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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心思狠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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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气燥热，蝉鸣声持续不断，肉眼可见马路上热气蒸腾的模样，午时少有人外出，乔之恒坐在书桌前放下笔，客厅餐桌上午饭早已准备好。
他放好碗筷坐在奶奶身边吃饭，期间父母两人交谈，乔念康早已吃完奶睡下，奶奶偶尔参与交谈，乔爸爸看向乔之恒。
“对了，乔乔，你们暑假美术班要写生，什么时候啊？”“8月10号。”乔之恒嘴里喊着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回答。
“行，到时候我直接把费用打给你们老师，好好参加，注意安全。”乔爸爸嘱咐两句，继续闷头吃饭。
乔之恒画室的集训课程已经开始，他并不想过早的开始，文化课上还有一定差距，半年的集训太长，文化课会拉下太多，他对艺术很有天赋，打算三个月集训期间下功夫便能追上。
这两天乔之恒在家写作业，季云霄那边会回海市家中主要告诉父母，高三课业繁忙基本上就不回家了，明年过年估计没太多时间回家过年，高三学习紧张学校开学要周六日都上课，假期改成休半天。
乔之恒一下午坐在书桌前些卷子，窗外夕阳最后光亮消失在地平线，远处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回家，他伸懒腰起身从房间走出，准备倒杯水休息休息。
客厅开着电视，声音吵闹，奶奶不在，乔念康小小身躯躺在沙发边缘，稍微翻身就能摔下去，乔之恒轻敲主卧的门，轻声推开里面并没有人，他看一眼厕所的方向，应该是在浴室上厕所。
他索性去照顾乔念康，在沙发边缘稍有不慎容易摔倒，小孩子皮肉柔软伤不得，走进沙发。
或许乔念康听见声音，小脑袋扭动，双手在空中不停扑动，身子已经半挂在沙发，乔之恒跑上前接住乔念康，不管身体的疼痛稳稳接住。
小孩子兴许是被声音吓到，顿时哭声响起，他坐在地毯上哄着乔念康，在浴室的乔妈妈听见动静忙跑出来，看到两人在地上，眼睛瞪大满目惊恐。
上前抱过乔念康，拉拽乔之恒，语气带着怒气，手上动作没有轻重，“你在干嘛？乔念康可是你弟弟，你再嫉妒他也不能动手，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这么歹毒。”
“不……不是，是刚才……”乔之恒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
“行了，当初生你就是个错误，现在还要来害我的孩子，乖不哭了。”乔妈妈不再看他哄着怀里的乔念康。
“谁让你生的，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儿子吗？你怎么就觉得乔念康也愿意让你当他妈妈呢？”乔之恒双目赤红，说着早憋在心中的话。
“你……”乔妈妈扬起手巴掌落下，响声回荡在客厅，清脆骇人，乔之恒耳边翁明，眼泪顺势落下，捂着脸跑开，“滚，有本事别回来，自己心思狠毒还要说别人。”
说完乔妈妈喘着粗气，抱着乔念康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不停地拍着怀里的乔念康。
乔之恒跑出去撞上买菜回来的奶奶，“哎呦，乖孙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你妈妈打你了？”
乔之恒不说话躲开奶奶的手，眼泪涌出模糊视线，“回去，我去找你妈妈说道说道。”他摇摇头跑着离开。
奶奶欲言又止，放任他跑开。
街道上来往行人，有些人见到乔之恒一样的眼神看他一眼躲开，也有不明所以盯着他看的，乔之恒不知道走到哪里，泪水模糊着眼睛，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头埋在手臂当中。
天色渐黑，路灯亮起，乔之恒卷缩着身体坐在马路边的花坛上，肩膀轻微颤抖，眼泪好容易止住，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一样，无人在意，他不该多此一举或许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季云霄骑着自行车，多看了两眼路边的人，才发觉是乔之恒，他停下车子，将买的晚饭挂好，走到乔之恒身边。
“小乔？”季云霄轻声喊着，“蹲在这里干嘛呢？”
乔之恒听见熟悉的声音身子顿住，摇摇头始终埋在腿间不起身。
“这天多热，你这么不闷得慌吗？”季云霄说完见他又摇摇头，不管怎么劝说乔之恒都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脸，季云霄轻笑一声。
