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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那是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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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锋弈盯着他的眼睛,最终收了这份斥责,似笑非笑盯着他:“怕我破相?”
安景珩:“……”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顾锋弈刻意这样问,好像事情也的确是这样的,他以前没太在意,但现在也无法否认,顾锋弈很好看,他喜欢看着顾锋弈的脸。
顾锋弈看着安景珩看着自己脸说不出来话的模样,此刻安景珩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哪怕只是一个惯于淡漠的沉默,都能让他感受到十分愉悦。
顾锋弈收紧手臂将他揽得更紧,亲昵的紧贴他肩头:“走吧。”
上了车顾锋弈依然搂着安景珩肩膀,明明是一个哥俩好的姿势,顾锋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弄得安景珩肩背几乎有些发麻。
顾锋弈的手按在他肩上,无意识的轻轻摩挲,指腹碰到他有些湿润了的部分衣料:“景珩,你汗湿得好厉害。”
安景珩:“……”
他觉得顾锋弈对着他说话,有时候有点……
顾锋弈笑着抬起手,捻着指腹上透着衣衫沁在指尖上的湿意,摊开手想让安景珩自己看。
顾锋弈垂下眼,脸上笑意骤然凝固,语气冷淡:“转过去,背对我。”
安景珩懵了一下,顾锋弈从没用这么冷戾严厉的语气和他说过话,按照顾锋弈的意思他转过身,将后背朝向顾锋弈。
顾锋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安景珩你就打算这样瞒着我去参加我的生日宴?”
安景珩回过头,看向顾锋弈满是愠怒的脸:“肾上腺素分泌过多,我没感觉到。”
顾锋弈看他神情淡然又无辜的模样,脸上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两分,安景珩又问:“我看不见,伤得严重吗?应该不严重吧。”
顾锋弈说他受伤了,但他依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感觉得出应该不是什么大伤口。
“有创可贴给我贴几个创可贴就好,今天是你生日,裴若寒他们还在等着你。”
顾锋弈盯着安景珩的后背,斑斑点点的血迹太刺眼了,刺得顾锋弈心口发堵,喘气心里都感觉硌得慌。
“很严重,得先处理伤口。”顾锋弈嘱咐司机改道,先去附近最近的一处住所。
安景珩觉得没必要,但想到衣服上沾了血的确不适合出席顾锋弈的生日宴,至少得换件衣服。
顾锋弈有很多家,也说不上家,对顾锋弈来说只是临时住处,有靠近拍摄地的,有离学校比较近的,有在市区的也有在郊外的,司机避开主干道快速行驶了十几分钟便泊车,顾锋弈带着安景珩走进小区上楼。
安景珩没来过这处,跟在顾锋弈身后,出电梯进了屋子反倒踏实了不少,顾锋弈的住处都还挺相似的,即使格局和面积有一些差别,但风格都是极简风,颜色润泽的木地板和颜色鲜润的米白色地毯,是脏了一点都能看出痕迹方便快速察觉和打理的颜色,家具精简注重设计以舒适度为主。
急救箱照例放在洗手间的柜子里,顾锋弈走过玄关快步朝着洗手间走去:“去沙发上坐着。”
顾锋弈取出急救箱,一抬眼在镜子里看见了走进卫生间的安景珩,安景珩倒是满脸平静:“在卫生间处理吧,不然会弄脏沙发。”
顾锋弈脸色更沉了,却没说什么,只伸手又拿了条浴巾下来:“去沙发上。”
顾锋弈已经提着急救箱出了洗手间,安景珩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顾锋弈将急救箱放在茶几上,拎着浴巾抖开铺在沙发上:“这样不会脏,来坐下。”
安景珩两手交叉握住下摆,朝他走过去的路上顺便把衣服扒了下来,白T脱到手上,安景珩看了一下背上的血迹,楞了一下。
很严重?
