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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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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or正宫?第一章
深夜十一点三十七分,江怜涵拖着拍摄了十八个小时广告的疲惫身体回到位于市中心顶级安保公寓的家中。指纹锁发出轻微的识别声,门向内开启的瞬间,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将他脚下高级大理石瓷砖映照得光可鉴人。作为内娱最年轻的顶流Alpha之一,江怜涵早已习惯这种被无数品牌方青睐、被粉丝狂热追捧、被狗仔日夜蹲守的生活。他脱下沾染着室外寒气的羊绒大衣,随意挂在衣帽架上,赤脚踩上温热的木地板——地暖系统根据他的习惯,会在每晚十一点半自动启动至最舒适的温度。
然而今天,某种不协调感让他停在玄关。
空气里漂浮着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木质调香气。不是他惯用的任何一款香水或香薰,更像是……雪松。冷冽,干净,带着某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却又强势地侵入他Alpha领地意识敏锐的感知神经。江怜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环顾四周,三百平的大平层公寓一如既往地整洁、空旷,充满设计感,所有物品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这里是四十二层,未经他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能是新换的保洁用了不熟悉的清洁剂。他试图说服自己,但那雪松的气息若有似无,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在他的神经末梢。他走到客厅中央的岛台,打算倒杯水,目光却猛地定住。
岛台中央,那个他通常用来放钥匙和手表的黑色大理石托盘旁边,多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深蓝色天鹅绒质地的小方盒,没有任何logo,静静地躺在冷光下。
江怜涵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冰冷的警觉顺着脊椎爬升。他的公寓密码只有他自己、经纪人和紧急情况下的安保主管知道。而即使是他们,也绝无可能、更无理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并留下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物件。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盒子足足一分钟。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最终,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柔软的天鹅绒。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想象中恐吓信或更糟的东西,只有一枚胸针。
不是昂贵的珠宝,而是一枚造型颇为古朴的金属胸针,图案是一只收拢翅膀、栖息在枝头的夜莺,做工极其精致,鸟喙处镶嵌着一粒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墨蓝色宝石。江怜涵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枚胸针。不应该有人认得。
这是他十四岁那年,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甚至算不上古董,只是母亲在欧洲某个小镇市集淘来的旧物。他戴过几次,后来在一次搬家中不慎遗失,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成为他青春期诸多遗憾中不大不小的一桩。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最亲近的经纪人苏姐。
而现在,这枚遗失超过十年的胸针,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回到了他面前。
江怜涵合上盒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拿出手机,调出公寓的安保日志。屏幕上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除了他今早八点零五分的离开记录,没有任何其他门禁通过记录。监控呢?他调取玄关和客厅的监控回放,从今天早上他离开到现在,画面流畅,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外人进入,甚至那个天鹅绒盒子,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岛台上。
这不可能。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玻璃映出他此刻的模样:一张被媒体誉为“天神垂怜”的脸,此刻却绷得紧紧,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疑和怒意。雪松的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一点,冰冷地刺激着他的鼻腔。这不是意外,不是恶作剧。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侵入,一个宣告。
有人,不仅掌握了他几乎无人知晓的童年遗憾,还拥有绕过他顶级安保系统、如入无人之境的能力。这个人,在告诉他:我在看着你。我可以触碰到你最私密的生活,甚至是你自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苏姐的名字。江怜涵深吸一口气,接通,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静,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姐。”
“怜涵,还没休息吧?”苏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惯有的干练,但隐约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有个紧急情况。公司刚接到通知,‘寰宇世纪’的收购案提前完成了,新的控股方已经入驻。明天上午十点,新任CEO召开全体核心艺人及经纪人会议,要求必须到场。”
“‘寰宇世纪’?”江怜涵记得这家资本巨鳄,近年在文娱板块攻势凶猛,但没想到不声不响就完成了对他所在“星耀传媒”的控股,“新任CEO是谁?这么大阵仗。”
苏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复杂:“齐楠硕。启明资本的齐楠硕。”
齐楠硕。
这个名字在江怜涵的脑海中划过,没有激起太多波澜。财经版面的常客,投资界点金胜手,背景成谜,手段凌厉,据说启明资本在他执掌下五年内资产翻了几番,触角伸向各个领域,包括娱乐。一个典型的、高高在上的资本操盘手。这与那枚失而复得的胸针,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似乎扯不上关系。但一种更深的直觉,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涌动。
“知道了,明天我会准时到。”江怜涵挂了电话。他走回岛台,再次拿起那个天鹅绒盒子,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夜莺小小的墨蓝色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微光。他把盒子紧紧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着掌心的皮肤。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江怜涵出现在星耀传媒总部的顶层会议室。他穿了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松开一颗,恰到好处地平衡了正式与随意,也完美衬托出他作为顶级Alpha明星的出众气质和强大气场。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公司旗下有头有脸的艺人、王牌经纪人、各部门总监,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压抑,窃窃私语声在偌大的空间里低低回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主座那个依旧空着的位置,又或隐晦地落在江怜涵身上——作为公司一哥,他的态度和未来,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许多人的命运。
