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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白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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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霄收到的第一封情书,不是哪个漂亮的小学妹,也不是成熟的学姐,而是一个男生给他的。
许晴霄因为好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极其露、骨,除了表达喜欢还有星暗示,许晴霄还是头一次距离传说中的同性恋这么近,去厕所干呕了好半天。
这是一个比较开放的时代,许晴霄偶尔会在手机视频里刷到一些男同主播吸引流量,他也不太在意。
许晴霄的沉默让那个男生更加变本加厉,每到放学就会偷偷往他的桌堂里塞情书,许晴霄看见就扔了。
刚才的纯属意外,应该是没有及时处理导致闹了个笑话,不过贺瑾鸣是没脑子吗?什么都敢往上写,看都不带看的?
贺瑾鸣被罚写检讨趁机向许晴霄表白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有些女生看见许晴霄的目光都带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嘲讽?看见他和贺瑾鸣站在一起还会偷笑。
许晴霄不是一个很在乎名声的人,两年来没少打架斗殴,早就臭名远扬了。
但贺瑾鸣和他不一样,才刚转来因为一次意外就莫名其妙的和一个男生绑上关系,任谁都不乐意。
从办公室里出来。
“对不起啊哥。”贺瑾鸣眼眶发红微微低着头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你是不是要被其他同学议论了?”
许晴霄拍了下贺瑾鸣的肩膀安抚道:“这事我也有责任,你别太害怕,只要我们正常相处,其他人也懒得造谣。”
“但是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对这个……挺反感的。”许晴霄补充了一句。
贺瑾鸣垂下眼,看不出情绪的“哦”了一声。
许晴霄要走,贺瑾鸣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一件事哥,我今晚没地方可去了。”
许晴霄听到这话气得牙痒痒:“上午气你爸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没处可去?”
贺瑾鸣没敢反驳,顺着许晴霄的话说:“当时头脑一热…可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待了,我的身份证在家里,住不了酒店。”
“你的意思是还要让我对你负责是吗?”许晴霄冷笑一声,“在这里等着,我回家用我的身份证给你开间房,我不习惯带人回家。”
“嗯。”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人,许晴霄刚从酒店大门出来就被一个人迎面撞了一下。
“艹。”许晴霄正欲骂人,就见灯光下秦哲恨铁不成钢的脸。
“许晴霄我们真是看错你了,那小子才刚来几天就把你迷成这样?首先早恋是不对的!其次背着兄弟早恋就他妈更不对了!”
“应激什么?”许晴霄把他推开,“他今天回不了家,我用卡帮他开间房,你怎么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变态啊。”
“还早恋是不对的,前段时间你抽筋似的非要撮合吕年和沈熙在一起,那时候没想着违反校规?”
吕年和沈熙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和副班长,不久前秦哲发现吕年上课的时候总喜欢盯着沈熙看,于是闲的蛋疼跑去问吕年是不是对沈熙有意思。
当时许晴霄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上课喜欢看沈熙?”
“很简单啊,因为我有很多次看沈熙的时候总是对上吕年的目光。”秦哲一脸理所应当。
许晴霄没说话,好像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温眠和廉醉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温眠穿着白色运动外套,廉醉一身黑色外衣,站在一起像他妈黑白无常。
温眠说:“许晴霄你别理他,他喜欢沈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谁喜欢沈熙了,同学之间看一看就是喜欢?”秦哲说着把温眠挤到一边,“我可不像你们,一天天就想着早恋。”
“吕年天天看谁你真的知道吗?”廉醉突然开口。
秦哲:“我不是说了吗就是沈熙啊。”
廉醉嗤笑:“我不知道,你再多看看就知道了。”
“行那我多留意。”
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家了。
贺瑾鸣一个人在房间里睡不着,回头发现许晴霄的手机正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正巧来了条短信,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旷野的照片。
长到人小腿的草丛被一阵风压弯了腰,让原本无形的事物变为有形,贯穿天地之间。
强风像许晴霄本人一样,自由散漫,无拘无束,似乎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困住他,只会往前奔跑,一旦踏上征途就不会回头。
或许是手机的主人意识到丢了东西,一个电话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是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贺瑾鸣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努力保持清醒接起电话:“喂?”
许晴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呓语:“贺瑾鸣?我的手机居然落在酒店了。”
贺瑾鸣:“我给你送过去吧。”
“多麻烦啊,我没手机又不是不能活了。”许晴霄把玩着小猫的尾巴,“缘缘还挺活泼的,见了我也不怕。”
贺瑾鸣弯起嘴角:“你是他妈妈嘛。”
“少贫啊。”许晴霄正要起身,门外突然想起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阴森。
贺瑾鸣也听见了:“谁啊?”
许晴霄倒吸一口凉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怎么知道?我靠不会是什么鬼吧,大半夜的吓死个人。”
缘缘也听见了,浑身炸毛发出嘶哑的叫声,试图驱赶门外的不速之客。
许晴霄放下手机起身,不小心按了挂断通话,备用机年久失修,终于解脱之后“嗡”一声关了机。
贺瑾鸣已经下楼了,边跑边不停的打电话,半夜没有出租车,于是在大马路上穿梭,路灯在他身边一闪而过,像无数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个心急如焚的孩子。
四周黑漆漆的草丛也沙沙作响,贺瑾鸣怀疑随时就会有妖魔鬼怪从里面突然钻出来,把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原本怕黑到不敢关灯睡,现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在三更半夜一个人撒丫子跑。
凉丝丝的风总往他的袖子里灌,贺瑾鸣被吹得困意全无也怕意全无,穿过四五个红绿灯才来到许晴霄的楼下。
许晴霄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贺瑾鸣随手捡了根三指粗的木棍握在手里上楼。
来的路上也没想那么多,贺瑾鸣此时此刻才开始考虑作战计划,一直到了许晴霄家门前,门大开着,许晴霄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现在楼道里争吵。
“我是不是说了别来找我?”许晴霄不耐烦的一挥手,“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过来。”
男人低声下气:“晴霄,让爸爸看一眼你和妈妈好吗?”
“我都见不着你就更别说了。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男人表情痛苦:“你妈妈这么不负责,要不你跟爸爸走吧,是爸当初对不起你。”
许晴霄后退一步:“你可别,我在这里挺好的。”
男人还想说什么,贺瑾鸣提着木棍阴恻恻的现在楼梯口:“他叫你走你听不懂啊?”
许晴霄和许巍同时回头,被阴影里的贺瑾鸣吓了一跳。
许晴霄当时以为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看见这种眼神了,狠戾,阴冷,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死死锁定住许巍。
许巍终于走了,许晴霄抱着胳膊看向还在喘着气的贺瑾鸣:“谢了啊,不枉我白疼你,穿这么少不冷?进来说,看你累的。”
贺瑾鸣没动,一时头晕目眩双脚发软,感觉世界模糊成一片。
“贺瑾鸣?”许晴霄叫了他一声。
下一秒贺瑾鸣浑身一软,跌进了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