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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不告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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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阳光明媚，透着丝丝热气，教室里同学笔下飞快地滑动，在卷子上写着题目，安静仿佛浑然天成。
乔之恒写完卷子，回头看眼墙上挂的表，，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支着脑袋看着窗户外绿油油的树叶发呆。
“写完了，检查一遍，不要什么事都不干。”老师站在讲台说着。
乔之恒低头看一眼卷子，又看向窗外，脑海浮现这几天喻辰跟他说的话。
喻辰对颜乐安完全是因为他的声音好听，纠缠下来，颜乐安同意给他补课，言语间并没有拒绝，接触下来心里产生不同的感觉。
喻辰坐在肯德基店的角落，停下手中的笔，盯着颜乐安的侧脸看，颜乐安的脸长的极优越，英挺贵气，与他这样的人完全像两个世界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很好听啊？”喻辰漠然开口。
颜乐安抬眸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光亮，“你是第一个。”
“那还挺荣幸，有没有奖励？”喻辰含笑的面庞看着他。
颜乐安从书包里掏出几张卷子，拍到喻辰面前，“适合你的题，都做完我给你判分，能做出来成绩不错基本就是你的高考成绩了。”
“哇，难得听你说这么长的句子，声音真诱人。”喻辰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颜乐安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角落写题，外面嘈杂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吵闹都与他们无关。
年后颜乐安一如往常寻找喻辰写作业，喻辰拿着盒饼干放到颜乐安面前，拿出饼干递到颜乐安嘴边。
“尝尝。”喻辰拿着靠近他的嘴边。
颜乐安垂眸看着他手中的小饼干，低头咬住，卡兹一声饼干断成两半，喻辰将剩下的放进嘴中，“味道怎么样？”
“你做的？”颜乐安反问。
“你先说味道。”喻辰不答，只听他的答案。
“还可以。”颜乐安点头说道。
“我妈做的，让我带着分给同学，小乔都没有这口福。”喻辰吃着心里美滋滋的。
颜乐安垂着头看着他手中的饼干，颜乐安母亲在时也喜欢做这些东西，笨拙的模样从喜欢尝试新鲜的事物，却总是搞的一塌糊涂。
“我……”颜乐安还没开口，喻辰将饼干全给颜乐安，“你拿着吃吧，我都吃腻了。”
在之后颜乐安出现的次数少了，最后见面的时候颜乐安一言不发，临走却给他大大的拥抱。
人潮往来，两人的动作让喻辰有些不好意思，“你干嘛，又不是见不到了。”
“……嗯。”颜乐安脸上看不出分别的难过，总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喻辰再之后怎么都联系不上颜乐安，后来从季云霄口中得知，颜乐安出国了，去国外读大学，就这样连道别都没有。
天气阴沉，下起大雨，喻辰走在雨中，心情才缓解几分，他讨厌这样不告而别，哪怕是说一句也好。
在后来，喻辰便找到乔之恒，向他哭诉很久，这件事情才翻篇，再细节的乔之恒不便多问，对个人学习才有动力。
某天中午，喻辰与乔之恒吃完午饭，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树荫下，喻辰突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季云霄？”
“啊？”乔之恒对没头没尾的话有点懵，茫然的看着喻辰。
“还能是什么？你难道不喜欢他？”喻辰说话声音很低，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树影晃动，斑驳光影落在乔之恒身上。
“我以为掩藏的很好，没想到那么多人看出来了。”乔之恒苦笑，他何尝不想说，可季云霄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从相处这么久，季云霄总把他当做好兄弟，真的做到那一步告白，未必会答应。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喻辰说着，“我都是死缠烂打，我能确定他是喜欢我的。”
“我都不确定他对我的心思，我已经决定了，毕业后表白，即便做不成朋友好歹不留遗憾。”乔之恒深吸口气，早该做好准备接受失去。
“我支持你。”喻辰说道。