乔之恒良久听不见动静以为季云霄离开，再听见声音便是季云霄故意吓唬他，拿着小树叶在他身上滑动，故意大声说，“你身上有只毛毛虫，还在蠕动呢。”
乔之恒弹起身子，撞到季云霄怀中，胡乱拍打身上，“在哪儿？帮我拿下来。”他害怕软体虫子，尤其是毛毛虫蚕宝宝那些，只要想想鸡皮疙瘩能起满身。
乔之恒趴在季云霄怀中，听着人哈哈大笑，才惊觉被骗，“可算起来了，眼睛怎么那么红，脸上……跟家里吵架了？”
他点点头，扶着季云霄踉跄起身，“没什么……”
“走吧，先去我家。”季云霄推着自行车，安慰一路，两人走回家中。
季云霄将晚饭放到餐桌，拿出两瓶饮料，拿出两个小碗，递给乔之恒，忙活完坐在餐桌前。
“先拿饮料冰一下脸，我买的特大份的，应该够咱俩吃。”季云霄递给他筷子。
边吃边聊，季云霄大概清楚乔之恒为什么从家里跑出来，谈话间乔之恒眼睛泛红，季云霄不大会安慰人，笨拙的逗着他开心。
“不吃了？”季云霄都没见他动筷子，转念一想心情应该吃不下，“那你坐那边玩会，看电视都行，我吃完就过去。”
乔之恒起身牵扯腰腹处的肌肉，有些疼痛闷哼一声，季云霄注意到默默记下，乔之恒走到沙发前坐着。
他打开电视看着节目里的综艺，客厅除了电视的声音，还有季云霄吃饭的声音，三下五除二吃完，将东西扔进垃圾桶，走到电视柜下拉开抽屉翻找医药箱。
“你是不是还受伤了，撩开衣服我看看。”季云霄打开药箱，里面药物齐全。
“啊？”乔之恒犹豫，他看向季云霄。
“看着我干嘛？都是男的你还介意？”季云霄说着上手掀开，白皙瘦弱的身躯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趴着狰狞的青紫痕迹，格外扎眼。
“这是撞哪了？”季云霄蹙眉，拿出红花油在手上揉搓开，轻轻的按摩着青紫处。
乔之恒忍着嗓子要发出的声音，抓住季云霄的手腕，“疼，应该是撞到茶几的角上了，当时没多想直接冲过去了。”
“下次小心点，知道你担心弟弟，自己也要注意。”季云霄推开他的手，继续揉着，“疼忍一忍。”
夜晚躺在床上，房间内熄灯唯有窗帘处透着隐约的光亮，乔之恒翻身轻声喊了一下季云霄，听着他匀速的呼吸，叹口气。
乔之恒忍不住眼泪顺着眼眶留下，他睡不着，除了奶奶给他发的消息，无人在意他跑去哪，甚至不关心他是死是活，心里酸涩委屈到达顶峰，小声啜泣。
季云霄翻动身子，听到动静，问道“还难过？”身边略带哽咽的应答一声，季云霄手臂拍着乔之恒的后背，将人揽进怀中，“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黑暗中，乔之恒的哭声很小，不停地抽泣，连哭都不发出声音，卷缩在他的怀中，像是受伤的幼崽，让人格外心疼，那一刻季云霄竟然萌生出想要将人揉进怀中保护的想法。
不知过去多久，抽泣声小起来，睡梦中乔之恒在啜泣着，季云霄伸手抽一张床头柜的纸巾，擦擦他的脸颊，轻拍着他睡着。
清早两人睡到快大中午，季云霄惺忪睡眼，摸到手机快十二点，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两份午饭，起身去洗漱，乔之恒被他的动作吵醒。
“几点了？”乔之恒眼睛有些肿，干涩难受。
“四十了，十一点。”季云霄走进浴室，冷水湿透毛巾，递给乔之恒敷眼睛，“敷着，一会儿就好了。”
季云霄收拾好，外卖也送到，两人直接吃午饭，下午乔之恒便回家。
“回去吧，明天开始继续来我家学习，昨天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呢。”季云霄拍拍他的肩膀。
“嗯，再见。”乔之恒点头离开。
回到家门口，乔之恒站在外面便能听到屋内争吵的声音，他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勉强听到里面的声音。
奶奶拍着桌子喊道：“他是你儿子，你就这么赶他走？”
“不是我要赶他，他在球球有多危险，难保不会出现第二次，球球现在还能24小时照看，等他大一点呢，万一出事就晚了。”乔爸爸站在客厅当中说着，才出差回来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怎么会有事，她是亲眼看到的吗？恒恒什么样子我最清楚，既然你们不像养，当初干什么还要把他接来？我把他养的那么好，到你们这就心思恶毒了？”奶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我……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妈你别生气了，我不提就是了。”乔爸爸叹口气，走回卧室。
乔妈妈坐在床上哄着乔念康睡觉，听到乔爸爸的声音，看过去，“这件事就不管了？”
“等他高考完再说吧。”乔爸爸沉默的坐在床尾处，内心烦躁。
乔之恒听见里面没动静才敢开门进去，奶奶换上笑容走到乔之恒面前，打算给他做饭吃。
“我吃过啦，先回卧室了。”乔之恒躺在床上，内心细密的疼痛传来，或许他真的不该来到这世上。
他起身将明天要用到的作业装进书包，给喻辰发过去消息，位置一并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