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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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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顾明月开始了他双面卧底的生涯。他一边拍戏，一边给唐宋元发送自己和顾景琛的日常。
【昨天刚下过雨，今天有点降温，顾景琛竟然没有带上外套，手比平时更冷了。星烨影视控股人是个不爱惜身体的工作狂，你赶紧让它破产吧。】
顾明月一下戏就坐到了顾景琛的旁边，顾景琛在看监视器确认拍摄无误，顾明月一边将他手塞到自己的兜里给他捂热，一边用另一只手艰难地发消息给唐宋元。
这些消息太像狗粮，连顾明月脑内的009就都没眼，关机休眠去了。
顾明月本人却不以为然。要知道，顾明月并不擅长现代电子产品，这么长一段消息已经很有诚意了。顾明月对自己的工作十分满意，觉得他很努力收集了情报传给了唐宋元。
唐宋元似乎并不觉得，并且对顾明月这种假意传播消息，实则展现自己与顾景琛暧昧的行为十分不满。
顾景琛手冷不冷关你什么事，你怎么知道他手冷，还有对比的？
唐宋元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合作，这个举措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但是这些消息背后，唐宋元能看到顾景琛对于顾明月的亲昵与宠溺。顾景琛那样一个有距离感的人，能和顾明月这么频繁地亲密接触，足以说明顾明月在他心中的不同。
唐宋元舍不得放弃。顾景琛是一个警戒心很高的人，一般的人很难从他身上得到情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突破口，即使有病也认了。
唐宋元只能捏着鼻子忍受顾明月的骚扰，被顾明月狠狠膈应。
当然，要瞒过唐宋元，引他彻底相信顾明月入套，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除了给唐宋元发短信，顾明月在剧组里也开始了他的演艺生涯。之前为了演好电视剧学习的技巧，现在除了片场，有了新的实践地方。
为了表现出努力套取情报的样子，顾明月力求让唐宋元相信自己的决心，把整个剧组每个人都当做有可能的唐宋元的眼线，片场就是他的大舞台，无时无刻的表现和顾景琛黏黏糊糊的姿态。
至于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就无从得知了。
顾明月对于自己经过专业训练的演技有几分自信，除了应付唐宋元，其实也有些期待剧组众人的反应。就像是推杯子的小猫咪，一下下用爪子拍打杯子试探人类的反应，最后再突然把杯子推下桌子。
顾明月现在就是在拍杯子的猫咪，除了下戏就待在顾景琛身边，像是顾景琛的影子一样，时不时做点端茶倒水的工作。
顾景琛不反感顾明月的小心思，甚至可以说他很享受。但是太过黏糊偶尔还是有点不自在，毕竟是整个剧组顶头上司，这些举动有碍他的威严霸气。
顾景琛将自己被捂热的手从顾明月兜里掏出来，见顾明月下戏连脸上沾上的血浆都没擦，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包湿巾，给顾明月擦脸。
顾明月仰起脸，乖乖任由顾景琛动作，微微眯起眼睛的动作像是和信任的人贴贴的大猫。浑身上下透露出舒爽的气息。
顾景琛擦干净脸上血浆，又给顾明月有些凌乱的发套梳理了一下，最后缓缓用手指梳理过顾明月耳边单侧耳坠红色的流苏。
一切忙活完，顾景琛捧着顾明月的脸端详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开顾明月。
两个人一连串动作自然又平常，剧组大部分人都见怪不怪。这种真情流露与顾明月制造的工业糖精混合食用，大家一律判定为情难自已，表现得习以为常。
也不知道顾明月演技太好还是太差，总之得到了零个反应。
顾明月对策感到不满，转头开始骚扰唐宋元。
不管怎么说，唐宋元是相信的，演起来有成就感多了。
顾明月一顿短信狂轰滥炸，乱七八糟的情报发了快一周，唐宋元都按兵不动，并没有对顾明月这些胡言乱语做出评价，只是冷淡的让他继续多收集一些情报。
第七天，顾明月与顾景琛一起看完了《千与千寻》刚回到卧室，顺手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唐宋元。
【顾景琛喜欢看一些结局让人不那么开心的电影，比起喜欢悲剧，更像是对人生的无可奈何妥协并接纳。这种思想太消极了，我觉得你可以狠狠利用这点，让他涨涨教训。】
经过多日摧残，即使是009也不得不承认唐宋元的好耐心。它虽然不苟同唐宋元用结尾诱惑自家宿主犯错的行为，但很钦佩他的敬业精神。