斑斑点点的几小块而已,比一毛钱硬币还要小的濡湿痕迹,只是恰好被顾锋弈摸到了血迹,惹得他这么紧张。
将衣服抛在茶几上,安景珩在铺展开的浴巾上坐下,侧身背对着顾锋弈,将光裸的背脊朝向他。
顾锋弈打开急救箱,电话铃声滴滴答答响了几声,他一面取出酒精和还有一大包没拆封的纱布棉签,一面接通了电话。
“若寒?”
裴若寒:“怎么还没到。”
顾锋弈: “等会。”
裴若寒很敏锐:“出什么事了?”
顾锋弈抬肩夹住电话,悉悉索索把医护用品一件件拆开:“景珩受伤了,我得照顾他。”
裴若寒:“哪个医院,要我们去看看吗。”
顾锋弈道:“他没事,不用探望。”
裴若寒:“?”
顾锋弈单手拧开小瓶酒精:“景珩为了保护我,被玻璃划伤了。”
裴若寒:“划伤?”
顾锋弈道:“待会一起过来,他要参加我的生日宴。”
裴若寒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看来安景珩的伤势是一点都不严重:“那你慢慢处理,不然他伤口愈合了。”
顾锋弈皱眉挂断了电话,裴若寒不够重视安景珩的伤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悦。
结束通话,顾锋弈将客厅灯光从柔缓调到了明亮,剔透的光线将整个室内照得透亮。
灯光照在安景珩的背上,衬得他肌肤格外白皙,骨架薄而宽,肩颈周围斑斑点点的血迹半干未干,颜色殷红。
安景珩肩胛收紧,感受到顾锋弈的掌心按在了他背上,肌肉紧绷起来。
顾锋弈另一手按住他的肩:“别动,我看一下有没有玻璃渣子。”
灯爆了很少见,爆到玻璃渣子都飞出来更是从没见过,安景珩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玻璃渣子应该不是直接划破了他的肌肤,当时爆裂的力度还没有那么大,应该是落在他身上,掉进了衣服里,尤其是肩颈这些地方,他没察觉导致这些碎玻璃渣刺破了皮肤表皮,造成的二次伤害。
顾锋弈取了两支棉签沾了酒精,一边涂抹一边用指腹在他伤口上轻轻按压一下,用指腹感受他背部皮肤的光滑和平整,确定皮肤里面没有藏玻璃渣。
安景珩肌理紧致,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皙,肩背的骨骼舒展,薄而韧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明明干燥炙热,却仿佛粘手一般吸着他的手掌。
将几个小划痕消毒后,擦干净粘在肩胛上混了酒精的淡粉血迹,擦干净半干的血痂,伤口并没有再往外泌血,看起来愈合得很好。
顾锋弈取了药膏,一点点给那几道伤口涂上:“这个会让你恢复得更快,不会留疤。”
涂了药再贴上四面防水的创口贴,顾锋弈的手向上,捋开安景珩发尾的头发,把他的脖颈和后脑勺也检查了一遍。
“没事吧……”安景珩被压低了头,有些不自在的问。
“没事,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保护谁。”
安景珩:“……”
顾锋弈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安景珩颤抖了一下,只能转换话题。
“你怎么是十八岁生日。”安景珩喘了一口气:“你留级了?”
