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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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同居它正经吗？可顾景琛也是一片好心担心他的安危，他不应该这么想。但万一呢？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就扬言要包养自己的人啊。
一整天，顾明月的脑子都在左右脑互搏。009试图宽慰他几句，发现这人完全听不进去，只能作罢。
这不是好事吗？和顾景琛住一起，查到作者身份的机会都变多了。而且以他的武力值，如果不愿意，到底谁能强迫他？
如果不是没有身体，009真的很想抓着顾明月的肩膀把他晃醒。
顾明月一下戏就眼神发直，和他说话也要叫上好几声才回神。作为顾明月在剧组最好的兄弟，林轩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林轩挨着顾明月坐下，用手肘推了推顾明月，好奇道：“有心事？”
顾明月过了一会儿，像是老旧卡顿的机器，慢腾腾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林轩，脸色纠结：“很明显？”
“超明显。”一起过来凑热闹的赵婉歌指了指顾明月的脸：“看上去很像少女怀春，茶不思饭不想。”
赵婉歌本来就是随口一句打趣，谁知道顾明月不仅没有反驳，还一下愣住了。两个人难以置信盯着顾明月。
不会来真的吧，林轩震惊了：“你真恋爱了？”
“不是。”顾明月觉得他和顾景琛现在最多算互有好感：“如果，一个你有点好感的人，提出了一个让你为难的提议，你会怎么样？”
“拒绝呗。”林轩果断回答：“即使是我喜欢的人，让我委屈自己也不行。”
顾明月很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看上去更纠结了。
赵婉歌作为女孩子，感情更细腻一些。她观察了一下顾明月的反应，点拨道：“如果你感到纠结，说明你心里有答应他的念头吧。你是个果断的人，如果现在犹豫了，或许可以想想，你是真的为难，想要拒绝吗？”
这段提议一针见血，顾明月不由深思，如果他真的不想要，确实当时就能拒绝顾景琛。顾明月又不是那种不擅长拒绝的人。
难道，他内心深处，其实很期待顾景琛同居的时候对自己做什么？
顾明月被自己的设想吓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旁边的林轩与赵婉歌对视一眼：糟糕，好像开解完，顾明月看起来更纠结了。如果等下正式拍摄，顾明月还是这个状态，他们不会也被顾董连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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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大部分时候顾明月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今天的拍摄也顺利的结束了。
晚上，顾明月拒绝了顾景琛帮忙一起收拾行李的提议，背着书包坐电梯前往顶楼顾景琛所在的房间的时候，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如果顾景琛要求太离谱，是一定要拒绝的。两个人现在无名无分，睡一张床也有点唐突，到时候他可以去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顾明月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举起手敲了敲门。
门刚敲没一会儿，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顾景琛打开门放顾明月进去，看样子已经早早等着了。
顾明月踏进房间，肚子里打了一天草稿的台词胎死腹中。
原因无他，顾景琛住的是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一个房间有顾明月楼下五个大，三室两厅设备一应俱全。顾明月甚至可以自己挑选想住有飘窗阳台的卧室还是靠门的的卧室。
并不用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顾明月却并不开心。他沉默地将行李放进房间，捂着脸倒进软得可以将人陷下去的大床，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难为情。
虽然没人知道，但一想到自己竟然纠结了这么久，甚至差点找顾景琛本人商量。顾明月就觉得脸上发烫，不想见人。
不，其实还有一个家伙知道。
009在顾明月脑海中感叹道：“我都说你多虑了，还不信。你以前可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顾明月，你堕落了啊。”
009痛心疾首感叹道。
对于009的指控，顾明月不可置否。的确，顾明月素来爱憎分明，情绪如同刀剑一般直来直去，浓烈又锋利。这种棉花一样轻飘飘软绵绵的情绪，还是第一次体验。
他在被这个和平安宁的社会驯化，被顾景琛磨平刀锋。顾明月真切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意外的不想抵抗。
咚咚咚——，顾景琛在外面敲房间门，顾明月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开门，顾景琛一见顾明月，没憋住笑出声。
顾明月头发乱糟糟，呆毛乱翘，衣服在床上滚一圈也皱巴巴在身上，领子都没整理整齐，向下拉开露出锁骨。圆领穿出了低领的气质。
被笑了，顾明月才反应过来自己形象的问题，立刻的抓了抓头发，捋平呆毛，拉好衣服。急匆匆的样子，反而让顾景琛笑得更欢了。
顾景琛笑了一会儿，最后在顾明月不善的目光中默默憋住笑：“抱歉，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顾明月很生气顾景琛的所作所为，但他还是和顾景琛一起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顾景琛打开投影仪，选了一部《海上钢琴师》播放。
顾景琛给顾明月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气泡水，又拆了一袋薯片放在两个人中间。顾明月接过杯子，没有说谢谢，他还在生顾景琛的气。
房间灯关上，只余下投影仪发出的光。黑暗中，身边的人模样变得模糊，存在感却加强了。呼吸、温度、轮廓，无一不昭告对方的存在。