江怜涵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苏姐坐在他侧后方。他神色平静,甚至对几个相熟的同事点头致意,只有苏姐能看到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偶尔掠过眸底的深沉。他今天特意没喷任何香水,但空气中弥漫的各种信息素味道里,他敏锐地捕捉不到昨晚那种特定的雪松冷香。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先走进来的是两位助理模样的人,神情肃穆,分立两旁。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会议室。
齐楠硕。
他看起来比财经杂志封面和网络流传的模糊照片上更年轻,也更具压迫感。身高接近一米九,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过分深邃的眼睛。他的容貌极其出色,是那种带有强烈攻击性和距离感的英俊,鼻梁高挺,唇线很薄,下颌线清晰凌厉。他走进来的步伐不疾不徐,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那不是刻意营造的威严,而是久居上位、手握权柄者自然流露的气场,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顶级Alpha的信息素——冷冽、纯粹、极具穿透力的雪松木香,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吹来的风,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气息,清晰地席卷过每个人的感知领域。
江怜涵放在桌下的手,无声地握紧了。昨晚公寓里那若有似无的气息,此刻找到了源头。如此鲜明,如此强势,不容错辨。他的腺体微微发紧,属于他自己的、辛辣的黑琥珀与燃烧皮革气息的信息素几乎要本能地升腾而起,对抗这突如其来的领域入侵。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将那躁动的本能压了下去,只是背脊挺得更直,迎向那道自进门起,似乎就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齐楠硕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介绍自己。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双眼睛颜色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正了正坐姿。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低沉,平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是齐楠硕。从今天起,星耀传媒由启明资本全资控股,由我直接负责。”他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在座各位的资料,过去三年的业绩、口碑、发展轨迹,包括一些未被公开披露的潜在风险和优势,我已经全部过目。”
他说话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江怜涵。那一眼很快,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江怜涵捕捉到了里面某种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更像是……确认。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星耀过去的运作模式,效率低下,资源浪费严重,艺人发展路径模糊。”齐楠硕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冰冷的批判,“从本月开始,所有项目、合约、宣发方案,全部重新评估。不符合新战略的,终止。艺人定位不清晰的,调整。我需要的是最顶尖的产出,和最有效率的团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有人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这位新老板的作风,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接着,齐楠硕话锋一转,开始具体点评几个重点项目和艺人。他对每个案例都了如指掌,数据、时间节点、市场反馈、甚至是一些内部讨论的细节,都信手拈来,精准得可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过功课”能形容,更像是一种全然的、无死角的掌控。被他点到名的人,无论褒贬,都感觉像是被从里到外透视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江怜涵身上。这一次,是明确的,长时间的注视。
“江怜涵。”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辨别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过去五年,国内电影票房前十占其四,三金影帝最年轻获得者,商业价值断层第一,社交媒体影响力破圈层。”他报出的数据分毫不差,“你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很清楚如何维持它。自律,敬业,公众形象几乎无懈可击。对剧本和合作方的挑剔程度业内闻名,去年推掉了两部投资过亿但你认为‘角色扁平’的商业片。私下喜欢收集绝版黑胶唱片,尤其偏爱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迷幻摇滚,最近在找Pink Floyd《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的1973年英国首版,品相要求极高。每周四晚上如果没有通告,会去城南那家需要预约制的私教拳馆,打满两小时。对芒果过敏,但喜欢芒果气泡水的味道,所以只喝无芒果果肉的芒果风味饮料。”
随着齐楠硕用一种平铺直叙、宛如汇报工作般的语气,一桩桩、一件件说出这些信息,会议室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前面的业绩数据和公众形象是公开资料,但后面那些——推掉的具体影片、极其私密小众的爱好、每周固定的行踪、甚至连过敏原和这种细微到近乎怪癖的饮食喜好——这些绝对是江怜涵的隐私,是他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绝不对媒体和粉丝透露分毫的个人领域。
苏姐的脸色变了,她担忧地看向江怜涵。其他与会者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愕和探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景调查了。这简直……像是生活在江怜涵影子里的幽灵,事无巨细地记录着他的一切。
江怜涵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血液仿佛瞬间冷却,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脸颊。愤怒,被冒犯的震怒,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毛骨悚然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暴动。齐楠硕怎么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家拳馆他用的是假名注册!收集黑胶的癖好他连苏姐都没细说过!芒果气泡水的事,只有他小时候家里照顾他的老保姆知道,而老保姆早已退休回乡!