曾几何时，顾明月也是一个很敬业的宿主。但自从他知道了顾景琛的真实身份，又与顾景琛关系和解，这样的日子就医去不返了。
不敢催促的009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抹了一把眼泪。
坐在顾明月旁边的顾景琛看到了顾明月发送的短信，心里清楚顾明月这是在内涵自己，表面上装傻，只当自己看不懂。
他并不想知道唐宋元每天接收这样的短信是什么心情，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并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私密的关系互动。但如果是顾明月喜欢的话，他会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假装无事发生。
唐宋元估计也实在看不下去这些奇奇怪怪的短信，在这次的短信发送过去的下一秒，他的电话终于来了。
顾明月与顾景琛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对视了一眼：鱼终于上钩了，计划可以开始了。
顾明月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唐宋元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短信影响，说话依旧和颜悦色：“你发的消息我看了，这些信息太表面了，还不足够对付顾景琛。”
“这还不够机密吗？”顾明月假装听不懂唐宋元委婉的说辞，无理取闹开始发脾气：“顾景琛一举一动，行为爱好我全都告诉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顾明月表现得越无脑，唐宋元越放心。
他和颜悦色哄顾明月：“有没有一些关于顾景琛商业上的情报？”
顾景琛虽然隐居幕后，但他到底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关于公司的重大决策，还是要请示顾景琛的意见。
“没有。”顾明月理直气壮反过来指责唐宋元：“我只是一个小员工，与顾董非亲非故。怎么拿得到那种机密情报。”
非亲非故，你们住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互相说晚安？
即使心思深沉如唐宋元，这一刻也无语凝噎了一瞬，想拿着自己手机里那一堆短信问问顾明月，到底什么叫非亲非故。
你两天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吹头发吃蛋糕互相道晚安的，就别侮辱上下属这个纯洁无瑕的关系了。
唐宋元到底还是老谋深算，很快平复了心情，继续面不改色忽悠顾明月：“我看顾景琛对你挺有意思的，或许你们可以更进一步，就能打听更多有用的情报了。”
顾明月不解：“你的意思是？”
“据我所知，顾景琛曾经想要包养你，甚至你们现在也住在一起。”唐宋元轻声道：“答应被他包养，接近他，然后得到他手里的信息。”
此话一出，顾明月与顾景琛对视一眼，沉下脸色。
知道顾明月与顾景琛住在一起的人并不多，关于两个人包养的对话更是私下进行的。唐宋元能知道这些，他在剧组里还有没被发现的眼线。
果然是老狐狸，还是不容小觑。
顾明月佯装犹豫：“男子汉顶天立地，被包养……”
“你不想拯救你的世界里吗？到时候扳倒顾景琛让他填坑，你在这个世界还能拥有数不尽的财富，无论在最后留在哪里你都能名利双收。”唐宋元软硬皆施，威逼利诱一套玩的炉火纯青：“再说，就算你放弃了，万一顾景琛得知你我联手的事情，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什么万一知道这些事，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如果顾明月不照他说的做，他就会揭穿顾明月。
顾明月沉默了。唐宋元清楚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软下语气哄顾明月：“不过一点小小的牺牲，只要我们加快速度扳倒顾景琛，不会让你受太多委屈。”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骗人去卖身。
顾明月终于松口同意此事，唐宋元很满意，又安抚了顾明月几句，一连画了好几个饼才挂断电话。
这边唐宋元刚挂断电话，那边顾明月与顾景琛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顾明月举起手示意顾景琛，顾景琛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孩子气，但顾明月做起来就是格外可爱。
他也被蛊惑，与顾明月击掌。
顾明月将手机在手中翻转飞舞一圈，塞进兜里：“现在他应该能够相信我给出去的情报了，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
