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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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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泽的司机中途问了秦慕钦的意思，要不要更换目的地。
毕竟他的老板他还是了解的，两个老板，年轻，但都不是省油的灯。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客人都会拒绝在两个老板之间多次周旋的。
这个多次，并不一定需要两个人都参与。
秦慕钦直接拒绝了。
新云的工作是邓媛主导的，她自然是希望秦慕钦全程参与的，虽然秦慕钦的目的不是这个。
“小钦，还没见到她吗？”邓媛其实不了解那些事情，她只是很少看到他那么……偏执的时候。
秦慕钦没回答：“新财务架构我看也已经定型了，私下三个赔偿事项我已经谈完了，还有别的吗？”
“这么快？”邓媛被他带着走。
等他又一次风风火火离开会议室，邓媛才想起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律今天在这？”袁唯一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小谭助理说，这是秦律的副业，他最近在忙主业。”魏洪一脸八卦的样子。
“主业不就是律师吗？”袁唯一没懂重点是什么。
“我们这位叶总现在就开始付费了，但是实际上是那位叶总在用秦律做事。”魏洪是出纳，今天上午就收到了付款清单。
袁唯一还是没懂：“中青不是新云的项目吧？也没听说中青要改架构。”
“你没吃瓜吗？最近秦雯淑有些新闻，虽然被压下来了，但是老板这家哪有忍气吞声的。”魏洪还是关注娱乐圈的。
新闻很多。
“我知道，影后。”袁唯一在跟上节奏。
“秦雯淑是艺名，最近就她的身世之谜展开激烈讨论，还有我们小叶总在这件事情里面的角色……”戛然而止的话语。
叶明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过来了：“你对中青感兴趣我可以内推你。”
他工作的时候，几乎是不近人情的。
不过他也不管那么多，只是现在撞枪口上了。
魏洪尴尬，带着水杯就离开了茶水间。
叶明承不是来喝水的，他找袁唯一：“你和秦慕钦很熟吗？总是找他。”
“没有，我只是觉得和邓律比他的出勤率太低了。”袁唯一实话实说。
叶明承道：“邓律是项目制，他目前还不是，而且出勤率也不需要你来管。”
“我知道。”袁唯一低头。
其实他们年纪也差不多，但是叶明承，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
之前工作的耀世，高管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戚，整个工作氛围就像家一样，和现在的氛围差别很大，其实他也有点难以适应的焦灼。
“耀世的高管你都熟吗？苏世文。”他问话直接。
苏世文是耀世家居的董事长，妈妈去世的很早，外公和爸爸关系极差，他被推上去，坐了制衡的棋子。耀世家居的执行总裁，是苏世文舅舅的儿子徐怀林，正经表哥。
两个人都脾气很好，而且关系也很好。
耀世的所有高管，都是苏世文的朋友，他挖掘，搜罗，真诚相待。
直到他终于决定换种活法，把耀世卖给了徐怀林，那么多年稳定的耀世，所有的高管几乎全部都离开了。
核心的业务，核心的技术会由徐家重新整合，开始真正的发展。
现在反而苏世文是空下来的，叶明承有意，请他来做新项目的负责人。
苏世文不是野心家，他很有能力，但一直不打算全力以赴，他不想得到什么，也不害怕失去什么。
“苏董挺好说话的，你可以自己去找他。”袁唯一实话实说。
他是真的觉得苏世文很好接触，凭他这么多年都没走到和自己父亲撕破脸的程度，真的很不错了。
只是，保持距离而已。
他也，一向擅长这个。
叶明承点头：“我找过他了，他问你最近工作如何，我不太关心员工的身心健康，你应该也不想和我聊。”
“叶总言重了。”很难让人接下去的话题。
“苏世文是按照耀世的盈利来支付给他父亲的分红，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控制耀世规模的原因。他不像看起来那样随和不在意，他的掌能力也许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
“这个我不清楚。”他清楚，每年规划的时候，苏世文都很清楚。
他摆脱不了原生父亲，也无法忽略中年丧女的外公，他愿意维持平衡，哪怕把自己放到最后。
所以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维持复杂的人际关系，因为于他而言，公司经营还没有到要耗费他很多心血的地步。
他的上限没人看到。
袁唯一摇头：“可能是我话比较多吧，苏董当倾听者的时候更多。”
“袁总，我请你和你的团队，是为了更有利于新云的选择。”叶明承拒绝了话题的延伸，“去找他聊天也是可以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你也当当倾听者吧，问问他想要什么。”
“这……”
“在其位，谋其事，你已经不是他的员工了。”叶明承举杯，虽然只是茶杯。
袁唯一其实很想拒绝，道德绑架本身也是一种胁迫。
不过苏世文最近好像真的很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闲。
