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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为什么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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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珩陪着顾锋弈又训练了一会,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两个教练提着水回来了,袋子里还装了几个雪糕,把水递给他俩后问他俩吃不吃雪糕。
刚运动完安景珩不想吃冰的,今日的训练结束,教练笑呵呵的和顾锋弈聊了几句,又客套的夸赞了几句安景珩,说他耐力好,身材好,安景珩回以客套:“你身材也不错。”
交流就此结束,大家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训练馆。
训练馆外司机已经在等候着了,两人上了车,到了顾锋弈居所的地下停车场。
安景珩松了一口气:“我就不上去了。”
顾锋弈看了他一眼,视线下移,落在他身上的背包上:“你得把包放回去。”
安景珩低下头看着腿上被遗忘的包:“抱歉我忘了。”
顾锋弈道:“这里离你家太远了,司机会在楼下等你,他会送你回去。”
司机应声,表示知道了。
下了车,安景珩跟在顾锋弈身边,进了室内放下包,顾锋弈指向一处:“阻隔贴在那里,自己拿。”
安景珩按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是一处储物柜,打开柜门,没拆封的各款阻隔贴码在里面,看起来至少两三年可能都用不完。
安景珩就近拿了一盒,站直身体看向顾锋弈,顾锋弈就站在客厅,在看着他。
安景珩垂眸道:“拿了,走了。”
下到停车场,司机还在等着他,看见他从电梯里出来,降下车窗请他上车。
司机对安景珩十分客气,只在下车前打着方向盘侧眸看了他两眼,好心提醒,叹息一般:“童总管不住顾少爷,但能管得住你,你想清楚。”
安景珩静默坐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侧头看着车窗外的灯光眼眸一瞬都没晃动。
司机说完就闭紧了嘴,车里一片寂静,那句话就像幻觉,从没出现过一样。
好像他俩在恋爱一样,顾锋弈有这么认真吗。
安景珩睫羽颤了一瞬,眨了一下眼,觉得莫名其妙。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安景珩把猫砂铲了,把家里前两天攒了小半袋的垃圾拎一起,拎着下楼。
垃圾箱有些远,四周灯光昏暗,扔完垃圾往回走,一道声音忽然传出来。
“景哥!”
安景珩侧眸看过去,才看清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切都模糊不清的大树下,余林站在那里。
如果余林不出声叫他,他也认不出余林的脸。
余林身边站了一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少年,看不出是beta还是alpha。
余林往前走了几步,少年也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了几步。
从树下走出,不远处昏暗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安景珩才发现少年不情不愿却还是得往前走的原因。
他俩牵着手,十指交扣。
原来是在谈恋爱。
少年人高大修长,脸色有些臭,余林抓着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晃了晃,笑眯眯的给安景珩看他俩十指紧扣的手。
安景珩略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待安景珩走远了一些,那少年不耐烦的将手抽了出来。
“他是谁?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牵手给他看?”
余林一下瞪大了双眼:“不是……他是我邻居,他是我哥哥呀!”
少年皱起了眉头:“哥哥?你有几个哥哥?怎么没血缘的也成哥哥了?”
“唉你?我……?”余林一时张口结舌。
少年咬着牙槽,冷笑道:“他是alpha?”
余林这下彻底没脾气了:“他是alpha又怎么了???”
少年冷哼一声,大步走了。
安景珩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一串踏踏踏的脚步声急急忙忙跑上来。
回头看了一眼,余林正好赶上来,有点喘的趴在栏杆扶手上往上望。
“景哥。”
“怎么了?”
余林撅了一下嘴,有点委屈的模样:“他误会我俩的关系了。”
安景珩眉头微拧:“?”
余林道:“下次见面,你帮我解释一下行吗,不需要说什么,就说一句话就成了。”
安景珩看着他:“他不相信你?”
余林垂下眼,有些可怜巴巴的嘟囔:“我在酒吧工作……他不相信我其实也很正常,他喜欢我,会吃醋也很正常吧?”
安景珩拧开门锁,余林急着抬起眼来道:“不过景哥,我给你看,不是想炫耀,上次你对我说的话,我隐约还记得一点,我想告诉你,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不会有更坏的境地了,我们已经在这样的生活里了,爱情至少能让我们生活有点快乐不是吗。”
安景珩垂眸睨着余林说着说着开始挂上笑容,带着一点小得意,满心甜蜜的模样。
“余林,现在的生活并不坏,对于我们这种处境的人,二十岁之后无法面对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前二十年都白活了,没能改变任何东西,也没能支撑起自己人生的那一刻,那才是地狱。”
余林不解的望着他:“景哥,你为什么总压力这么大,总说这种难懂的话,二十岁之后又怎么样,还不是工作,还不是生活,还不是一日三餐,生活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虽然恋爱也有不好的地方,但好的时候会很快乐,不要抗拒快乐嘛。”
余林朝他吐了一下舌头,摆明了要逗他,说完一溜烟跑下了楼,踏踏踏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传来一声关门声,余林回家了。
安景珩拉开门,回到家中,不明白余林为什么会如此沉浸其中,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感觉。
余林的脑子真的有问题吗?