顾明月不自在喝了一口气泡水，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小心翼翼抓薯片吃。生怕碰到顾景琛的手指，变得更加尴尬。
好在这并不是一部偶像剧，两个人手指相碰或者是拿错杯子间接接吻的桥段通通都没有发生。随着电影剧情展开，顾明月也渐渐沉浸在了故事里。
《海上钢琴师》是一部1998年的老电影了，讲述的是被遗弃在豪华游轮上的天才钢琴家1900的一生。
1900生长在游轮上，一辈子漂泊在海上，从未涉足陆地。故事的最后，曾经豪华的游轮成为了老旧的废品，船员纷纷离去，只有1900不愿意登岸。他从未去过陆地，那是他陌生而未知的世界。
最终，1900留在了船上，跟随这艘游轮一起，在炸药声中，奏响生命最后一节音符。
片尾字幕滚动的时候，房间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顾明月第一次看电影，原来真的可以靠表演重现另一个人的一生，让一个虚拟的故事活过来。
他觉得新奇又震撼。
顾景琛的重点显然与他完全不同，他沉浸在了这部作品的情感中，久久不能回神。虽然他看过许多次这部片子，但每一次都很触动。
或许因为顾景琛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更能理解其中的感情。
顾景琛问顾明月：“如果是你，最后会离开那艘船，去往陌生的未知的陆地吗？”
“当然。”顾明月不假思索回答，其实他已经做出选择了，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或许会有新的故事呢？就算很糟糕，也总有破局的办法不是吗？但是死亡就是结束了。”
顾明月自己就是从死局中杀出来的复仇者，去争去抢努力活下去创造无限可能正是他所擅长的。
这是一个非常顾明月风格的回答，顾景琛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选择，只是笑了笑说：“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亡才是勇敢的选择，能够死在理想世界的故乡也挺不错的。”
“所以你是理解并支持他的想法？”顾明月不太意外，顾景琛好像就是这种性格，他没有说好与不好，只是霸道的宣布：“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机会做出选择。”
顾景琛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我会把你绑下来，就算不愿意，就算被另一个世界痛苦折磨，失去纯粹的自我，你也要和我一起活下去。”顾明月理所应当地宣布道：“反正你拗不过我，也打不过我。”
房间灯没有开，电影已经落幕，只有头顶的投影仪亮着灯。光落在顾明月眉眼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出色的侧脸轮廓。明暗阴影让俊秀的眉眼更具惑人的氛围感。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顾景琛的方向：“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要为我活下去，就算绑架我也要把你绑去未来。”
真是一段霸道的发言，叫人不知如何反应。
其实顾景琛一直觉得，顾明月的名字取得很好。
古人常以月亮借代抒情，现在的人也喜欢讨论关于月亮的议题，比如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或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诸如此类的比喻借代人物爱恨关系。
兜兜转转千年，关于爱恨离别总系挂在高高的月亮上。顾景琛有时候觉得顾明月就像是他心头的明月。
顾景琛荒芜的人生因为顾明月的出现重新焕发生机，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换得明月高悬。无关顾明月像谁，也无关其他。
或许从他们一起看过日出那一刻，顾景琛的人生也随着新生的太阳一起，迎来了新的篇章。他是如此虔诚地信仰着眼前的少年，赞颂他的张扬的生机，即使是使坏也是俏皮的。
顾景琛心脏疯狂乱跳，他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傻，像一个呆瓜。但他无暇顾及这些了，柔软的情绪从心底流淌出来，跃上眉眼，叫他不自觉温柔了眼神，弯起嘴角：“如果是明月的话，没准不等你动手，我就认输任你处置了。”
他愿意对心头的月亮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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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起以后，拍戏的日常似乎也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两个人每天忙忙碌碌，能坐下来一起看电影闲谈的时间也不多。
两个人只是早上去剧组的时候会等一等对方，晚上睡前互道晚安。岁月静好的日子倒也算惬意。
随着生活上接触增加，顾明月发现顾景琛就是一个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偶尔顾明月太累了把衣服随便搭在沙发上，第二天就会发现顾景琛把衣服整整齐齐给顾明月叠好摆放整齐。
甚至发现顾明月喜爱甜食后，顾景琛会叫人每天在冰箱里放上一份小甜品。有时候太忙了没能吃掉，隔天的还会帮忙清理换上新的。
是一款很适合过日子的霸总。
顾明月感觉自己可能都长胖了一点。
新来的道具老师是一位面生的中年男人，他为顾明月套上威压，顾明月趁机比了比自己的腰围，感觉没有宽，才松了一口气。
道具老师检查完威压，摄影师就位，拍摄开始。
今天要拍的是一段在屋顶上的打戏。其实对于顾明月来说，要不要威压好像都差不多，甚至威压反而影响他发挥。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要威压拍摄空中打戏更像是魔幻故事。
顾明月不准备挑战大家的心脏，每次都老老实实套上威压。
顾明月飞身上屋檐，与对戏的演员过上几招，对方一掌拍出，顾明月顺势往外飞去。
威压带着顾明月在半空中滑行，突然一阵断裂声响起，在剧组众人的惊呼声中，顾明月还吊在半空中十几米高的地方，威压突然断裂，他从空中直直落下。
监视器后的顾景琛呼吸都停滞了。他蓦然起身，飞奔向落下的顾明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