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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亡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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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死亡医院
金色的光芒在银环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褪去，变回了淡淡的蓝色。我和陆知珩站在长廊里，相顾无言。刚才在幻境里的对话，像一块石头，在彼此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打破沉默的是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银环突然震动起来，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定。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调却带着一丝沉重：
“欢迎来到第三关——死亡医院。任务：在72小时内，找到治愈T病毒的方法，拯救所有感染者。规则一：不可伤害任何感染者。规则二：医院内的所有药品，均可使用。规则三：午夜十二点到凌晨六点，医院会进入‘猎杀时间’，请务必待在安全区内。”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我们面前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血腥味，从入口里飘出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死亡医院……T病毒……”陆知珩低声重复着，眉头紧锁，“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走吧。72小时，时间很充裕，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知珩点点头，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一起走。”
这次，我没有拒绝。
入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锈迹斑斑，上面用红漆写着一行字：生者止步，死者归乡。
陆知珩伸手推开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医院大厅。大厅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吊灯亮着，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挂号台的玻璃碎裂一地，椅子东倒西歪，墙上的日历停留在三年前的三月十二日。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三年前。
“有人吗？”陆知珩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厅角落里的一张告示牌上。告示牌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报纸，标题格外醒目：研究所实验泄露，T病毒席卷全城。
报纸上的照片，正是我当年工作的研究所。
“是我的错。”我浑身一颤，脚步踉跄了一下。
陆知珩立刻扶住我，眉头紧锁：“不是你的错。是实验泄露，不是你的本意。”
“如果我当初听了你的话，停止实验……”我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遭殃了。”
“江叙。”陆知珩扳过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你研究记忆提取技术，是为了救人。实验泄露是意外，不是你的责任。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治愈病毒的方法，弥补这个过错。”
是啊，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找到治愈病毒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去病房看看。”我擦干眼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感染者应该都在病房里。”
陆知珩点点头，松开我的肩膀，却没有放开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像是在给我力量。
我们穿过大厅，朝着病房区走去。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虚掩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走到一间病房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病房里的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太太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环，银环上亮着微弱的绿色光芒。
“她是感染者。”陆知珩低声说，“银环的颜色，应该代表着感染程度。”
我点点头，伸手想摸摸老太太的额头，却被陆知珩一把拉住。
“小心。”他低声提醒，“规则说，不可伤害感染者，但没说感染者不会伤害我们。”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放大，看起来格外恐怖。她死死地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水……水……”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心里一紧，立刻转身去找水。陆知珩跟在我身后，警惕地看着老太太。
在病房的床头柜上，我找到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我拧开瓶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喂老太太喝水。
老太太贪婪地喝着水，喉咙里的声响渐渐平息了。喝完水，她看着我，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清明。
“谢谢你……小姑娘……”她虚弱地说，声音依旧沙哑。
我愣住了。她叫我小姑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还是进游戏时的那件白大褂。再抬头看陆知珩，他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我轻声说。
老太太摇摇头，伸出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你和她长得真像……我的孙女……也穿着白大褂……是个医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声息。握着我手腕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看着老太太渐渐失去生机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陆知珩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尽力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却发现老太太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我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拿出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大褂，笑得一脸灿烂。女孩的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
“她的孙女……”我喃喃自语。
陆知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女孩……我好像见过。是当年研究所的实习生。”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陆知珩立刻警惕起来，将我护在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枪，警惕地看着我们。她的脸上沾着灰尘，眼神却很坚定。
“你们是谁？”她厉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