他强迫自己抬起眼,直视齐楠硕。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在那平静之下,江怜涵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震惊与强压的怒火。
“你是星耀,乃至整个行业目前最顶尖的资产。”齐楠硕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你的发展路径不需要大的调整,但需要更精准的资源匹配和风险管控。接下来你会接触到的项目、代言、媒体曝光,会由我的团队直接参与评估。你需要做的,是配合。”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单方面的、不容置疑的规划。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齐楠硕率先离开,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也随之远去,但留下的冰冷窒息感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看向江怜涵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权力的畏惧。
江怜涵坐在原位,一动不动。苏姐走过来,低声问:“怜涵,你没事吧?齐总他……他调查得也太……”
“我没事。”江怜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在桌下攥得发白的手指,掌心被那枚一直被他握着的夜莺胸针硌出了深深的印子。“帮我取消今天下午的所有安排。我要见齐楠硕。现在,单独。”
半小时后,江怜涵站在了齐楠硕办公室的门口。这间办公室位于大楼另一翼的顶层,视野比会议室更加开阔,装修风格是极致的冷感现代,黑白灰色调,线条锋利,和它的主人一样,透着一种不容亲近的疏离和绝对的控制感。雪松的气息在这里更加浓郁,已经不仅仅是信息素,更像是融入了整个空间的气场。
秘书通报后,江怜涵推门而入。
齐楠硕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似乎在俯瞰城市。听到声音,他没有立刻回头。阳光透过玻璃,给他高大的身形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边。
“齐总。”江怜涵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质询,“关于刚才会议上提到的,关于我的一些……个人细节,我需要一个解释。”
齐楠硕缓缓转过身。逆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清晰地锁定着江怜涵。
“解释?”齐楠硕重复这个词,像是觉得很有趣。他踱步走回巨大的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全面评估,包括所有可能影响‘资产’价值的因素。你的个人习惯、喜好、甚至弱点,都属于评估范围。”
“那是我的隐私!”江怜涵上前一步,Alpha的信息素不再完全压抑,辛辣的黑琥珀与皮革气息隐隐弥漫开来,与空气中浓郁的雪松形成无声的对峙,“你无权以这种……这种窥探的方式获取!还有,”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将里面的夜莺胸针“啪”地一声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这个,怎么解释?齐总难道连入室行窃、侵犯他人住宅的勾当,也归在‘风险评估’的范畴里吗?”
齐楠硕的目光落在那个胸针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江怜涵。这一次,他眼中那层公事公办的冰冷面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某种更真实、也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一种专注的,甚至带着点偏执的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它不是行窃。”齐楠硕的声音低了几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是物归原主。”
江怜涵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齐楠硕没有直接回答。他绕过办公桌,朝江怜涵走来。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雪松信息素的压迫感呈几何级数增长,冰冷,强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几乎要化为实质,缠绕上来。江怜涵的腺体在剧烈跳动,他的本能叫嚣着反抗,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楠硕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
“江怜涵,”齐楠硕念他的名字,比在会议室里更慢,更沉,仿佛在品味每一个音节,“你真的不记得了?十五年前,城西那家早已废弃的福利院,后墙根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的蚂蚁洞,还有……”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描摹过江怜涵的眉眼,最终落在他左耳耳垂上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小痣上,“这个。”
江怜涵的大脑“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一些破碎的、模糊的、早已被时光掩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潮湿的墙角,斑驳的树影,夏日灼热的阳光,还有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沉默瘦小的身影,眼神像受伤的小兽,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不可能。那些记忆太模糊了,模糊得像是上辈子无关紧要的梦境。他在那里只待过短短几个月,那是他父母意外去世后、被江家找到接回之前,一段他不愿回顾的灰暗时光。
“你……”江怜涵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齐楠硕微微扯动嘴角,那似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记住你了。江怜涵,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了那个垃圾堆一样地方的江怜涵。”他的目光变得幽深,那里面翻滚着江怜涵看不懂的情绪,执拗,晦暗,还有一丝疯狂的炽热,“后来你被接走了,我失去了你的踪迹。但我从未忘记。我看着你出道,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你走的每一条路,获得的每一个机会,背后都有我的影子。你以为你星途坦荡全靠自己?呵。”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江怜涵的脸颊,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只是悬停在那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是我扫清了那些不配与你合作的人,是我把最好的资源推到你能看到的地方,是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处理掉那些试图靠近你的、肮脏的觊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江怜涵的耳朵,“你的光芒,你的荣耀,你的完美……都是我的。是我允许,是你应得,但前提是,它们必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按照我认可的轨迹运行。”
江怜涵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和愤怒,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掌控欲,这是一种扭曲的、病态的 obsession!眼前的男人,这个看似完美的商业精英,内里却是一个潜藏在他影子里长达十数年、精心编织巨网的怪物!
