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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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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的路上一路无言，顾明月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关进房间和009对峙：“你从来没和我说过原主的事情。”
“我只检测到他死了，所以让你顶替他的身份，至于死因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009受到的震惊并不比顾明月小，它根本没想过顾明月会被人戳穿身份的可能性，小心翼翼询问顾明月：“你不会真的答应那个人，对顾景琛下手吧。”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如果顾明月没有对顾景琛产生别样的感情，在顾明月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面，他就能知道顾景琛的身份，那么他一定会顾将人关起来填坑，又何必纠结。
偏偏他们相遇了，相识了，相知了。
从此缘起劫生，顾明月到底没有了一开始纯粹的初心。
正因如此，顾明月更难以原谅顾景琛作者的身份。
顾明月回答009问题以前，房间门被敲响了，打断一人一世界意识的对话。
顾明月打开门，顾景琛将手里的蛋糕盒递给顾明月：“回来的时候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我买了一块提拉米苏，你尝尝。”
比手掌大一点的蛋糕盒系着彩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份包装漂亮的甜品，里面是顾景琛无言的关切。
顾明月只觉得小小一块蛋糕，在手中分量那么轻，压在心头却是沉甸甸的。
他难以面对顾景琛，仓促接过蛋糕，一句谢谢也没有说，匆匆关上门。
门外传来顾景琛模糊不清的叮嘱声：“吃完早点睡，晚安。”
顾明月背靠着门没吭声，用力抓住了手中的蛋糕盒。漂亮的蛋糕盒扭曲变形，里面松软的蛋糕也被捏坏，溢出奶油。
009小声劝说道：“你看他对你还是挺好的，要不想点别的办法让他填坑吧。”
顾明月将蛋糕丢进房间垃圾桶，走进卫生间用力搓洗手上的奶油。
他一边洗手，一边淡淡地说道：“我很喜欢吃甜食，因此特别讨厌别人冒犯我的爱好。以前被追杀的时候，有人在一碗酒酿圆子里面下毒，我把人揪出来将那碗酒酿圆子给他灌进去，看着他毒发身亡。”
爱就是爱，恨就是很，往酒酿圆子下毒的人用仇恨污染了他心爱的甜品，理应付出代价。
009不敢说话了，顾明月虽然总是凶它，但大部分时候都挺好说话的，它第一次看到这么阴鸷的明月。
顾明月不急不慢洗完手，用毛巾擦干净水渍：“现在这份提拉米苏也下了毒，可是我却不想报复他，我也被污染了。”
“不会吧。”009没憋住，反驳道：“他怎么会给你下毒。”
“他的喜欢就是毒药，污染了我的仇恨。”顾明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红的眼眶，到底还是没能维持住不动声色的样子，咬紧了牙关：“我讨厌他，他害得我爱和恨都变得不纯粹了，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顾明月了。”
顾明月比起真相，更憎恨知道真相后软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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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与顾景琛冷战了，他在剧组里从不与顾景琛进行工作以外的交流，回到酒店就把自己关入房间。
顾景琛处理了新来的道具师与招他进来的副导，将之前剧组信息泄露与这次杀人未遂的证据一起整理好交给警察，看着警察将人带走，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景琛料理完顾明月的安危问题，想与自家男主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突然发现自己被疏远了。
他想要找顾明月问清楚原因。可面对顾明月看见自己时候冷淡的目光，以及冷淡下暗藏的难过，最后也没问出口，只是默默顺从了顾明月的回避。
有时候两个人早上在电梯口偶遇，顾景琛都会退开半步，等顾明月搭上电梯后等下一班电梯。
他依旧每天在冰箱为顾明月留一个小蛋糕。顾明月一次也没有吃过。顾景琛就自己把旧的吃了，又换上新的。
顾景琛越是这样善解人意，顾明月心中便越是愤怒。他的心情越来越差，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该如何排解，于是便整日阴沉一张脸。
明明是他选择闹脾气，却又表现得像是受了委屈。
剧组大家发现顾明月心情不好，都很贴心的不多招惹他。唯有林轩是个意外。
林轩刚拍完打戏，一身土和血浆，一屁股坐在顾明月旁边。顾明月嫌弃的微微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林轩这个人有点叛逆，你嫌弃他，他非要凑得更近，立刻将椅子挪到顾明月旁边，甚至比刚才更近，人都要挨到一起了。
顾明月不动了，冷冷看着林轩。林轩回想起此人可怕的武力值，十几米高空摔下来毫发无伤的战绩，默默把椅子挪回去：“最近不错啊，之前黑料洗清了，前阵子还被警方表彰，评论里现在都多了不少夸你的。”
“有事说事。”顾明月没好气说道。
顾明月被表彰都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他不信林轩这个泡在互联网上的人现在才知道。
