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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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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沈砚清的住处静谧又温暖，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微凉。陆烬野靠在客厅的软榻上，手里翻着江海鸢送的拍立得，照片上他挨着沈砚清，眉眼弯弯，对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指尖摩挲着相纸，脸颊不自觉泛起热意。
肩头的伤虽已痊愈大半，却仍需小心，沈砚清不让他多走动，晚饭是他亲手做的清淡小菜和养胃粥，陆烬野吃得满心欢喜，连添了两碗，嘴里不停夸赞，听得沈砚清嘴角笑意就没落下过。
饭后沈砚清收拾厨房，陆烬野乖乖坐着，目光追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底的情愫像藤蔓般疯长。这些天同住一个屋檐下，晨起的温柔叮嘱、三餐的细致照料、睡前的认真换药，每一个细碎的瞬间，都让他愈发笃定自己的心意，只是少年的羞涩与忐忑，让他迟迟不敢宣之于口。
收拾妥当后，沈砚清擦了擦手，对陆烬野道：“我去洗个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药膏放在茶几上，睡前记得涂一次。”他说着，便转身进了卧室拿换洗衣物，客厅的灯光柔和，没注意到自己随手将卧室门留了道缝隙。
陆烬野应声点头，低头拿起药膏，刚想给自己涂抹，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他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恰好透过那道缝隙，落在屋内的沈砚清身上。
此刻沈砚清正褪去身上的家居服，露出挺拔清瘦却紧实的脊背，线条流畅利落，常年握手术刀的手臂，肌肉线条匀称，力量感与温润感兼具。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与腰线，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不明显，却格外惹眼——那是年少时在老巷，为了护他，被混混推搡着撞在墙上留下的伤。
陆烬野的目光瞬间僵住，呼吸骤然一滞，手里的药膏差点滑落。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粉色，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怦怦”的声响在静谧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一般，挪不开半分。眼前的画面，褪去了平日里医者的温润、兄长的沉稳，多了几分不设防的男性张力，却又因那道旧疤，添了满心酸涩与心疼。
他想起小时候，就是这道脊背，挡在他身前，替他挨了拳头，护他周全；想起这些年，这具身体，熬过无数台手术，扛过连台的疲惫，还日复一日照料着他，从青涩到成熟，沈砚清始终是那个把他护在身后的人。
沈砚清换好睡衣，转身时恰好瞥见门缝外那道慌乱躲闪的目光，还有少年泛红的耳尖。他心头一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故意放缓了动作，轻轻带上卧室门，脚步沉稳地走向浴室。
浴室的水声响起，陆烬野才猛地回神，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沈砚清挺拔的脊背、清晰的线条，还有那道藏着岁月与守护的旧疤，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翻涌，羞涩与心动交织，还有浓浓的心疼。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肩头的疤痕，那是沈砚清悉心照料痊愈的痕迹，而沈砚清身上的旧疤，却是为他而留。这般想着，心底的爱意愈发滚烫，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水声停下，沈砚清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发丝上还滴着水珠，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与平日里的温润模样相比，多了几分慵懒随性。他看向陆烬野，见少年低着头，脸颊通红，耳朵还竖着，一副心虚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药膏涂了吗？”沈砚清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格外磁性。
陆烬野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更显慌乱，眼神躲闪，结结巴巴道：“没、还没，刚、刚想涂。”他慌忙拿起药膏，手抖得差点拧不开盖子。
沈砚清见状，伸手接过药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陆烬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我来帮你。”沈砚清的声音温柔，指尖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在他肩头的浅疤上，动作依旧轻柔。
两人挨得极近，沈砚清身上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陆烬野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指尖传来的温度。他低着头，不敢看他，却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灼热又温柔，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却又满心欢喜。
“清哥哥，你背上的疤……”陆烬野犹豫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心疼，“是小时候为了护我，撞的那道吗？”
沈砚清涂抹药膏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想来是刚才他看到了。他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都过去这么久了，早不疼了，一点小疤而已，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陆烬野抬头，眼底满是认真，还有藏不住的心疼，“那是为了我才有的。”他的目光澄澈，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直直望进沈砚清心底。
沈砚清的心猛地一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傻小子，护着你，从来都不是碍事的事。”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余生，也都会是。
这话落在陆烬野耳里，心口暖暖的，酸涩与甜蜜交织。他看着沈砚清温柔的眉眼，鼓起勇气，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又无比认真：“清哥哥，以后换我护着你。”
沈砚清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炽热，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等着。”
夜色愈发静谧，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气氛温柔缱绻。方才无意间的一瞥，撞破了彼此的不设防，也让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那道旧疤，是岁月的印记，是守护的证明，更是两人情意的见证。
陆烬野靠在软榻上，看着身边的沈砚清，心里满是安稳。同住一室的朝夕，无意间的悸动，藏在心底的心意，都在这夜色里，悄悄发酵。他知道，不用急，总有一天，他会鼓起勇气，把心底的爱意，悉数说给沈砚清听。
沈砚清坐在一旁，看着少年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守了这么多年，如今能这般朝夕相伴，能感受到少年眼底的悸动，便已是满心欢喜。他愿意等，等少年彻底卸下羞涩，等他坦然告白，等两人心意相通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