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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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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纤尘不染的大哥，此时却如同杀神一般，干脆利落地斩下跪在地上的那人的头颅，鲜血洒在他的白衣之上，如梅花绽开，身侧穿着华丽服饰一身贵气的男人亲昵地拭去吴靖脸颊上的血迹。
头颅滚在地上，脸部正对着吴汲川所在的方向，死不瞑目地“盯”着他。吴汲川心下一惊，后退一步，恰好踩到一截枯树枝。
“咔嚓”
“谁？”吴靖冷厉的眸子扫了过来，暗含杀意。
“喵呜～”草丛中窜出一抹亮色，圆滚滚的猫儿昂起头，挺起胸脯，迈着优雅的步子，一双异瞳蔑视着在场的所有凡人，悠然离去。
“是六弟身边的狸奴，”吴靖身侧的男人道:“他最近喜欢的紧，愈发养的它不服管教。”
“小孩嘛，贪玩些也正常。”许是想到了自家幼弟，吴靖眉间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刹那间，冰雪融化。
谈话的内容变得正常，声音越来越远。
吴汲川侧身躲到一边，等二人走后，吴汲川蹲在地上不断干呕。尸体已经被人处理干净了，他却还未从刚刚的画面中离去。许久过后，他起身朝来时方向跑去。
莲池湖畔，微风徐徐，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正拿着糕点喂鱼，身侧的猫懒懒地瞥了吴汲川一眼，又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是刚刚那个狸奴！
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六皇子了吧……吴汲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走上前，萧淮烨唇角似是勾了一下，将盘中的糕点递给他，问道：“你要喂吗？”
慵懒中带着些许傲慢，仿佛料定吴汲川不会拒绝。
吴汲川接过糕点，学着萧淮烨的样子将糕点捏碎，喂给游鱼，红尾锦鲤吃完后，身子一僵，沉入水中，不见了。
吴汲川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萧淮烨，糕点有毒！
萧淮烨愉悦地笑了笑：“不感谢我吗？如果你刚才没有主动过来的话，它现在应该就会进入你的嘴里了。”他的眼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早熟。
吴汲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沉默站在一边。
一袭金尾锦鲤鱼跃出水面，轻咬了下柔嫩的花瓣，然后潜入水中，徘徊在莲花旁。
“啊～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呢。”萧淮烨在吴汲川发上捻下一片叶子：“走吧，你哥哥该找你找急了。”
再见到吴靖时，兄弟二人都换了身衣裳。
“你一直和六皇子在一起？”吴靖有些疑惑，警惕地看了眼萧淮烨，小声问道：“有没有受委屈了？”
吴汲川摇头又点头，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在吴靖逐渐失去笑意的眼皮下，他结巴道：“鱼……鱼死了……糕点……”
语序混乱，过了许久吴靖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冷声问道：“他给你糕点喂鱼？”
“嗯。”吴汲川眨眨眼，一只手牵着吴靖的衣角:“鱼死掉了……”
“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收。”这次是喂鱼，下次就该喂瑾之嘴里了。
吴汲川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吴靖。
“……”还好只是喂鱼，不是喂他这个便宜弟弟。吴靖舒了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柔：“以后离这些皇子远点。”
“哦。”吴汲川懵懵懂懂，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没过多久，六皇子就向皇后撒了娇，希望吴汲川的好法子成为他的伴读。
萧淮烨开口，皇后自然没有不依的道理。
吴靖面上带笑，牵着吴汲川的手却紧了紧，他上前行了一礼：“幼弟常年生病，身子骨弱，恐怕会过病气给六殿下。”
“病秧子配病秧子，不是刚刚好吗？”在暖帐下，萧淮烨脸上带着红晕，他咳了两声：“也省得祸害他人了。”
其他府上的夫人都松了口气，怜悯地看向那个不知大祸临头的吴汲川。
吴汲川最终还是没能成为萧淮烨伴读，那时灵气还未干涸，修道者还占据着世间举足轻重的地位，吴汲川就这么被师父看中进入了三清山。
梦做到这便醒了，其中还穿插着他在丞相府生活修炼的杂事。吴汲川明白，吴瑾之是想让他恢复上了不知几辈子的记忆。莫非是有什么他非想起来不可的事情吗？吴汲川有了疑问后，立刻准备询问吴瑾之，只见对方竖起食指：“嘘，请出后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即便是你的小情人。”
吴汲川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化为一句“知道了”。
……
床头的那束白百合依旧如昨日般纯洁娇嫩，窗帘只开了一半，以致阳光不那么容易照到床上的人。叶氿不知道跑哪去了，吴汲川习惯性地躺了几分钟，然后慢吞吞地起来，这几天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
秉着“能忘记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原则，吴汲川悠闲地走下了楼梯，于是便看到了父慈子孝的一幕——叶氿在为萧汲萱收拾书包，而萧汲萱则在朝叶氿的头上喷发胶……
见到吴汲川下了楼梯，叶氿那洋溢着不正常的欢喜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厨房热了粥，我先送女儿上学了。”
“……等等。”吴汲川指着萧汲萱问道：“你要送她去哪里上学？”
“清潭小学啊。”叶氿理所当然道：“今天三月一号，开学了啊。”
“那户口怎么办？”吴汲川感到匪夷所思，要知道，萧汲萱可是个鬼啊！
他看向萧汲萱：“你真想去？”
萧汲萱点点头，像是知道吴汲川在想什么，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证：“我不是黑户哦，有户口哒。”
吴汲川沉默了，为什么女儿有户口他是最后知道的？最后他得出结论，一定是自己对萧汲萱的关心太少了。
“为什么要想着上学？”一个活了一千多年且不愁吃穿的姑娘，就算是心智不成熟，也应该不会想着去上小学吧？
萧汲萱看了眼叶氿，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抑扬顿挫地念道：“因为我热爱学习，渴望长大后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以及成为爸爸们的骄傲……哦，我亲爱的爸爸，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梦想着成为一个白衣天使，给遭受疾病而痛苦的人们带来一丝温暖……”
说罢，她像演讲完后的公主，优雅地提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在叶氿热烈的掌声中，吴汲川痛苦地闭上了眼，继叶氿疯了之后，家里又少了一个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