“你疯了……”江怜涵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猛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属于Alpha的攻击性信息素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开来,浓烈的黑琥珀与燃烧皮革的气味猛地撞向齐楠硕,充满了警告与驱逐的意味。
两股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悍然对撞!没有Omega信息素的中和与缓冲,这是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对抗,是领地与主权的争夺。无形的压力在办公室内激荡,昂贵的摆件微微震颤,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带电。
齐楠硕面对江怜涵全力释放的信息素冲击,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他非但没有退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反而亮得骇人,像是被彻底激发了某种深藏的兴奋。他周身的雪松气息也骤然变得更具攻击性,冰冷刺骨,带着碾碎一切的强势,反压回去!
“对,就是这样。”齐楠硕甚至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信息素的交锋达到白热化,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沙哑,“反抗,挣扎,让我看到你的爪子,江怜涵。别让我觉得,我守了这么多年的,是个失去棱角的漂亮花瓶。”
江怜涵的呼吸变得急促,腺体处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那是Alpha信息素过度释放和激烈对抗的征兆。他从未遇到过能在信息素层面给他如此巨大压力的人。齐楠硕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这种极致的对抗中,除了被侵犯领地震怒和本能的反抗,他的身体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一股陌生的、难以启齿的战栗,像是被更强大的同类绝对压制时,从基因深处泛起的、混合着恐惧与异样兴奋的涟漪。
这不对!这不应该发生在两个Alpha之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齐总,您十分钟后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紧绷到极致的气氛,被这声音突兀地打破。
齐楠硕眼中的狂热和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快得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江怜涵的幻觉。他收敛了那可怕的信息素,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一切尽在掌握的商界精英。他甚至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原本一丝不苟的袖口。
“会议取消,改期。”他对着门外吩咐,声音平静无波。然后,他重新看向江怜涵。江怜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信息素的激烈对抗让他有些许脱力,但他依然挺直背脊,毫不退缩地瞪视回去,只是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敌意和难以置信的惊怒。
齐楠硕的目光落在他因为愤怒和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停留片刻,然后移开,重新走回办公桌后。
“今天到此为止。”他坐下,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和对抗从未发生,“江怜涵,你可以走了。记住,从现在起,你的一切——工作,生活,未来——都由我接管。这不是请求,是既定事实。你可以继续反抗,”他抬起眼,那眼神平静,却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但我有的耐心和时间,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内线电话:“送江先生出去。”
江怜涵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齐楠硕,看着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疯狂话语的男人,看着这个将自己视为所有物、精心“饲养”了多年的幕后之人。愤怒的火焰在胸腔燃烧,但更深处,是一种棋手发现自己早已是盘中棋子的冰冷与悚然。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充满冰冷雪松气息的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那个人。
走廊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剧烈地喘息。腺体还在突突地跳着,残留的信息素对抗让他身体微微发抖。掌心里,那枚夜莺胸针的轮廓深深嵌入皮肤。
物归原主?
游戏开始?
不。
江怜涵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所有的混乱、惊怒、寒意,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燃烧着决意的火焰。
这不是游戏。
这是战争。
而他,绝不会坐以待毙。无论对手是隐藏在暗处的私生,还是站在权力顶端的“正主”,他都要亲手,把这扭曲的一切,撕个粉碎。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