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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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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好像没什么亲密关系的经验，你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我也看得见。”袁唯一双手捧他的脸：“我在改变，你也要改变。”
“改变什么？”
“把你自己看的很重要。”
秦慕钦的人生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压力很大的环境下，被质疑是常态。他其实能预料到一定会被袁唯一的父母追责，但他其实没有设想过之后怎么办。
没有人有义务把他放在第一位，连他自己也不是。
他习惯了一再让步，无论是关于和他姐姐的事情，秦家其他的事情，还是过去在荣鼎。
亦或者是，过去大半年里，他们两个的相处。
“我也没有把自己排的很后面吧。”秦慕钦给他把被子盖上，“而且又没人要求我这样。”
“我知道，你是主动的受虐狂。”袁唯一往他身边挪了一点。
说好听点叫压力产生动力，压力越大，能力越大，没有压力，创造压力。
距离太近了，很复杂的情绪，秦慕钦起身从柜子里给他找了条裤子：“你……还吃饭吗？”
“现在角色互换了，你开始逃避了。”袁唯一拒绝了他手上的裤子，走出去。
秦慕钦跟着，坐到他旁边。
饭菜还是热的，袁唯一也无法拒绝美食。
“说点什么，不然很干。”袁唯一拍他的腿，让他说话。
秦慕钦那了双筷子给他挑葱：“说，你想听什么？”
“你刚才到底为什么躲？”对话就是这么问的。
袁唯一还想把腿架在他腿上。
秦慕钦还是推开了：“我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所以呢？”
“提起裤子就走人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秦慕钦还是决定说实话。
袁唯一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你就确定你是上面那个吗？”
秦慕钦没说话，只是看回去。
袁唯一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好严肃的话题，感觉实操确实有难度。”
“我知道。”秦慕钦点头，“所以还是等更合适的时候吧，不着急。”
他们同床共枕过很久了，大部分时候都是秦慕钦安心躺平当抱枕。
他们俩才会面对面。
秦慕钦抱他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背后。
他是自由的，一点限制都不喜欢。
抓的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但要是换个位置，他可能，也接受不了。不过这种意识是双方的，确实是个很严肃的话题。
这也是他一开始认真考虑柏拉图的原因。
“你一直都很有耐心吗？”袁唯一确实没有这个优点。
秦慕钦不认为这个是优点：“我只是擅长等待。”
“你会有好结果的。”袁唯一笑，“对了，我还有件事情要追责，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个微信也是我的？”
“你拿我手机发消息的第二天吧，那天喝多了，想起来了很多事情。再加上后来为数不多的聊天，基本上就确定了。”
他们没用那个账号聊几次。
“那你为什么不戳穿呢？”
“无伤大雅，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没有戳穿的必要。”
秦慕钦确实没有做这件事情的必要，后来给他家里送礼物，也确实需要这个。
没联系过，其实和躺在列表里没什么区别。
他就是有耐心的，等到真相可以，等不到也没关系。
“好早啊，这样显得我很傻。”
“我只是记性比较好。”
好的坏的，有的没的，都能记住。
“那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认识的时候吗？”他很想问。
他能追问的事情，其实不太多。
秦慕钦酒后认真回忆了很多，那段时间正是家里事情复杂的时候，即便再不知道内情，也能感受到有些事情在发生变化。
惶恐，不安。
他好像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或者更早隐藏自己的情绪了，那个时候，一切也都还没有东窗事发。
他没法在宴会上仍然假装无事发生，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吃喝玩乐。
那个时候遇见的，穿公主裙的小男孩。他听见了妈妈和季阿姨聊天，也听见了这个小孩埋怨季阿姨，哪有男孩子穿公主裙的。
然后季阿姨介绍他们两个见面，秦慕钦只说了你好。
他没说话，脸憋的通红，想开口又怕被发现。
后面聊了什么秦慕钦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他大概不是话少的那一类，一直想说话，但是一直没说。秦慕钦注意力从家里那些不知道的事情上面转移，猜了一整天他想说什么。
“很可爱。”他想过很多遍然后讲述当时的场景。
不管怎么想，最后都是这两个字。
就想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他明明已经没有和任何事情关联起来，仍然觉得他很可爱。
