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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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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并排站在电梯里。
秦慕钦拿着公文包，还是刚下班的状态。
袁唯一穿戴整齐，围巾还是遮着脸，手里提着两盒桂花糕。
秦慕钦没说话了，他在思考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冷吗？要上去坐会吗？
在深夜的时候，这样的开场白。
对方大概是冻傻了，点头，让开门的位置，跟在他旁边。
十一月，这么冷吗？
“给你添麻烦了。”袁唯一先开口。
毕竟是自己临时起意过来的，对方人还是不错的，没有责怪，只是关心他是不是等太久了。
秦慕钦摇头：“没事。”
电梯里的各怀心思没有持续太久，秦慕钦住在九楼，深夜的电梯里也没有其他人。
密码锁的声音不算大，秦慕钦推开门，进门拿了另一双拖鞋放在袁唯一面前。
袁唯一进门，带上门，换鞋。
进门正对着客厅旁边，走廊上挂着一个时钟，十一点二十。
“你住的地方远吗？”秦慕钦开口，又是一番奇怪的问题。
袁唯一点头：“离你这有点距离，但我调休了明天上午，所以也没关系。”
“哦好。”秦慕钦把外套挂起来，“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他打开了空调，去厨房烧水，偶尔也有意思迷茫，感觉和这个家也没有很熟。
“你平时不住这里吗？”袁唯一问的直接。
“刚毕业在这边工作比较多就买房子了，最近几年出差比较多，住酒店比较多。”袁唯一解释了。
年轻的时候没轻没重，以为很多事情没什么变数的。
“你呢？”他在改，抛出问题，让话题可以继续下去。
袁唯一把围巾和外套都放在沙发上，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租房，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在哪，节假日都是回家。”
“看得出来，你和家里人关系很好。”他点头。
敏感话题。
袁唯一挠头笑笑，转移话题：“刚才是客户送你回来的吗？”
“算是吧。”他不想聊这个。
又是敏感话题。
袁唯一笑：“我带了两款，常规的和无糖的，你要吃哪一个？”
“我都可以，不调。”秦慕钦找了两个杯子。
一杯白开水，一杯加浓咖啡。
“你这么晚还喝咖啡吗？”他们坐在餐桌的两边，桌子上摆着桂花糕。
秦慕钦点头：“我估计要通宵了，有点事情。”
“明天做不行吗？”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他拒绝了。
其实熬夜对他来说还好，不算太意外。
袁唯一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显得自己管的太宽。
“那我……”他现在真的挺迷茫的。
可能和困比较像，所以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呆呆的看着他。
秦慕钦沉默了很久，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可能是咖啡喝多了上头：“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这里住，太晚了，不安全。”
“我……住……这？”每一个字分别都是重点。
秦慕钦闭眼点头：“嗯，我去给你找套睡衣。”
他起身，去衣帽间找，没有新的，但还是有之前只穿过一两次的。
房间很简洁，衣服也大同小异。
他很快找到了，还找到了新的洗漱用品放到了浴室。
在十二点半这个微妙但又毫无暧昧的时候，拉起袁唯一的隔壁：“你去睡吧，我在客厅待着就行。”
“我其实还不困……”他狡辩。
秦慕钦拉着他和自己面对面：“你眼睛都睁不开了，你知道吗？”
“有吗？”他还是狡辩。
秦慕钦把他推进房间里，然后把门带上了。
衣帽间是两个门，他从客厅进去，把自己的睡衣拿出来，也开始洗漱了。
洗澡之后，神清气爽，开始继续他的待办事项。
袁唯一确实转不过来了。
他躺在床上还在思考，人怎么能这么冒昧。
上一秒还在思考对方是什么取向，下一秒已经登堂入室，侵占了对方的卧室。
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甚至坐起来了。
是每个半夜来找他的人，都能住下吗？
这么随便吗？
他突然就火了，甚至清醒了一点，掀开被子走出房间。
秦慕钦坐在靠窗户的办公桌上，也在开放式的书房，在窗户面前办公。
他专心工作，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算了，他看着也不像有什么私生活的样子。
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关上门，很快就睡着了，对于他的作息来说，现在确实太晚了。
第二天闹钟没响，上午休息。
他也没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走出来，秦慕钦已经把糕点收起来放到冰箱里了，但是人不在。
他昨天也看过了，客卧完全没有收拾，应该住不了人。
他又溜达了一圈，才发现房门口贴了一张便条。
