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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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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怎么这么快来了？吴汲川蹙了蹙眉，整理好仪容仪表，像个新兵蛋子一样走去开门。
古卓远站在门外，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几年未见，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肩膀宽阔，腰身细窄，脸部轮廓线条分明，衬衫袖子向上撸起，由于常年身居高位，看起来有些内敛的威压，与叶氿不相上下的身高，垂眼瞧着吴汲川，因为刚刚骂过古怿洵，他嗓音有些沙哑：“跟我聊聊，这两年你们做了什么吧。”
“哦，好。”吴汲川慌忙地倒了杯水，递给古卓远，然后站在一边，像下属汇报工作一样，将理想的状况悉数说了一遍，除了一些公司机密。
古卓远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点点头：“还算不错。”
吴汲川受宠若惊，谦逊道：“都是您教的好。”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就逃过一劫。”
“！！！”怎么可以这样？！
古卓远眼眸深邃，将吴汲川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觉染上几分笑意。
“为了你我的面子，还请你这位朋友出去片刻。”
“……好。”古卓远都发话了，吴汲川只能推了推叶氿，“你先出去。”
叶氿岿然不动，吴汲川都这么害怕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出去呢。
“……”吴汲川直接把他推了出去：“没事，马上就好。”
关上门后，吴汲川坐在床上，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腿上。
“怿洵从小就单纯，连身边的人的真情假意都分辨不出，他难得能交到像你一样的朋友，我很欣慰，也乐意拿你当半个弟弟看。”
“啪嗒——”水杯被放在桌上。
“我走之前拜托过你，看好他，你都忘了吗？”古卓远眉眼沉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质问道：“你就由着他在外面鬼混！”他在国外一天能收到八百条古怿洵干的破事的消息。
吴汲川抿了抿唇：“他现在已经改了很多，而且公司也在走上正轨。”
“公司是你在帮忙打理的，而他呢？赛车，喝酒，泡女人，有干过一件正经事吗？”
“他为公司也很努力了，很多投资商都是他……”
“那是因为我，因为古氏集团站在他身后！他们卖的是古氏的面子！否则理想未必能做起来呢？”
或许在古卓远眼里，理想不过是一群学生过家家的游戏，可在他们眼里不是……吴汲川不知哪来的勇气，站了起来：“不，我相信，即使没有您，理想也能获得成功。”
“或许吧，如果是你和那些人，确实有这个实力。”
“可没有古怿洵，我们不会聚在一起，大家都很喜欢他呢。”吴汲川道：“他从前一直被你们保护在象牙塔里，又怎么会看得懂那些人是不是心怀鬼胎。”
“你将他纳入你的保护圈，却又一直在贬低他，你只看到他不务正业，花心，交友不慎，但你看不到他为人坦诚，待人大方；看不到他陪大家加班，给所有人订宵夜，在酒局被灌个烂醉；看不到他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你贬斥他的爱好，轻视他的心血，觉得他一无是处，我要是他，肯定已经讨厌死你了吧！”
古卓远忽然起身抬手，吴汲川立马闭上眼。
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指腹上结了层茧：“你说得对。”他可能真的对古怿洵太过了，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吴汲川睁开眼，古卓远笑得勉强，很快就又绷直了嘴角。
“怿洵哭了，你去看看吧。”
“哦。”吴汲川拐进古怿洵的房间，露出轻松的笑：“怎么这么大了还哭？”
吴汲川上前，古怿洵抱住他，“我是不是真的太废物了？”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不是他说的那样。”
“如果你才是他弟弟，他应该就不会这么累了吧。”古怿洵喃喃道：“他都长白头发了，才三十来岁啊……”
古卓远十七岁当家，手忙脚乱地忙完父母的葬礼后，一回头，年仅九岁的弟弟在哭，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只知道妈妈没有来哄他。古卓远听了心烦就吼他，那段时间他将一腔怨气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直到晚上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古怿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突然明白，弟弟是世上自己仅存的家人了，于是承担起家长的责任，负责古怿洵的一切生活起居。
吴汲川忽然明白古卓远那埋藏在内心的恐惧，人类如此脆弱，一场意外，就能让他丧命，古怿洵根本没有挑下古氏集团大梁的能力，与其让他突然长大，不如趁他活着的时候慢慢锻炼。
古怿洵对古卓远，有爱有怕，唯独没有恨，即使在九岁那年，古卓远对他最差的时候。
“好啦。”吴汲川拍拍古怿洵的背，“你要是懂事点，你哥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吴汲川。”
“嗯？”
“突然感觉你苍老了二十岁。”
“滚。”吴汲川推开古怿洵，“眼泪都擦我衣服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吴汲川将时间留给兄弟二人，拉着叶氿出门找了家网吧打游戏，直到晚饭时间才回去。
刚进门，古卓远就神色莫名地看了眼二人，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叶氿：“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没能准备什么，就只能用这个当见面礼了。”说完他拍了拍叶氿的肩：“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在我面前不必拘束。”
哈？为什么要给叶氿钱，吴汲川不明所以，想当初古卓远也没有给过他这么大的红包啊？
古卓远神色严肃地叫住吴汲川，二人走到一个角落：“这件事，叔叔阿姨知道吗？”
“什么事啊？”
“你和叶氿的事。”
“知道啊，以前他经常来我家吃饭，爸妈还挺喜欢他的。”吴汲川道，不理解古卓远怎么突然问起他俩的事。
“那就好，我和怿洵就先走了。”古卓远道。
“不留下来吃顿饭呀？”
“不了，也不能一直打扰你们。”古卓远意有所指道。
将二人送走后，叶氿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好了，无关的人都走了，我们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吴汲川怀疑道。
“怎么会，我和他们都不熟。”
“这倒也是，那卓远哥为什么要给你钱？”
“谁知道呢？”叶氿耸耸肩，“不是要去泡温泉吗？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