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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松树带杉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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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拳击训练结束，白天的训练量已经足够，晚上顾锋弈会看一会书读一会剧本。
安景珩第二天还要过来，顾锋弈便给他安排了房间。
“晚上睡这里，第二天就不用麻烦司机了。”
安景珩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安排：“我没带换洗衣物。”
“你穿我的。”顾锋弈看安景珩欲言又止的神情，笑道：“给你拿没穿过的，行吗。”
想到来回的车程，安景珩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你先去洗个澡，下午在家里吃饭，我房间有游戏机你可以自己去玩，晚上我看完剧本你要有空可以给我讲会题。”
顾锋弈做完安排，给他取了套换洗衣物，自己取了眼镜便拾起扔在茶几上的剧本，坐在沙发一角翻看。
安景珩拿着一叠衣物走进浴室，关上门后将衣物放在一旁置物架上，手指挑开叠好的上衣，在上衣和下裤之间看见了放在中间的白色平角内裤，取出来不是，不取出来也不是，像面对一个烫手山芋，安景珩最终决定放下手，先把这个问题搁在这里。
洗完澡，安景珩裹着浴室残留的水汽，发尖刚擦干，还滴着零星的水珠，穿着顾锋弈的衣服从浴室中走了出去。
听见开门声，顾锋弈从剧本上抬起眼，看了一眼他，目光落在他的衣衫上：“穿着还合身吗。”
安景珩嗯了一声：“合身。”
室内有恒温的中央空调，顾锋弈给他拿的是居家的短袖和短裤，简单的纯棉全白，穿在安景珩身上，透出一股冷淡禁欲的味道。
尤其他皮肤有些苍白，双腿修长，站室内剔透的白光下，尤为耀目。
随着那一缕水雾消散，一丝冷杉气味弥漫开来，夹杂着野玫瑰不强烈却馥郁的香气。
安景珩向他走来，摸了摸后颈：“我没找到阻隔贴。”
“浴室没有，都在那边柜子里。”
安景珩目光向柜子看了一眼，又道：“不贴没关系吧？”
他俩的信息素，根本不会有任何化学反应。
顾锋弈忽而笑道：“没关系，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安景珩在沙发上落座，顾锋弈看出他的百无聊赖：“你可以去我房间书架上找本喜欢的书打发时间，饭应该还要一会才送过来。”
安景珩点了点头，顾锋弈便道：“书架上面是哲学和心理学类的，中间是小说类，下面是杂书，你平时喜欢看什么？”
安景珩道：“平时没空看。”
顾锋弈道：“那你先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如果不感兴趣可以看会电影。”
“嗯。”
他们各做各的事，到了晚饭的点，厨师送了饭菜过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厨师已经不在家里做饭处理食材了。
吃过饭，两人坐沙发上，隔着方寸的距离，专注看着手中的书页，过了一会顾锋弈站起身。
“我去洗澡。”
“嗯。”
门扉合上的声音传来，安景珩抬起眼，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在此处如坐针毡，没有一刻彻底放松下来过，但又贪念这样温暖的一个地方，没办法称之为家，但就是觉得很温暖的地方。
安景珩俯瞰自己像只不愿意离开笼子的困兽。
顾锋弈从浴室走出来，安景珩警觉的抬起眼，脊背紧绷挺直。
陌生的信息素味道随着顾锋弈随意擦拭着头发的动作传来。
安景珩本能的皱了一瞬眉头，压下心底反抗回击的情绪，才慢慢嗅到在房间中蔓延开的信息素浅淡的味道。
很淡很淡的寒松味，比起松木的气味，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空旷的凉意，像万顷的冰封雪原，冷得不可思议。
比起他给人的印象，顾锋弈的信息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彬彬有礼，疏离而有侵略性，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他向安景珩走来，安景珩下意识合上了书，有些紧绷的盯着他。
顾锋弈停步在茶几前，垂眸下睨，忽而笑道：“我的信息素让你很紧张吗。”
“还好。”
“不适应这个味道吗，如果像你一样有花香调中和，可能会更好闻一些。”
安景珩楞了一下，顾锋弈又一次说他的信息素好闻。
alpha的信息素，也会吸引alpha吗。
他抬眼看向顾锋弈，眼神因为不解和内心震动，有些茫然的望着他，刚干的黑发有些凌乱，柔顺又毛茸茸的垂下，像困惑不解寻找答案，又不知道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的笨蛋。
顾锋弈收敛了笑意，道：“景珩，你知道有一种说法吗，信息素也是人性格的一部分，信息素过于冷的人，不会有人喜欢。”
安景珩从他话中察觉到了一点平时从不曾见过的情绪，认真道：“我觉得很好闻。”
顾锋弈望着他的眼眸：“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冷的味道。”
“因为我的信息素也是冷调。”
顾锋弈笑道：“那样两个人呆在一起，就更冷了。”
安景珩看着他：“在同一片地方相遇的人，有更大几率是同类。”
顾锋弈忽然笑道：“在什么地方？”
安景珩想了想：“西伯利亚冰原？”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安景珩很快收敛笑意，觉得自己有些说得太多了，顾锋弈看他淡下来的神情，笑道：“要去休息了吗。”
“嗯。”