如果他就此不再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发挥自己的能力，会很可惜。
但是，他不能替别人来决定，是否可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当然很清楚，叶明承说那些话，他是很理性的管理者，不是朋友，这样的老板，也是少数。
他没人可以咨询，上一份工作结识的朋友，应该也很难在苏董的事情上给他出谋划策，道德困境，不止是他一个人的。
同样的，现在的新云，也没人能给他什么方案。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打字。
【圆：如果有一个机会，对你的朋友很有利，但是需要你去说服，你会怎么办？】
他在茶水间思考。
秦慕钦很快先回了一个问号。
然后正在输入中。
【秦慕钦：你的朋友也觉得是有利的吗？】
【圆：什么意思？】
【秦慕钦：你觉得是个机会，和你朋友觉得是死路，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秦慕钦：你只是提供了一条新的分岔路口，至于往哪走，不是你能决定的。】
大家都说的很含糊，或者说，以他们俩的关系，聊这些有些过了。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不知道对面是谁，所以才有了这个问题。
【秦慕钦：对你来说，也许不做这件事情，更难受。】
【圆：什么都不做，感觉也会后悔。】
【秦慕钦：就我个人来说，我是支持的。】
【圆：好。】
聊天又是戛然而止。
秦慕钦好像适应能力确实很好，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马甲下的关系。
其实也不是不对等的。
比如他知道他在和谁聊天，对方也很清楚。
恰恰是因为知道对面是谁，简单的把知道的事情推理一下，叶明承看来是真的要挖苏世文来做项目负责人了。
叶明承和叶明泽做事一脉相承的准则，说的难听一点，求人办事不外乎两种手段，威逼或者利诱。
道德绑架属于前者。
袁唯一不是很喜欢犹豫的人，心思不重。
他给苏世文发了消息，问他方不方便。
苏世文好像真的很闲，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前老板了，小心你的新老板不高兴。”
他一贯温和，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好像真的很擅长哥哥这个角色。
“我在想一件事情。”袁唯一铺垫，他不想太功利。
更何况对方似乎心情不错。
苏世文还是带着笑：“今天不加班的话，来找我吃饭吧，最近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的。”
“好……好啊。”
本能的犹豫，但又无法拒绝。
他又切换了聊天账号，但是似乎没什么要继续说话的由头，于是只好什么都不说。
晚饭的位置定在兴源餐厅，是林家的产业，国宴级别的餐厅。
林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嫁给了徐老爷子的儿子。徐老爷子有一儿一女，女儿就是苏世文的妈妈。
苏世文不姓徐，但更像是徐家人。小时候也是在徐家长大，工作也和徐家紧密关联。
他出现在兴源，没什么可奇怪的地方。
不过他应该不会在徐家或者兴源工作。
如果他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工作，他就不会卖掉耀世了。
包间很宽敞，就他们两个人。
“苏董，你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吗？”他很想知道他心情为什么那么好。
他卖掉耀世，他父亲应该跳脚才对，结果好像风平浪静。
“有儿子陪他，不需要我。”苏世文确实感觉轻松。
苏世文的亲弟弟是医生，很忙。能陪在他父亲身边的只能是那个混血弟弟了，看起来很有钱，比徐家还要更甚。
看来是有新的血包了。
“那位也是人精，应该不会吃亏。”袁唯一点头。
每当苏世文要做点什么会影响日常生活的重大抉择，那位就会从国外回来。毕竟是异母，徐家不太喜欢他，他也不碍眼。
苏世文给他夹菜：“你来找我，是泰山项目二期的事情吗？”
还是早点聊正事的好，不然吃饭都不香。
“额……”
“你不用压力太大，我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这对我来说不是个机会，至于如何解决，还是要看叶明承的态度。”苏世文并不意外。
之前的公司管理层，现在的工作，多多少少都和叶家有点关系，合作或者任职。
如果苏世文点头，叶明承会马上给他凑齐他顺手的班底。
他们已经谈过一次了，谈的条件很丰厚，只有一点，叶明承似乎不太想答应。
苏世文不急，毕竟铁了心要推项目的又不是他。
他不缺钱，多的是时间。
“你来找我，至少说明我还是很重要的，我很高兴。”苏世文笑着安抚他。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为难的。
袁唯一已经彻底不焦虑了。
他也开始认真吃饭了：“我很担心你因为把我当朋友，所以没法拒绝。”
“因为是朋友所以更好拒绝，你说你的想法，我拒绝你，也是很简单的事情。”苏世文对人际关系持另一种态度。
关系越好，很多事情就会说的越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