顾景琛与唐宋元针锋相对多年，了解这个老东西多疑又自负的本性。如果顾明月太积极，他反而觉得有鬼，就要他自己用手段拿捏了顾明月得到的情报，他才安心。
顾明月拿出手机给小陈发了一串消息：“他在剧组还有眼线，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小陈拟一份包养合同给你，我们把戏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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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不愧是顾景琛最贴心的助理。第二天两个人下戏刚回到酒店，小陈就带着合同上门了。
顾明月从小陈手里接过合同，看也不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名字。
009觉得很心酸，要知道以前就算是为了结局，顾明月也不愿意被包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顾明月彻底堕落了。009真的很想把他以前义正言辞拒绝的语录放出来，给他自己欣赏下。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小陈也百感交集。
虽说小陈知道这位小明星在自己老板心中的地位，拟的合同条款优渥，但是顾明月显然实现并不知情这份合同内容，这么简单就签上名字了，这份信任也让人动容。
也难怪可以把他们老板吃得死死的。
小陈手刚碰到合同，被顾景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顾景琛似乎并没有被这份信任触动，反而看上去很不满意的样子。他从小陈手中拿过合同，拉着顾明月一项项看条款，分析里面可能存在陷阱的地方。
“即使是我给你的合同，也不能掉以轻心。”顾景琛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多为自己考虑。”
顾明月并不吃顾景琛这一套，只是说：“你又不会害我。”
“可是我……”
顾明月打断顾景琛：“况且，就算你想坑我我也认了。难道我给你一份合同，你认真看完就不会签字吗？”
这能一样吗？顾景琛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事不愿意给顾明月的，他有什么不能签字。
顾明月似乎看穿了顾景琛的想法，认真地说道：“是一样的，你对我的心情与我对你的心情。”
双向奔赴的感情又何必计较得失。
站在一边的小陈明明什么也没吃，却觉得自己噎得慌，重新接过合同，默默离开了。
或许他应该收回前言，这不是很会的小明星，这分明就是他的老板娘。
小陈离开后，时间也不早了。顾明月和顾景琛说过晚安，起身准备回房间，突然被顾景琛叫住了：“明月，为了防止露馅，这些日子我们睡一个房间。”
顾明月被一句话僵硬在了原地。
睡一个房间？
曾经误以为两个人同居要睡在一个房间时候纠结的心情再次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顾明月竟然不意外，只觉得原来兜兜转转还是会这样吗。
有种提前预判的释然。
顾明月干巴巴地道：“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唐宋元警惕心很强，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暗中试探我们，必须提前做到面面俱到让他挑不出毛病。”顾景琛见顾明月紧张，很贴心地保证道：“你如果害怕，我可以打地铺。”
谁害怕了？
顾明月一下就支棱起来了，他觉得顾景琛在看不起他，他不想在顾景琛面前丢面子：“睡！要睡就睡一起，戏要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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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午夜的酒店静悄悄的，安静的似乎能听见身边的人翻身移动的声音与呼吸声、心跳声。昭示着对方难以忽视的存在。
顾明月还没上床，看着顾景琛躺在床上穿着真丝睡袍，交叉设计的衣襟露出一点白皙的胸膛，就感觉脚陷进泥沼里，每一步走向床的动作都格外艰难缓慢。
顾明月磨磨蹭蹭好不容易爬上床，刚刚准备躺下，一阵温热的气息袭来，顾景琛凑了过来。顾明月愣在原地，就见顾景琛伸出手，像是要环住顾明月的样子。
顾明月看着眼前人的侧脸与抬眼看过来时候眼角那一刻生动的小痣，呼吸一滞，差点没跳起来滚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