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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集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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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之恒国庆后直接去画室开始参加集训，每天上午时间素描，下午色彩，晚上速写，周而复始，每周结束还要进行评画，所有学生的画作摆在教室的墙边，老师挨个指导。
晚上速写课程轮流学生上去当速写模特，对很多社恐人来说十五分钟简直是折磨。
乔之恒集训不久画室考试，进行分班快慢班，还有设计素描等等之类的分门别类的教学班级。
教室里色彩课程进行，联考属于应试考试，需要突出色块明暗区分要明显，乔之恒色彩遇到瓶颈期，始终不能更进一步。
“我靠，你有病啊，那可是蓝色，你就这么伸进我大白里？看我不打死你。”女生刺耳的声音传来，他在身体上的闷声。
“我错了，我下课还你一瓶。”男生双手合十不停道歉。
“那可是我的命，你知道大白多珍贵吗？”女生气的只打男生，下课还给他一瓶大白才算了事。
集训之后，画素描的手从来洗不干净，小手指磨得精光都是铅笔的灰，乔之恒突破瓶颈是画室最后一次写生，突然就想通了，之后的色彩突飞猛进。
临近联考画室不停地加课，每天醒了便是画画，做梦都在画室画画，乔之恒确定目标后，开始每天画到很晚，拿着速写板回到宿舍，跟同宿舍的一起画到深夜。
联考前的几次摸底考试，乔之恒的色彩成为优秀作品被展出，在展览区一眼看到他的画，名字处都被密封着，看着画画的风格认出自己的画作。
联考在即，乔之恒眼底乌青，“之恒，你昨晚没睡啊？”
“睡了，这两天睡得不好，咱俩半斤八两，快考试了我紧张。”乔之恒打着哈欠说道。
“都一样，咱们考试那么多回了，肯定没问题。”同学安慰他说着。
联考当天，他们分在不同的考区考试，背着画包拎着颜料早起六七点跟着老师吃完早饭，坐车前去考场候考。
下午考试结束手机弹出消息，是季云霄发来的。
季云霄：考完了吗？感觉怎么样？
乔之恒：考完了，感觉还行。
季云霄：校考什么时候结束啊？加油.JPG
乔之恒：我参加几个学校的校考，然后美院的校考要去他们学校里考试，等这个考完就回去了。
季云霄：好，学校给你们艺术生单独开了一个班，进度都一样学的也轻松。
乔之恒：OK，回去只剩下学学学了。
季云霄：当然。考试加油啊。
美院考试前，画室老师单独给参加美院考试的学生开小灶，简单讲解美院近几年成功考进去的画作范例，让他们按照这样的画，这几人画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要考试正常发挥没太大问题。
美院考试结束，乔之恒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一半，画包终于能从背上卸下，他回去上课的时候，艺术班学生基本上全都回来，还有个别的校考没参加完。
去年学校拍毕业照，在银杏开的最好的时候，让他们请假半天拍照，留下最美的一瞬间，今年毕业照在学校大门口拍，要等到天气暖和起来。
学校的课程稳步前进，教室当中老师在黑板上讲解复习内容，笔记写着重点，台下学生听得昏昏欲睡，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教室，白色窗帘飘起，阳光洒落在窗户边的同学脸上。
晚上自习课下课，季云霄来找乔之恒，季云霄拍着胸脯说要请他吃饭。
“我请你，联考成绩那么好，说不定将来再见，你就是有名的画家。”季云霄笑着，带他走进商场，两人选了家烤肉吃。
“你这么夸我可是会骄傲的，也就一般般。”乔之恒查询联考成绩，分数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震惊，276分色彩接近满分，坐他旁边画画的女生比他还激动。
“就应该骄傲，我是不是该找你要个签名啊，万一以后要不到怎么办，见面会不会需要预约啊？”季云霄不停地徜徉在他的思想当中。
“停，先吃饭。”乔之恒翻着烤盘里的肉，滋滋冒着热气，肉香飘散到他们的鼻尖。
“马上高考了，你是不是都确定好要报那个学校了？”季云霄问道。
“嗯，我参加校考的美院，文化课要求也高，校考成绩完全可以去，就差文化课成绩。”乔之恒想着，若是高考成绩出来，他才能放心报考美院。
季云霄沉默片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两人好像不在同一个地方，“挺好，恭喜。”
“你想考那个学校？”乔之恒问道。
