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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嫉妒 实在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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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揽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没了着落。
总之不变的是季星揽还得维持体面，重新挂上僵硬的笑容。
“好。”
新的约定，重新成立。
沈白叙走回来看了眼时间，拍了拍季星揽的肩膀。
“走吧，送你去学校。”
季星揽却抓住他的手臂：“不急，先去吃早点吧。”
这么一说，沈白叙也挺想尝尝。
他早晨出门没吃东西，是有些饿了。听说学校附近的美食相当可口，他这个外来人还没品尝过。
阿婆早餐。
是小说里季星揽每天蹲点主角受韩允齐的地点之一。
起初三个渣攻还没追求韩允齐的时候，他经常来这家店铺吃早点。
一次偶然，季星揽路过看见韩允齐从早点铺出来的身影，便记下来，每天早晨都来附近蹲守。
时间久了，他也摸清楚对方的口味和喜好，每天变着花样买早餐送给韩允齐。
韩允齐只接受了一个星期，后面但凡是季星揽送过来的东西，他看都不看直接拒绝。
因为那段时间，他正享受季钊的追求。
小说里没有详细描写，所以沈白叙总是云里雾里。
不同年龄不同学校，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正想着，脑中那个令人头痛的身影在早餐店门口一晃而过。
沈白叙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
想都不用想，高三学生开学，季钊肯定是借机会来找韩允齐的。
昨晚从舅舅家回来，今天来学校和喜欢的人见面，时间赶得刚刚好。
也是因为这个，季钊昨晚回来，难得消停在自己卧室里待着，没有去骚扰沈白叙。
不知不觉，思绪从门口的身影飞到别处，目光也定在远处，一动不动。
季星揽好奇顺着沈白叙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抬手在定格的目光前晃了晃。
“哥，你在看什么呢？”
听到声音，沈白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及时收回目光轻声说了句“没什么”。
几秒钟后，他看了看季星揽，又把目光转向窗户看着校门口，左思右想后突然握住抓着筷子的手。
“星崽，我送你进去吧。”
“学校吗？”他问。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沈白叙轻点了下头，没说话。
“好啊。”
沈白叙送他进学校，求之不得。
除了母亲，还没人送过他上学。
吃完早餐后，两人一起去学校。几百米不到的路，从前觉得艰难，现在走得格外顺畅。
路上没有异常的目光，只有身边人的关照。
“虽说距离高考还有9个月，但也该是考虑靠考所大学的时候了。”沈白叙在他旁边唠叨，像寻常家长一样，“有意向的大学吗？”
距离小说中季星揽下线的剧情只有一个多月了。
沈白叙丝毫不担心那段剧情是否能被顺利改写，而是直接关心起对方以后的人生选择。
似乎在他心中，剧情已经被改变，没有担心的必要。
季星揽也不主动提起，顺着他的话思考。
受季钊的影响“沈白叙”必须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他讨厌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更想彻底远离姓季的人，只是一味的想要逃离。
但他从来没切实想过自己的大学生活。
以前是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
倒是可以认真想一想了。
“我想去哥的大学。”
这便是他的回答。
沈白叙还挺意外。
按理来说季星揽应该会想要远离季钊才对，怎么会想去他上过的大学呢。
他毕业，季钊也大四准备离校。
但季家的产业就在那座城市，不出国的情况下季钊是要在那里发展家族企业的。
季星揽竟然会愿意和这样的人待在同一个城市，不觉得空气都被污染了吗？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让季星揽再好好想想。
可是季星揽十分坚定：“我觉得那里挺好。”
沈白叙看着季星揽，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好？
好在哪？
按照小说设定，他所在的这座城的大学不是最好的么？
“其实……留在这里挺好的。”沈白叙意有所指道。
想着对方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没想到，竟把自己套了进去。
“哥觉得这里好吗？喜欢这里？那哥毕业后会回来的对吗？”
“我觉得……”沈白叙一时语塞。
他觉得好有什么用。
何况他才来多久，除了这座城市那也没去过，好不好他怎么知道！
还不都是书上看的！
甚至来了一个月了，连脚下这座城市的地铁路线都没搞明白。
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现在踏足的，季星揽的学校。
望着眼前一片葱绿的绿化设施，还有远处一眼看不到头的绿荫场地。
沈白叙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内心感慨：回到校园的感觉很微妙啊。
“星崽，高考还早，你也可以慢慢考虑。”
季星揽向前走，目光时不时转过去看着沈白叙的侧脸。
这具看起来没有青春气息的身影竟毫不突兀的融进校园氛围，在清晨这片柔和但生命力最旺盛的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哥，你真的26了么？”
沈白叙听不惯这话，啧了一声。
什么叫真的26了？
他纠正道：“严谨一点，还有两个多月才26岁。”
听他这么认真纠正自己年龄，季星揽忍不住笑了笑：“哥，你看起来不像25。”
说他是这学校里十七八岁的学生也不违和。