林轩纠结了一下。顾明月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个一根筋的直肠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委婉，世界上竟然还有他觉得不好开口的事情。
但顾明月对林轩为什么纠结毫无兴趣，只是冷漠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林轩对顾明月冷淡的态度很不满，愤然开口：“有你这样的吗？我可是来关心你的。你和顾董最近是怎么了？”
原来是来说顾景琛的事情，顾明月有点后悔没有在林轩开口之前就走人，顾念了情义听他说话：“他是导演投资人，我是演员，我两这样不是很正常？”
撇清关系前，还要特意强调一下彼此身份，就很不正常了。
林轩左右张望一圈，压低声音道：“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不挺好的。”顾明月说：“你上次不还劝我离他远点。”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以为你们也是圈子里那种利益置换各取所需。”林轩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对顾明月影响这么大，真给人劝分了，忙解释道：“不应该啊，你上次从威压上摔下来，你两表现不是还挺真情实感的。”
顾明月觉得林轩对他和顾景琛关系误会有点深：“你想多了，我和他没关系，也没在一起。”
时过境迁，曾几何时林轩还质疑顾明月是个关系户，走顾景琛后门进组，对此愤愤不平。今天竟然开始解决两个人感情问题，劝说他们和好了。
只能说世事无常。
林轩见顾明月神情认真，不像是骗人的，轻叹一口气：“遇见一个真心的人不容易，相互喜欢更是难上加难，且行且珍惜啊兄弟。”
顾明月不明白林轩怎么得到他和顾景琛相爱这样荒谬的结论，即使冷战之前，他们也顶多算还在暧昧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顾明月喜欢顾景琛，天知道顾景琛喜欢谁。他一开始就只是因为顾明月像小说里的顾明月才对他另眼相待的。
没准他只喜欢自己笔下的主角。
顾景琛用尽心血描绘，口口声声特别喜欢的顾明月都能随便遗弃。站在他面前这个大差不差的顾明月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明月说：“他根本没有心，也不喜欢我，或许你当时的话是对的。”
可惜顾明月没有相信，以至于现在万劫不复。
林轩愕然：“我觉得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觉得他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你上次摔下来他那个反应，还不够明显吗？”
顾明月沉默。
林轩又说道：“而且你没发现吗？只要你在的时候，顾董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那种在意不可能是假的。”
意识到两个人关系后，林轩有观察过他们。在发现顾景琛对顾明月这份暗戳戳的关心后，他才彻底相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对顾明月这段恋情报以祝福。
对林轩这句话，顾明月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顾明月早年在另一个世界隔三差五被追杀，对人视线很敏感。如果顾景琛真的有这么关注他，他怎么会没发现。
顾明月下意识回头看向顾景琛的方向，还真的对上了顾景琛的目光。
顾景琛大概没想到顾明月会突然回头，愣了一下，笑了笑，若无其事别开视线。
一直在顾明月精神世界的009开口道：“他确实经常在看你，只是你可能习惯了。”
因为从顾明月从天而降出现在顾景琛跟前那一刻起，顾景琛就开始关注他了。他的视线一直在顾明月身上，硬生生把一个敏锐的武学天才感知都钝化了，习惯了这份无言的偏爱。
顾明月不解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我，又怎么会让我那么痛苦。”
林轩在衣摆上擦干净手上的血浆，拍了拍顾明月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人长嘴巴是用来沟通的，如果彼此喜欢却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开，那一定会抱憾终身。”
顾明月没吭声，林轩知道他听见进去了，默默离开给顾明月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
遗憾吗？顾明月意识到自己确实走偏了，他向来顺应本心，第一次尝到情爱滋味竟然变得瞻前顾后。
这不应该。
顾明月决定作出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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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景琛回到酒店，惊讶地发现顾明月坐在客厅。他记得他们还在冷战，顾明月不想看到自己，下意识就想回房间避开顾明月，不惹他心烦。
但是，顾明月刚洗完的，发梢还一滴一滴往下掉水的头发硬控住了顾景琛的脚步。顾景琛见不得顾明月这样糟蹋自己的健康，浑身细胞都在催促他去拿毛巾帮顾明月擦一下，然后找吹风机吹干。
好在顾景琛理智尚存，知道这不是冷战的事情该做的事情，他不应该让顾明月更烦恼难过。
于是顾景琛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顾明月回过头，看见站在身后一脸纠结的顾景琛，表情很平静：“我房间吹风坏了，你可以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