所以轻易就把他纳到了自己的范围里，接受了后续所有事情的发生。
袁唯一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说起来我家里还有我们小时候见面的照片呢。”
“公主和骑士？”秦慕钦知道当时是拍了照片的，只是不在他家里。
袁唯一批评他：“你小时候就脸很臭，现在也是，明明任劳任怨，但是看起来脾气就很大。”
“那你还爱上我了？看了长得帅确实是有好处的。”秦慕钦突然想调侃的。
老实说这么多年他其实对自己的长相怎么样没什么太明确的定义，一直都是还行。
他的长相和生存之道没什么关系。
袁唯一又把筷子放下：“矫枉过正了吧，不是刚才还自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有让人忘记烦恼的能力。”秦慕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表白。
袁唯一翻了个白眼把筷子拿起来：“你不会又在偷偷给我洗脑吧？”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又开始烦人起来了。”袁唯一自己坐好，“去洗澡，然后收拾行李。”
“好。”秦慕钦笑着离开了，走之前还摸了他的头。
他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在房间里穿梭：“七月估计没时间过来，徐怀林确认了八月中旬就可以搬进去，所以我差不多那个时候回来几天。”
“几天？”
“搬家还有手续之类的，请你父母去新家吃饭。或者你想办暖房活动也可以。”秦慕钦继续道，“房子过户的事情，徐怀林会找你的。”
“还没过户吗？真要送我？”
“嗯，本着拿人手短的传统习俗，你收下我比较心安，我有完整的补充协议，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我反悔了起诉什么的。”秦慕钦是愿意付出的。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还是有很大的概率会一直在一起的。
物质虽然不能证明什么。
但是能证明他有物质。
袁唯一认真想了想，还是不拒绝了：“那我能花你的钱吗？”
“可以，我给你留张卡。”秦慕钦立刻同意。
“这么大方？不会是要通过我把你的灰色资产洗干净吧。”怀疑。
从一而终对他的职业纯粹程度的怀疑。
秦慕钦无奈：“那你可以搜集证据，然后起诉我。”
“卧底和反派的戏码吗？有意思！”袁唯一吃饱了，但是不想浪费，还在慢慢吃。
秦慕钦无奈到最后都笑了：“我为什么一定是反派？”
“可能你看上去就不太像好人，文哥，怀林哥，晤宇哥他们都是一看就很值得信任的那种人，很温柔，很稳定。”
徐怀林和林晤宇都是二十出头就结婚了，徐怀林很早就有孩子了，林晤宇的孩子还很小。
他们都是传统温润的性格，有责任心的大家长。
秦慕钦点点头：“苏世文……是谈恋爱了吗？”
“嗯？你看见了？”袁唯一来兴趣了。
秦慕钦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坐到他身边：“猜的，不过要想求证的话应该也有线索。”
“展示下你的推理过程。”袁唯一等他说话。
秦慕钦点头：“还记得我去参加你们项目聚餐之前，关于我辞职的事情吗？”
“记得，当时文哥建议的，你应该也有资格认识我的朋友。”袁唯一回答。
“其实当时在坐的算是稍微知情一点的，只有他认为我会辞职。”
夏石禹不觉得他会认输，只是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秦思远知道他肯定要做些什么，但不会脱离前半生的大轨迹。
他们两个是出于对他本人的了解。
徐怀林和林晤宇和他并不熟，完全没有觉得他会真的辞职。因为以他们的人生选择来说，他们不会出走的。
苏世文并不了解他，却觉得他会选择新的生活方式，留在上海。
因为人是经验习惯的，说明这件事情放在他身上，他会站在自己的习惯上给出建议。
他给出的建议偏向性很明显，说明，至少有类似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秦慕钦解释完：“如果是他，他会走的。”
“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袁唯一还是没懂。
秦慕钦摇头：“因为家里的人和事是不会轻易发生改变的，能产生改变的都是当下或者未来的事情，大概率是爱情。”
“文哥的情况，他一定会选新人生的，这也不能这么想吧。”袁唯一还是不太相信。
“他连耀世都卖了，现在却突然开始给叶明承打工了，你觉得中途发生了什么？”秦慕钦反问。
“他想选的新人生，肯定不是当前这个。新云是项目制，项目周期不会太长的。”
苏世文未必有下一个项目，他能来泰山项目，原因肯定不是他当老板当累了，想当员工试试。
袁唯一无法回答，他认真想了想：“我会持续关注他的。”
“好。”
秦慕钦有着给小朋友布置作业的感觉。
袁唯一太像小朋友了，就像觉得爸爸妈妈无所不能哪有，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他不介意他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只要他是唯一的爱人就好。
反正，苏世文和他，也不是竞争对手关系。
他收拾好餐桌才去洗澡，袁唯一躺在床上看电视，在秦慕钦出来之前，还是老老实实把裤子穿上了。
他只是觉得腿有点冷而已。
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