“我上班去了，玄关还有一张门禁卡，你拿着吧。”
字不算小，只是他完全没注意。
袁唯一的手机是不静音的，大概也是这个原因，秦慕钦选择了这个方式留言。
很快按照指示找到门禁卡。
他好像不仅登堂入室成功了，还得到了下一次见面的理由。
莫名其妙的顺利。
荣鼎上海分部人也很多，早上十点开会，会议的主持人是秦慕钦的父亲，秦胜。
会议冗长，秦慕钦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就是冷淡。
“秦慕钦，你把手里的工作全部交接了，来负责这个吧。”秦胜是安排，没有商量。
秦慕钦合上笔记本：“新云资本的合同我已经签了，没空做新的项目。”
“你在做项目吗？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秦胜是质疑。
办公室里还没走的人，也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秦胜开口：“你最近在忙什么？”
“新云和中青，叶家的事情，合同不是你都看过吗？”秦慕钦说的也是实话。
“这么忙吗？”秦胜还是怀疑的语气，“那还有人半夜在你楼下等你？”
秦慕钦第一反应是质问，是不是在跟踪他。
不过这件事情基本上已经是肯定的了。
“您不是很看重这个项目吗？还有时间关心我的事情？”秦慕钦已经懒得质问了。
多说无益。
“所以你承认了？”
秦慕钦不想深究他是怎么想的：“我确实需要朋友，不然被逼急了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连个能进我家整理遗物的都没有。”
他说的轻飘飘。
秦胜叹了口气：“我们也都是……”
“为了我吗？那我更该去死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到底是为了谁了。”秦慕钦站起身，“我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胜是会妥协的。
他年纪大了，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的儿子去死。
秦慕钦得到了，意料之内的妥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秦雯淑拒绝了荣鼎做律师，你别白费力气了。”他很难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秦慕钦没理他。
昨天，他见到了秦雯淑。
是意料之外的，遇见。
秦雯淑也说了，她拒绝了荣鼎的做律师。
秦慕钦没有纠缠，他从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成为秦雯淑的代理律师。
他只是想做些什么。
他们俩就那样站着，就像很多年前一样，那个时候还是秦慕瑶。
只不过，这次，秦慕瑶没有独自上车离开。
“我送你吧。”她开口。
秦慕钦没有拒绝。
痛恨少时无能，可当时间流转，再次站在她面前，依旧无能。
回程的路上一个半小时，他们甚至没有说话。
名誉官司其实不重要，叶明泽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做明星经纪人，他最早的时候就知道秦雯淑的身世，他懂得规则，也利用规则。
不过，名誉官司的起源也是他。经纪人和艺人，老板和艺人，投资人和艺人。
叶明泽一共就对两个艺人全心关注，一个是沈家沈华霖的妹妹，沈华婷。还有一个就是秦雯淑。
沈华婷不是传统的娱乐圈路数，她很重要，但她的成功，和叶明泽的能力没什么关系。
金钱，资源，能力，秦雯淑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叶明泽的作品。
他的最终目的，也不可能只是浅薄的不正当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不正当的，只是资源不对等太严重了。
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半，他才来得及回私人消息。
【袁唯一：门禁卡我拿走了，什么时候还你。】
【秦慕钦：你先拿着吧。】
【袁唯一：不好吧，万一撞见什么……】
【秦慕钦：遇见入室抢劫的话，记得尽快离开，联系物业和报警。】
【袁唯一：……】
【袁唯一：你真的很无趣。】
【秦慕钦：一直这样。】
【袁唯一：那你前女友可能因为这个才离开你的。】
【秦慕钦：没有前女友。】
那边输入了半分钟。
【袁唯一：那前男友？】
发出之后就撤回了，大概是觉得冒犯。
【秦慕钦：也没有。】
【袁唯一：不信。】
【秦慕钦：太忙了。】
【袁唯一：怪不得你家里觉得这句话是借口，你怎么老是说这句话，不能说点别的吗？】
【秦慕钦：没遇到合适的人。】
【袁唯一：这个听起来可信一点。】
【袁唯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慕钦：没什么标准，随缘吧。】
【袁唯一：啧啧啧。】
【秦慕钦：？】
【袁唯一：你没听说过没有标准就是最大的标准吗？】
【袁唯一：还有，不要老是只回复一个问号，很让人生气。】
秦慕钦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他好像就回过袁唯一这一次问号。
【秦慕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