顾锋弈摸着安景珩后颈,笑道:“小时候我父亲把我送去了国外,那时候休学了一年。”
安景珩知道父亲是那位童总:“他没安排你功课吗。”
顾锋弈淡道:“我不学他不管我,我学也无所谓,他倒是不在乎我哪年毕业,也想不起有我这个儿子,不过回国后他说比起让我快点读完书,他说更想让我有个完整的童年和青春期。”
安景珩了然:“所以你即使没怎么来学校上课,成绩一直挺好,但也没选择跳级。”
“我想过跳级,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在学校,这样读着意义也不大,我父亲对这件事坚决不同意,他希望我有个完整的青春期,不过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顾锋弈停顿了几秒,指腹紧贴着他后颈的皮肤,语气柔和了许多:“我爸爸他其实很希望我是一个普通的alpha,所以晚一两年毕业也没什么。”
顾锋弈紧贴他后颈的手在信息素阻隔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很庆幸,不然你的同桌就是别人了。”
安景珩睫毛晃了晃,感受着隔着一层薄薄布料,顾锋弈的体温贴在腺体上:“其实我也休学了一年。”
顾锋弈贴在他腺体上的力道轻了几分:“那时候很辛苦吗。”
“还好。”
“你学习很好,后来怎么没跳级。”
“每年有奖学金,我也还没攒够上大学需要的钱。”
顾锋弈默然了几秒,手探向他的脸,掌心紧贴脖颈,托起他的下颌:“景珩,如果需要我帮助,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安景珩迎着他的目光:“我知道,谢谢你,但我自己应该可以做到。”
顾锋弈另一手贴在安景珩后颈微凸的腺体上,指背用力刮过阻隔贴细滑的布料,紧盯着他眼眸:“别说谢谢。”
安景珩脊背绷紧:“唔……对不起。”
顾锋弈的话语里带了一点警告意味:“景珩。”
安景珩从他手下挣了出来,后颈被他反复揉捏,他控制着低声喘息:“我不说了。”
不可以谢谢,也不可以对不起。
“太有礼貌也不一定是件好事。”顾锋弈抬手捋了捋他的发尾,将拨乱的头发顺在耳后:“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安景珩嗯了一声,顾锋弈转身朝卧室走去,安景珩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扭了扭紧绷得快要僵硬的脖子,他长到今天从没有被谁这么密集的,触碰这么多次腺体,虽然隔着一层阻隔贴。
顾锋弈还没出来,安景珩站起身朝他房间走去,想说拿件简单的T恤就好,不用为他挑选。
推开虚掩的门。
安景珩楞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画面。
顾锋弈坐在床前,屈肘搭在膝上,左手握拳小臂上血管凸起,另一手拿着针剂,锋利的针头扎入皮肤下,顾锋弈垂眼推着药剂。
房间里小型冷藏柜打开,药箱大敞放在床头柜上。
察觉到门被推开,顾锋弈抬起眼,神色如常,淡道:“稍等,我打一针抑制剂。”
拆开的药盒和吸干的药剂安瓿瓶散落在床头柜上反射出冰冷光线,就像此刻冷静的顾锋弈一样,安景珩心底猛的一跳,走上前。
安景珩停在他面前:“……因为我吗。”
顾锋弈笑道:“不明显吗。”
安景珩目光直直看着他:“上次也是因为我吗。”
顾锋弈嗯了一声,针管推到了底,拔出针用棉签按住针口。
安景珩沉默看着他隐约透出一点血迹的棉签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上次你说不是因为我。”
顾锋弈含笑纠正他的话:“不是因为你,用了我的抑制剂。”
“我从没说过不是因为你。”两人目光交接,顾锋弈眼中含笑,还有更深更晦暗的东西在眼底:“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要怎么办呢。”
安景珩直直盯着他的眼眸:“几次了。”
顾锋弈笑道:“你想问我这样几次了?大概,五六次吧。”
安景珩心底一震:“每次都打抑制剂吗。”
顾锋弈看了一眼臂弯,扔掉了染血的棉球:“不然呢。”
安景珩眼神一时有些茫然:“你说你有时候会自己……”
顾锋弈站起身,他一站起来,比安景珩高了几厘米,尤其是眼眸相对,他微垂眼:“那是以前,比较好奇用那样的方式能控制身体里的荷尔蒙多久,有了具体的对象之后,就没那个兴趣了。”
安景珩眸光聚拢,从冲击中回过神来,顾锋弈还是那么冷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免失态,盯着顾锋弈的眼眸:“症状加重了吗?”
顾锋弈想了想:“会加重,一开始是烦躁不安,然后是发热,乏力,最近开始头疼,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不过接触到你的话还是得打抑制剂比较好。”
安景珩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听他说出的话,看他的眼睛,在顾锋弈话音落下时看向他闭合的嘴唇。
他以为只有他失控了。
他们都是alpha,他们都是S级,他们没道理为彼此失控的。
那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