季星揽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如果用这张看上去稚嫩的脸换上校服坐在教室里，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
沈白叙停下脚步，扭头看见一张憨笑的脸，不由蹙了蹙眉。
“傻笑什么？”
季星揽摇摇头：“没什么。”
“季星揽！”
两人正要继续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韩允齐小跑过来，挡在两人前面背着手，有些害羞扭捏。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说着，他又看向旁边穿白色卫衣的人，神色微怔，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叙哥，你怎么来了？”
沈白叙自上而下打量着面前白白净净和自己七分像的青涩学生。
到底是年轻，没有经过社会历练，演技稚嫩还显得拙劣。
不论他怎么含羞作态，那双饱含厌恶的眼睛都无法遮掩，将他内心的阴暗暴露个一干二净。
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在他身上一点都没体现出来，少有的青涩还是刻意营造的。
沈白叙盯着韩允齐一言不发。
“叙哥看着我做什么？”韩允齐竟觉得这目光格外寒冷，令他头皮发麻。
然后沈白叙还是没有搭理他，从始至终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见此，韩允齐只好扯了扯嘴角把心思放在季星揽身上，毕竟他好拿捏。
“季星揽，你以前不都一个人嘛，怎么今天还有叙哥陪着你过来啊？”
季星揽没抬眼，淡淡道：“他硬要跟着来的。”
沈白叙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小说里这个时间点，主角受和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很熟悉了。
季钊追求韩允齐，又因为和季星揽是同学，就经常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一来二去认识了沈白叙。
韩允齐第一次见沈白叙就觉得眼熟，接触时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又在得知他比自己大后，礼貌性的称呼“沈白叙”为叙哥。
每次听到这声叙哥，季钊就更厌恶“沈白叙”，甚至有一次当着韩允齐的面打了他一巴掌。
韩允齐内心十分畅快。
也是从那之后，他发现种种不适，都是源自于他厌恶“沈白叙”。
而季星揽，这个时候经历了追求被拒，韩允齐对他和颜悦色，完全是享受玩弄他的喜悦。
季星揽自己没有发觉不对劲，毕竟他的设定就是围着主角转，唯他马首是瞻。
所以不光他做什么说什么，沈白叙都能理解。
可亲耳听到这句“是他硬要跟来的”，沈白叙还是不免哽了一下。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然后捏住。
“快上课了，你还不走吗？”
季星揽往前，侧了半个身位刚好挡住沈白叙自然下垂的手臂，从简单捏住手指到包裹住整个手掌，只用了一句话的功夫。
韩允齐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便说：“要走的呀，一起吗？”
他当着沈白叙的面邀请季星揽。
季星揽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拒绝，便同意了。
沈白叙反握住季星揽，用力拽了拽将他留住。
“你叫韩允齐是吧？”
韩允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要碎了似的：“叙哥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一段时间没见连我名字都忘了？季钊哥哥说我们很像，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印象深刻呢！”
“只是见过几次，算不上印象深刻。”沈白叙毫不留情道，“ 而且我和你没有多像。如果单指外貌……其实长成你这样我也会有点自卑。”
这下，韩允齐不仅仅是面色僵硬。
连最擅长伪装的笑容都从面上扫去。
“你在说什么呢？”韩允齐大为震撼。
记忆中沈白叙就是个只听季钊差遣的蠢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咄咄逼人，句句带刺。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身为高三年级前十语文单科成绩第一的学霸，不至于连这几句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吧？”
韩允齐浑身发冷。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年级前十怎么来的，还有语文单科成绩第一，也不过是季星揽为了讨好让给他的。
“叙哥就别拿我打趣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眼神却冰冷刺骨，指责般望向季星揽。
看见他的视线落在季星揽身上，沈白叙又道：“聪明是好事，但别小聪明。偶尔装糊涂也算得上一种聪明，但不要把自己也骗进去。”
沈白叙向来不逞口舌之快，能留几分薄面就留几分薄面。对人也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但是他认为，面对韩允齐这种以自我为中心，表里不一口腹蜜剑的人，过分客气反倒成了纵容。
韩允齐被这番话刺得连那点虚伪的笑意难以维持，想反驳，却发现沈白叙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映出他所有的不自在。
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沈白叙没再继续针对他，而是松开季星揽的手，意味深长道：“如果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就保持沉默。”
季星揽蜷了蜷手指，抿着唇不敢出声，转过去面对沈白叙低下头，俨然一副认错的模样。
沈白叙知道，他听懂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