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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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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简简单单拍拍戏，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顾明月与顾景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态度，就像是周一的时候要面对的不是血仇与性命之危的险境，而是一场普通的赴约。
顾景琛准备好了后手，然后便心态平和的等待那一天到来。两个人一如往常表演冷战，又在回到房间以后互道晚安。
反倒是009有点紧张，担心他们遇到什么危险。
但它一个没有身体，也派不上多大用场的世界意识，也帮不到更多的忙，只能安静待在顾明月精神世界。不吵闹，不影响顾明月就算是帮忙了。
周日的晚上，入睡前，顾明月突然对顾景琛说：“明天无论发生什么，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借着窗外照进来那一束冷色的月光，顾景琛端详眼前人俊秀的眉眼，慢慢地，认真地，像是要将一笔一划刻进脑海深处，灵魂之中一样。
他说：“我会顾全自身安危，你也一定要优先保护自己。”
十年梦想近在咫尺，顾景琛却为了顾明月退让了一步。
他可以为了父母兄长之仇奋不顾身，但他知道顾明月言出必行，定然不会放任自己出事。他保全了自己，才是保全顾明月。
顾明月自信一笑：“我们都会没事，也一定会解决他。”
他说的理直气壮，顾景琛也就信了，一起笑了起来，点点头。
明日日升月落，这一切就该有一个结果了。
第二天，顾明月与顾景琛一起缺席，大家也没有很大的反应，以为两个人是找机会一起去解开心结了，还挺欣慰。
顾明月与顾景琛都是对工作很认真负责的人，深受剧组大家的喜爱。偶尔请一天假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大家甚至觉得可以早点这样，多请两天。
反正剧组拍摄也接近尾声，比起一开始的繁忙，大家能喘口气了。
也不吝啬这一两天假期。
不在剧组的二人，并没有像是大家设想一样出现在商场、电影院、游乐园又或是剧场画展之类的地方，而是行走在郊区茂密的草丛中。
从大道上停车，顺着被野草淹没的的小路一路往里走，走到远离人烟草木繁茂的深处，远远可以看见一个破旧厂房。外皮是灰扑扑的，墙皮斑驳脱离，大门敞开，可以看见里面裂开的水泥地长出嫩绿的野草，角落的废弃铁制杂物与二层水泥平台，还有生锈的栏杆。
顾明月与顾景琛走进工厂内，铁锈味与灰尘的味道带着一股生冷的气息。顾景琛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顾明月目光已经落在了二楼的平台上。
皮鞋踩在水泥地板发出清脆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唐装，拄着拐杖的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二层平台处。
男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两鬓花白，眉眼端正肃穆，眉心一道褶皱增添了几分威严。他居高临下俯视二人，目光落在顾景琛身上，冷声道：“没想到你真的来了，顾景琛，被枕边人背叛的感觉如何？”
顾景琛收回打量的视线，与男人对视，冷下脸：“唐宋元。”
唐宋元说：“顾董这一生害死亲人又被爱人背叛，人生净是失败，多无趣啊。不如早早下去陪陪一家团聚，何必与我作对。”
这话说的刺耳，顾景琛本人倒是无所谓，只是嗤笑一声：“唐总现在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也不知道谁被我打压的像一条落水狗。怎么，千方百计要见我，是准备跪地求饶吗？”
唐宋元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手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冷哼一声：“你现在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听完唐宋元的话，顾明月眼神一下就变得杀气凌然。他垂下眼，纤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挡住眼中的神色，缓步走到了角落一个铁制的简易楼梯旁，作势要上楼。
顾明月一边走一边说道：“人我带来了，唐总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顾明月打算先接近唐宋元，再伺机行动。只要唐宋元敢让他近身十步之内，顾明月有信心任他有通天手段也无法从自己手里逃脱。
顾明月脚刚踩上铁制的台阶，突然面色一沉后退一步。下一秒“嘭”一声响声，铁皮台阶上留下一道浅坑，那是一发子弹。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顾景琛差点没绷住演技，流露出脸上的关切与惊慌。他强按住内心的担忧，假装随意地扫过顾明月一眼，二人悄悄交流了一下眼神，顾明月安抚顾景琛自己无事不必惊慌。
两个异国面孔的金发男子从唐宋元身后走出，其中一个手上拿着枪对着顾明月。
唐宋元早就对顾明月一系列操作忍无可忍，现在他终于失去用处，唐宋元立刻就动手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留下隐患吗？任你有什么本事，这可是热武器的时代。”
这话说得古怪，顾景琛困惑了一瞬，但当前危机的形势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当做唐宋元通过眼线知道顾明月异于常人的高超武艺。
持枪男子对着顾明月连开几枪，顾明月接连躲过，闪身到了旁边废弃的金属旁，拾起一根铁制拐棍，挽了一个剑花，竟然硬生生用这根铁棍子挡下飞来的子弹。