学校的一模二模考试到来，老师在讲台说着注意事项，学校考试前的紧张氛围只增不减，全都重视高考的来临。
“条形码不用你们贴，老师会挨个给你们贴上去，发下试卷先写名字学号，确认没问题，等着开考信号。”老师的嘱咐不下千百遍。
学校模拟高考的实战考试，英语听力教室内的电扇空调全部关闭，不受任何因素影响，听力结束，热出不少汗水。
高考前最后的模拟考试结束，三轮总复习结束，剩下的只是不停的做题讲题，总结错误提醒加以改正，考前动员大会闭幕，班主任嘱咐考试当中题做完要检查，不确定的答案不要改，每次改完必然都是错误答案，一定要写完选择就涂答题卡之类。
高考前一天，学校提前放假，让家近的住宿生可以收拾回家住，拿好准考证身份证，乔之恒收拾床铺，大包小包拎着走下宿舍楼。
迎面见到走来的许文聿，将校服外套绑在腰上，走上前帮他拎东西，“我送你。”
“不用……”乔之恒话还没说完，季云霄拿过他的东西。
“还有我呢，我俩顺路。”季云霄说着带着乔之恒离开。
许文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他差点忘记，乔之恒最希望帮助他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他做这些不过是自作多情。
家中，奶奶出去买菜，妈妈收拾乔之恒的屋子，发现上锁的抽屉，便起身去门口的挂钩处找钥匙，拿着一大串钥匙走来，挨个尝试。
抽屉锁咔哒应声打开，里面放着一部手机，手机下垫着速写本，旁边放着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竟然是男士手链，翻看速写本画的全是穿球衣的男生面容，再往后难受的手腕上是与盒子当中相同的手链。
乔妈妈拿出手机屏幕自然亮起，没有密码，旧手机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常用的交流软件，点开企鹅软件，好友界面无人，她空间里面的，界面记录着各种时间事件。
卧室安静落针可闻，她呼吸都放轻，观看着说说里的内容，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一点声音都会吓到她，匆匆看完，有翻看速写本，果不其然每张速写的落款都是love。
乔妈妈恍惚的站起身，拿着这些东西，将抽屉重新锁起来，离开乔之恒的卧室。
乔爸爸走进家门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啊？”
“你自己看看。”乔妈妈把东西扔在茶几上，用力拍了拍。
乔爸爸端起水杯灌口水顺气，拿着翻看，“画的还挺不错，”又继续看其他的，最后拿起手机看着里面的内容，手指滑动界面，眉头微蹙。
放下手中的旧手机，沉默良久，卧室里的孩子哭出声音才将他们的思绪拉回，乔妈妈起身哄孩子。
乔爸爸走到他身边，女人开口说：“你现在怎么想？”
“送走，能送到哪里去？”乔爸爸担心的是他妈会闹，到时候不管怎么着，乔之恒还是会留下。
“我不管，他留在这个家里，万一教坏球球怎么办？你有想过吗？你妈那么宝贝他，就让你妈带走。”乔妈妈好不容易有个正常的孩子，绝不会让乔念康成为下一个乔之恒。
“我去说，等妈回来，我就让她高考结束就带乔乔走。”乔爸爸说道。
“不用等我回来了，”奶奶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兰淑，你好歹是当妈的，不劝劝他，反而和他一样要送走你的儿子，他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乔妈妈轻拍着怀中的孩子，低头看着怀中消停下来摇晃这小手的孩子，眼神全是母亲的慈和温柔，这样的眼神却不曾落在乔之恒身上过，说：“我的孩子只有球球一个。”
“我带他走，等孩子高考完，我就带他会老家，碍不着你们的眼。”奶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
乔爸爸关上门，又是一阵沉默，屋子内小孩子被逗笑的声音，乔爸爸开口：“带走也好，回头，我给他把大学的生活费学费给他，以后让他少回家，你也可以放心，别有压力。”
乔之恒打车回的家，东西很多坐公交他们两人弄不回去，不如打车方便一些。
季云霄给他把东西放到门口，才离开，钥匙打开，东西他都搬到家中，奶奶擦着手上的水，出来帮他拿东西。
“怎么不叫我去帮你收拾，一个人那这么多累坏了吧。”奶奶说着将东西放在角落。
“还好，有同学帮忙，明天就考试了，老师让回来收拾整理考试的东西。”乔之恒并没有将打包好的东西拆开，而是整理考试的用具。
“明天考试了，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奶奶走到卧室问他。
“等考试结束再吃好的吧，老师说这两天要注意点别拉肚子闹毛病，高考可是大事。”乔之恒心里发虚紧张，对吃的也重视起来。
“行，那就考完再给你做。”奶奶说完，继续回厨房做饭。
乔之恒心无旁骛的看着手机，完全不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