宁先扶着他离开。
齐云素跟着走出帐篷外，送苏琏成背影远去，看到远处韩妄的身影，那道目光与他对上，脸上表情说不上的冷淡。
帐篷外火把的光线昏暗，齐云素却能看到韩妄的表情，好像满脸的嫌弃，就快要隐藏不住，便知那人肯定误会他。
齐云素轻笑，他前些日子还说要让韩妄庇护他，疼他，转眼别的人便从他帐篷走出来，任谁都会觉得他轻浮吧，韩妄那眼神怕是已经看轻他了。
“大人夜深了，外头冷，回去吧。”宁先扶着他走进帐篷。
“韩将军这几日陪着大王射猎吗？”齐云素说道，坐在蒲团上拿着糕点品尝。
“正是，韩将军武艺高超，拔得头筹，大王还赏赐他苍炎弓。”宁先闲来前去观赏，那弯弓样式磅礴，配的上韩妄这样的将军。
苍炎弓是先王在时铸造，长约二尺九寸，据说重达两百多斤，嫌少有人能举起来，射箭本就考验单手臂力，相比韩妄拿得起这弯弓，才得大王赏赐。
P.S：出场一位登徒子，觊觎小齐大人的大美腿，啧啧啧。
韩妄走出来斜睨着苏琏成。
苏：……我先走了，义父喊我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