子弹掉落在地上，散开一地。这些异国人对中国功夫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现实里看到如此不科学的一幕，纷纷瞪大了眼。
顾明月抓住他们震惊失神的一瞬间，将手中铁棍掷出，硬生生穿透此人持枪那只手臂的肩膀，将人钉入墙壁一寸。
唐宋元知道顾明月来历，但也不由对顾明月展现出来的身手感到惊叹。好在他向来周密，对这种情况也有所准备，举起手杖种种敲击了几下地面，厂房外涌进来一群或是金发或是黑皮肤的雇佣兵，将顾明月团团围住。
顾明月与雇佣兵周旋，即使这些人手中持有武器也不落下风。反倒是雇佣兵眼睛追不上顾明月矫健的身法，总是不小心伤到自己人，反而束手束脚被顾明月戏弄。
这真的只是简单的武功，而不是什么修仙法决吗？唐宋元都不免开始质疑顾景琛写的故事的背景设定，心中暗骂顾景琛就是喜欢给自己添堵，这种程度身手怎么可能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写文能不能讲究一下合理性。
唐宋元：“你们这些废物，动手扫射，我就不信他还能躲过！”
雇佣兵持枪扫射，子弹从四面八方封锁顾明月躲闪的空间，顾明月提升运气，运转内力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一个翻身冲入雇佣兵中间踹飞几人。
这群雇佣兵都是亡命之徒，向来为非作歹，为所欲为，却拿顾明月毫无办法，心中火气上涌，又只能干瞪眼着急。
一个被顾明月踹飞出去的雇佣兵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抬眼注意到了一旁角落里避免被战况波及躲起来的顾景琛。
雇佣兵想起这也是任务目标之一，解决不掉顾明月还解决不掉这个普通人吗，迁怒一般对着顾景琛举起枪。
顾明月虽然与这些人周旋，但一直有留心顾景琛的情况，在发现顾景琛遇到危机的时候，折身救人。
子弹的速度毕竟不慢，顾明月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开了顾景琛，但是自己的肩膀却被子弹擦伤，鲜血一下染红了身上的黑色短袖，洇开一片深沉的色泽。
唐宋元大怒：“你是假装背叛来骗我的？看来将你们一起弄死确实是正确的选择，没想到现在自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子弹擦伤的伤口很深，带走了顾明月肩头一大块血肉。好在顾明月经常受伤，这点伤口与疼痛并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他神情淡然站直身体，握住一脸担忧观察他伤口的顾景琛的手，捏了捏算做安抚。
顾明月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没打算真心与我合作吗？说的天花乱坠，看着痛快，实际上一个都不准备兑现才这么豪爽吧。”
两个人属于半斤八两，一报还一报了。
雇佣兵有人抓住顾明月说话的功夫，想要趁着顾明月受伤动手，举起枪还没扣下扳机，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景琛突然发作，从怀中掏出一把袖珍手枪，一枪击中雇佣兵。
顾景琛抬起头，神情抑郁得可怕，顾明月身上的血色狠狠刺激了他的神经。他与顾明月对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冲上楼梯寻找唐宋元，一个冲向雇佣兵不然他们回援。
二楼平台上，唐宋元嘴上说的信心满满，其实在发现顾明月身手过人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这次计划了。意识到顾明月并非自己人那一刻，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唐宋元表面上还在放狠话，心里已经打算从二楼另一侧楼梯顺着工厂后门离开。
唐宋元正准备脱身，顾景琛冲了上来。唐宋元身边剩下的那个雇佣兵搀扶着好不容易拔下铁棍，整只手都废了的兄弟，见顾景琛冲上来，第一时间拔枪对准顾景琛。
说到底顾景琛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为了防身学过点枪法，但与这种亡命之徒肯定是比不了的。
谁知顾景琛甚至举起手中手枪的动作对狙的想法都没有，直奔唐宋元而去。
雇佣兵被激怒：“找死！”
他说完，准备扣下扳机，一块铁块从下方破空而来，命中了他的脑袋，将人砸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唐宋元一惊，望向楼下，顾明月扬起眉梢对着他笑了笑，捡起地上铁皮动手之余，还能反身一脚踹飞一个雇佣兵。
雇佣兵横飞出去，撞上身后另一个想要冲上来的雇佣兵一起摔倒在地。
唐宋元心中暗骂，一抬头，手枪枪口已经抵在他额上。顾景琛站在了唐宋元的跟前。
他被顾明月受伤一事吓到，唇色都死去了血色，微微发白。配合上极黑的瞳色发色与冷白色的皮肤，看上去气质阴沉，一双极其明亮的双眼却能感受到他心中强压的怒火。
顾景琛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工厂远方有警铃声响起，警察已经赶来了。
他说：“警察已经包围这里了，你这些年偷税漏税恶性竞争的证据我也已经提交过去，加上今天蓄意谋杀，非法持有枪械，引渡威胁分子，去监狱里好好忏悔你犯下的罪过吧。”
唐宋元听见警铃声，慌乱了一瞬，随即看见眼前的顾景琛，突然笑了起来。
唐宋元说：“是吗？那黄泉路上有顾董为我探路，倒也不亏。”
唐宋元一说这话，顾景琛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二楼平台一处角落，有人拿起枪对准了顾景琛的心口。
唐宋元不止给自己配置了两名雇佣兵防身，还有一个躲在暗中听他差遣。他这个老狐狸从来没把所有的底牌放在明面上。
底下的顾明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二楼的杀气与子弹破空的声音，抬头望向二楼平台，神情惊慌。但是即便是他，一楼二楼的距离也已经来不及跨越了。
在顾明月惊恐的目光中，那一枪命中了顾景琛，顾景琛在子弹作用力下，身体后仰，倒地不起。
顾明月惊呼：“顾景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