相比较季云霄，乔之恒可能会更偏向他的梦想，等大学毕业想再见难，但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不奢求两人一定去同一所，同城市上学。
“回海市吧，我的成绩上那边的大学完全没问题，我都离家好几年了。”季云霄小学在这里，那时候家里有人陪，长大后初中保姆来照顾，高中完全自己生活。
季云霄家的产业都在那边，他爸打算毕业后让他接触公司的事情，他倒没什么，想着做点自己想做的，顺便学习。
“确实，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毕业了。”乔之恒想着，分别在即，再见面还不知道能不能，突然有些伤感。
“是啊，干杯，祝我们金榜题名。”季云霄与他碰杯，饮料的气泡不停，溅出杯子壁。
吃完饭商场到闭店的时间，乔之恒回学校宿舍，季云霄回家，两人分开不同方向。
乔之恒站在马路边，看着不停变换的红绿灯，来往行人像是按下加速键，他不想简简单单毕业就分别，艺术班的同桌，毕业打算跟喜欢的人表白，他也想，可季云霄会怎么想，万一厌恶他这两年建立起来的友情都会付诸一炬。
他跨出去，身后被人抓住，眼神聚焦看去，是许文聿，一脸焦急担忧的神色，车辆从方才位置疾驰而过，“你瞎吗，那么大的车看不见吗？”
“抱歉，走神了。”乔之恒说着，“谢谢。”
“跟我抱什么歉，被撞受伤的也不是我，走吧，送你回去。”许文聿不容拒绝的跟着他，往学校方向走去。
“我没事，刚才真的走神了。”乔之恒见他无动于衷不再说话。
许文聿看着他进宿舍楼，才从学校门口离开。
漆黑的楼道，不知道头顶的灯坏了多久，不见人来修，乔之恒洗漱后躺在床上，黑夜里暗自下定决心毕业回学校的时候他要表白。
课间的教室，不少学生下课趴在桌上睡觉，临近高考，老师不让开空调，担心会有同学热伤风影响考试，教室里开着电扇都不够解热，拿着书本不停地扇风，还有直接将书在手中转起来玩。
乔之恒靠在椅背，看向窗边，男生拿着书挡住阳光，防止那束光照在女生的脸颊影响她睡觉，青春里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早恋，不过是友情之上，寻找作业搭子。
校园的美好，在于往后的记忆，在不断美化那段时间的经历，无忧无虑抛开学习并没有其他烦恼。
“小乔，小乔。”喻辰趴在窗口小声喊他，起身走出去，喻辰递给他一支雪糕。
“哟，终于想起在寒窑苦守的我了？”乔之恒带着假意生气的语气说道。
“你可别说我了，”喻辰表情突然难堪起来，嘴角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睛泛红，说道，“颜乐安出国了。”
喻辰的话像是在山中回响，不断敲击着喻辰的耳膜，却又像尖锐的根刺，扎进心脏，“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还是老季告诉我的。”
“这么突然，他一句话都没留？”乔之恒看他伤心，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与颜乐安的事情，都装作不知道，可如今喻辰来找他，必然是撑不住。
喻辰摇摇头，低下脑袋，眼泪似珍珠般不停滴落，他拍着喻辰的后背安慰，“下节课就放学了，我去找你。”
喻辰手臂伸出来蹭掉脸上的泪，点点头，吞下心里的委屈，铃声响起，喻辰才回去，背影都透露着伤心的模样。
中午艳阳高照，乔之恒跟着喻辰走在学校的花园当中，花园里寂静无人，唯有风吹动树叶的响声虫鸣声。
喻辰转头看向乔之恒，又是满脸的泪痕，他上前抱住喻辰，“你喜欢上他了？”
喻辰的哭声当中夹杂着苦笑，“喜欢啊，喜欢死了，可他不还是那么狠心的就离开。”
“他是不是没有心啊，为什么，都说话要一起考学校，一起……”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或许真的不该轻易许诺一生，他的结局不就这样，才说下那句话多久，他们便分道扬镳。
风吹过树梢，树叶飒飒作响，压不住那哭声，乔之恒肩膀的校服被泪水打湿，紧贴着皮肤，喻辰哭喊声渐渐停止。
喻辰长叹口气，“无所谓了，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还不能活了，老子照样能考到好大学，以后晚上一块学习。”
喻辰红肿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什么985，什么211，照样拿下。”
乔之恒拍拍他的后背，他们并肩离开学校，走进小吃街，吃午饭，喻辰吃完拉着乔之恒回教室学习，像是疯魔般。
他何尝没有疯，不知道他和季云霄还能不能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