顾锋弈还要继续看剧本，安景珩目光移动，看向茶几上的电脑，顾锋弈看起来有不少事要处理。
安景珩站起身，将沙发的位置让出：“我休息了，你早点睡。”
顾锋弈只道：“好好休息。”
安景珩走进副卧，房间应该是下午出门后才让保姆收拾出来的，一片整洁崭新。
自然而然的，他在顾锋弈的住所留宿了，没发生什么。
床垫软硬适中，承托力很好，枕头也特别舒服。
可能因为这是顾锋弈的住所，顾锋弈又没贴阻隔贴，门是他进来之后才关上的，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薄荷一般的冷意贴着肌肤，沾染在床褥上，仿佛顾锋弈就在房间里。
房子隔音很好，听不见外面任何声音，不知道顾锋弈是回房间里还是依然在客厅。
安景珩拿起插上充电线的手机，登上游戏看了一眼好友在线列表。
GFY—gfy头像灰黑，显示不在线。
安景珩拉动列表刷新，又一次刷新，百无聊赖的盯着屏幕，最后选择放下手机选择睡觉。
安景珩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他突然在想顾锋弈在休息之后会不会上线找他打游戏。
比起怀疑，他的行为更像一种窥探，无声的注视着顾锋弈的一言一行。
翌日清早，安景珩醒得比固有的生物钟时间还早，爬起身醒了醒神，拉开窗帘看，外面的天光虽然亮了起来，但太阳还没升起，一片清冷的青白色涂抹在天际。
应该是个好天气。
安景珩走出次卧，弄了点温水喝，很快顾锋弈也起了床，他穿着居家服从主卧走出来，头发睡得发尾略微有些凌乱，有些还未醒神的低气压，低垂眼睑，嘴角平直，眼眸淡淡扫过安景珩，径直走到厨房去倒了温水：“早。”
顾锋弈虽然从不说自己有起床气，也把自己的脾气包装得很好，但他这样垂着眼睑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模样，疏离得带了冷漠。
“早。”安景珩看他仰头喝水，喉结起伏下沉，半杯水下去，他刚起床的沉闷火气似乎散掉了不少，神色淡然如常。
安景珩看向落地窗外：“今天天色不错，上午应该可以晒晒太阳。”
顾锋弈宽大骨节握着水杯，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落地窗外太阳缓缓升了起来，暖红的光线从云层后跃出。
安景珩就站在那几缕暖红映散出的薄光前，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是个冷淡又沉默的侧脸，但这个冷淡的人有些出神的在望着初升的太阳。
“安景珩。”
“嗯？”
安景珩回过神来，看向顾锋弈。
“怎么了？”
“看着我。”
安景珩有些意外：“什么？”
顾锋弈温和笑了笑：“早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
“那我看着安排了。”
“嗯，今天的训练活动是什么？”安景珩对顾锋弈的行程了解程度只是知道，顾锋弈每天定时定点要做一些训练活动，但活动内容是什么，似乎并不固定，也可以随顾锋弈的心情调整。
顾锋弈取出茶壶和茶叶开始泡茶：“到了你就知道了。”
早晨吃过送来的早餐，安景珩收拾了一下助理必备的东西，两人出门，走进电梯前顾锋弈还在拿着手机发信息，一副事务繁忙的模样。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人刚上车，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他俩一眼，有些欲言又止，道：“顾老师，童总通知您，今天休息，他有事找您。”
顾锋弈却是眉头都没抬一下，垂着眼伸手扣上了安全带，但他扣的不是他自己的，是安景珩的。
安景珩紧靠桌椅，看着紧贴过来的顾锋弈，虽然只是一瞬贴近，拉开的安全带压在肩膀和胸口，咔嚓一声。
顾锋弈退回自己的位置，伸手扣上自己的安全带，略带客气，却是提醒一般的道。
“林叔，目的地我发你了。”
司机不再说什么，发动汽车驶出车库，驶入车流之中，渐渐远离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一直到车停在细细水潮声中。
S市没有海，但有一条江，宽阔清澈，安景珩作为本地人，这条江的记忆自然贯彻了他的每一年，他还记得小时候这条江因为治理不当，变得浑浊，泥沙颗粒过多，常常被当地的老人嫌弃，念叨着几十年以前那条江如何如何的清澈。
但是随着经济发展，新的策略方针出现，这条江又很快被治理清澈，且一年比一年清澈，现在已经是当地的一个小景点的，周末闲暇可以去上面坐一坐游江船，在安全的边角区域踩一踩水上单车。
不过这些项目安景珩都是看见别人玩，自己没有参与过。
下了车，顾锋弈让司机先走不用等着，安景珩站在河岸旁，看着清澈碧绿的水，侧眸看向顾锋弈：“今天……在这里训练？”
“嗯。”顾锋弈示意他跟上，两人拾阶而下，顾锋弈似乎还挺熟悉这里，和河岸边的人稍微沟通了几句，负责人带着他们在岸边的游艇边挑选，顾锋弈看向他。
“你选一个。”
安景珩思考了一瞬，指了个大差不差的，其实这些游艇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看起来都差不多。
负责人叫了个专业的人来开游艇，两人登上游艇，安景珩终于确认，这应该不是顾锋弈的训练行程。
安景珩看向顾锋弈，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阳光明晃晃的照在顾锋弈脸上，在他鼻梁和眼窝处落下阴影，眼睫被阳光拉长映在眼下格外薄的肌肤上。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顾锋弈抬眼，那阴影跳了一下，翕忽闪动，让安景珩感到很脆弱，顾锋弈深黑璀璨的眼眸就在那片光影中望着他，最终变成一个笑，有些平静的舒展。
“松树带杉树来晒晒太阳。”
安景珩突然意识到，他的眼神很坚定，他的姿态志在必得，从容不迫。
脆弱不安的，是因为顾锋弈抬起眼睫的一个小动作，过分关注的自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