在这之前安景珩从没怀疑过余林是不是脑发育出了问题,余林难道看不见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结果吗。
他的男朋友家庭美满,父母双全,在最好的公立高中读书,他们在一起谈恋爱,他不愿意来接下班的余林,他厌恶他在酒吧上班。
可余林的人生,余林的软弱,余林的茫然,让余林只能这样生活下去。
他男朋友似乎并不能看见这一切,而只是对他怒其不争,却不能帮他改变这一切。
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安景珩很清晰的在心里下了判词。
余林又是这种喜欢眼巴巴黏上去的性子,最后分手甚至可能闹得很难看。
为什么要做没结果的事呢。
关上门,安景珩有些累了,没有趁着睡前的空隙再接点散单,早早的洗漱睡了,躺在床上闭目间有很淡雅的香气飘散开,不仔细稳很难察觉到,缓缓缭绕在鼻尖,安景珩伸手摸了摸后颈的阻隔贴。
原来这个阻隔贴有香气。
在训练馆的时候,他一点都没闻到。
夏季天气越来越热,从一开始的晚上还能有几分凉意,到现在夜里也燥热得不安。
顾锋弈依然没来学校上课,只偶尔给他发几条消息,告诉他,星期一到星期五助理会赶回来上班,但周末会离开,所以让他下个周末继续过去。
周一到周五,安景珩入夜继续陪楚至钧打游戏,几乎每场顾锋弈都在,有时候散了场,说着不玩了,顾锋弈退出队伍之后会单独邀请他。
安景珩每场都陪他打,顾锋弈会带着他,和楚至钧一样把他当做辅助一样,让他拾取装备,观察四周,但让他不要开枪。
到了十一点,顾锋弈便会下线,下线前会漫不经心的对他道一声晚安。
到了周末,司机大清早就来接他了,安景珩上了车,发现已经换了一个司机:“这个周末的训练任务可安排得重,你好好陪着顾老师。”
安景珩问道:“安排?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吗。”
今天来接他司机和之前不是一个人,安景珩发现不同的司机对顾锋弈的称呼也有着微妙的不同。
司机笑道:“是顾老师自己的安排,他的行程,他要做什么,都是他自己决定,没人能安排他。”
安景珩点了点头,他听到的一瞬有些担心顾锋弈压力太大,训练任务排得太重,但既然是他自己安排的,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到了地下停车场,司机让他先上楼:“这次我就不送你上去了,顾老师住几楼你应该记住了吧?”
安景珩嗯了一声,朝着电梯走去,敲门后过了几秒,门锁打开。
安景珩拉开门,走进玄关,楞在了玄关。
顾锋弈没穿上衣。
大概是起床晨练后才洗完澡,发梢还有些湿润,随意的散着,他穿了一条居家长裤,宽阔脊背上还沾着几滴水珠,背对着他走向客厅。
落地窗光线极好,早晨的太阳温暖剔透,映照满室,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像一幅画报中的背影。
那背影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吃早餐了吗。”
安景珩回过神来:“还没。”
司机一早就在楼下等着,他下楼就上了车,没来得及吃早餐。
顾锋弈在落地窗前坐下,桌上是加了冰块的咖啡:“厨房有留一些,你自己吃点。”
安景珩嗯了一声,看向他桌上的冰咖啡,杯子上面满满当当塞满了冰块:“大清早就喝冰的吗。”
他其实想说别喝这么冰的,话到了嘴边拐了弯,变得温和了一些。
顾锋弈道:“消肿。”
安景珩目光有些疑惑落在顾锋弈脸上,甚至是他的上半身上,没看出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肿,
“你不肿。”
从顾锋弈腰腹间抬起眼,安景珩对上顾锋弈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一跳。
顾锋弈笑道:“是吗,那你给我泡杯茶。”
安景珩点了点头:“茶在哪里?”
“左边的柜子里吧。”顾锋弈起身向他走来,安景珩刚打开柜子,顾锋弈伸臂将茶叶罐取了下来,他站在安景珩身后,又状若无意的退开两步,将茶叶罐放在安景珩面前,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流理台上,静静看着他。
安景珩拿着茶叶罐,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顾锋弈提醒道:“热水在那里。”
安景珩点点头,看见橱柜架子上放了一排各式各样的玻璃杯,取了一个下来,在杯底放了一些茶叶,接了杯热水。
茶叶很快泡开,安景珩递给他:“有些烫。”
顾锋弈抓着杯口接过,并不急着喝,指了指另一边的保温台:“早餐。”
厨师留下的早餐很丰富,放在保温台上,安景珩拿了碗碟,一样取了一些,去餐厅坐着吃。
吃完安景珩收拾了自己的碗筷,顾锋弈没有再拦着他说什么。
“早上的活动是什么?”安景珩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回头问道。
顾锋弈坐在落地窗前喝茶,面前放着ipad,他指尖随意滑动着,像在处理什么,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会。”
安景珩在这个空间里并不算自在,无意识的往顾锋弈身边走,看见ipad屏幕上红红绿绿的线,一大堆的数字和字母,安景珩往后退了两步。
顾锋弈在操作股票,这种应该是商业机密,安景珩走到客厅沙发处坐下。
安景珩刚坐下,顾锋弈盯着屏幕,无意识一般抬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微微侧了侧头。
安景珩看着他,幽幽道:“室内比较冷,温差大,肩膀不舒服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顾锋弈道:“我没事。”
安景珩又道:“你背上还有水珠,容易受寒。”
顾锋弈头都没抬道:“毛巾在浴室。”
这是要他伺候的意思了。
谁叫他做了助理的兼职,安景珩认命站起身,走进浴室里,顾锋弈的浴室和洗手间是分开的,浴室墙壁上还沁着一层水雾没消散,水雾缭绕着信息素的味道。
很淡,淡到闻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能知道有一个alpha在这里撕下了信息素阻隔贴,水流冲刷而下,但依然留下了属于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