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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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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本来觉得顾明月虽然带着一个口罩，但是露出来的眉眼一看就是一个大帅哥，身材和身高也很完美。也难怪他遥遥从楼下路过，楼上的姑娘不过惊鸿一瞥就将绣球抛给了他。
谁曾想顾明月是一个没有互动细胞的，红娘问了一圈，他就冷着一张俊脸站在那里装雕塑。
顾明月那张脸没有表情的时候还是很有杀伤力的，露出的一双眼睛冷淡又深邃，带着野性的杀伤力，看上去并不好惹。
红娘就算心里再想追问，行为上也不敢太放肆。
红娘这边也拿顾明月这人头疼，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本来还在想说两句话打圆场，再将人放走。谁知现在突然又来了一个大帅哥，长着一张精致贵气的脸，气势汹汹像是要来抢亲的。
红娘眼睛一亮，调转矛头对准了顾景琛：“哟，又来了一位帅哥，要不要先介绍一下自己的个人信息。”
抛绣球的姑娘也是一个颜控，本来在偷偷瞄顾明月露出来的半张脸，越看越帅，越看越眼熟，还在思索哪里见过。顾景琛突然出现，一下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毕竟顾景琛一张脸也很难打，肤白貌美，一张脸比女孩还精致，但又不显女气，反倒久居上位的气质衬托的本就好看的眉眼愈发贵气。
姑娘被两个风格各异的大帅哥左右夹击，一时间有些看不过来了。
这边姑娘还在欣赏帅哥，那边顾明月自己被问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顾景琛被问一下就立刻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将红娘与顾景琛隔开，挡在了顾景琛跟前。
顾明月说：“抱歉，无可奉告。”
顾明月这种全程唱反调的嘉宾绝对是红娘主持活动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红娘干笑两声打圆场：“这位小哥看你急的，人家帅哥自己还没说话呢。”
顾景琛本来也不是与人多言的性子，顾明月都开口了，他自然更不会驳他面子，当即表示：“他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两个人站在一起，又身形相仿，倒有种别人插足不进去的气场。
红娘被噎住，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拉着那小姑娘出来道德绑架：“你们两个大男人，问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你这是要人家姑娘下不来台。”
顾明月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这种将路人当做活动噱头，表现出没兴趣还纠缠不休的家伙显然属于这个行列。但他对这个只是单纯参加活动的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意。
女孩子本来只想悄悄欣赏帅哥，就这样被突然推到了矛盾中心，自己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女生面薄又心思更细腻敏感，大庭广众下被拎出来当枪使，顾明月对红娘的行为愈发不齿，张口就怼道：“她自然是个好姑娘，奈何遇到你一个刁蛮的纠缠不清。”
顾明月仗义执言是好事，但他不知道，面对这种人，你顺着她逻辑与她打口水仗是没有意义的，指责对方所言所行的失败，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顾明月素来直来直往，过去的日子有矛盾大部分也都是用刀剑直接进行对话，很少进行这样无意义的掰扯，说到底还是经验不足。
红娘被顾明月一通怼，愈发得理不饶人，当即大声嚷嚷起来，哭诉自己只是做一个游戏，七夕节希望给大家牵一段良缘，活跃一下气氛，却遭到这样对待。
话里话外暗戳戳指责顾明月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
围观群众被红娘煽动，看向顾明月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这个时候，顾景琛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顾明月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表达了自己站在顾明月这一边的意思。
众人哗然，十指紧扣这个动作有点过于暧昧了，发生在两个帅气高大的男人身上，更是充满了话题性。众人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就连红娘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都停顿了一瞬。
顾景琛借机开口道：“抱歉，但是缘分该留给适合的人不是吗？强扭的瓜不甜，乱点鸳鸯谱，反倒是害人。”
顾景琛这话说的在理，红娘也明白自己不占理，但还是不愿放弃，嘀嘀咕咕两个人没礼貌的事情。一直沉默不语的姑娘突然开口了。
她说：“挺好的，祝你们幸福，但这绣球得还给我了。”
姑娘伸出手，大大方方讨回了自己的绣球，将绣球递还给红娘：“我只是想参加活动，并非你强买强卖的商品，你也不必用我当筏子攻击人家。他们虽然帅气，但我也不差，不愁嫁。这个活动，我不参加了。”
这场闹剧，随着姑娘的反水，在大家鼓掌声中落下帷幕。红娘最后在大家看笑话的眼神里，脸色比锅底还难看，抢过绣球头也不回走了。
三个人趁机离开了人群，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座石桥上远离了那活动点才停下脚步。
石桥下是涓涓河水，水面倒映了两侧道路上的彩灯，灯光被揉碎在凌凌波光之间，汇聚成破碎的星河。
三个人站在石桥上，周围是人来人往的路人。
姑娘有些羞涩地对两人道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你也是被牵连无辜了。”顾明月很大气地摆摆手。
姑娘深吸一口气，认真对着顾明月道：“你们真的很般配，一定要幸福啊。”
姑娘说完，大抵是有点不好意思，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留下原地两个人面面相觑，望着她背影消失在了人海中。
009感叹道：“确实是个好姑娘，你错过是你的损失。”
顾明月没有否认这句话，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
大家各有缘法，好人和好人在一起也未必能幸福般配。
夜色渐深，参加活动的人逐渐变多，拥挤的人群中，有人不小心挤到了顾景琛一下，顾景琛往旁边踉跄几步，撞在了顾明月身上。
顾明月下意识搀扶住顾景琛。
顾景琛抬头，两个人对视，一种莫名的氛围在两个人中间蔓延开，以至于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别开视线。
顾明月向来随心所动，他心中有所触动，于是很自然地举起还十指紧扣的那只手，认真问道：“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顾景琛没有说话。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行为永远比言语更勇敢。他可以为了顾明月奋不顾身，毫不犹豫赴死。却在爱意到了嘴边的那一刻，突然地怯懦沉默。
或许也不只是怯懦，只是不会表达爱意。
就像是常年行走在寒冬里的人，四肢与感官都被冻得僵硬，无论是感知还是动作反应都迟钝落后，即使回到温暖的室内，第一时间也只觉得疼痛，肢体依旧难以屈伸。
不在被爱与善意包裹的环境里长大的大部分人，很难顺畅的表达爱，他们的发声渠道会被环境扭曲摧毁。
顾明月还想追问，突然一声烟花炸裂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盛大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上夜幕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点亮了天空，又化作零碎的小流星消融在夜色中。
是节日与庆典的固定节目，烟花秀开始了。
顾明月还是第一次看到现代的烟花，没想到已经如此震撼夺目，微微瞪大眼。光落在他眉眼之上，点亮了本就立体夺目的五官，勾勒出动人的光影。琥珀色的眼瞳被光一照，像是一颗发亮的宝石，盛满了明媚的亮色。
顾明月在看烟花，顾景琛在看他。
此时此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在盛大的烟花下，在这个喧嚣的，即使发出声音也会被掩盖，不被发现的世界里。顾景琛准备藏进肚子里的爱意，就这样不自觉的流淌出来了。
他说：“是喜欢你的意思。”
没有关系的，至少此刻，喧闹的世界，人们听不见爱语。
话说出口的下一秒，顾明月回过头了，那双盛满光的眼睛近距离对视更加耀眼。他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顾景琛，随即眉眼一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听见了。顾景琛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的确，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顾明月又一直有留心身边的人，自然听见那一句告白。
现实不是言情剧，烟花掩盖不了任何的真情流露。
顾景琛第一时间有些慌乱，想要抽回手，被顾明月牢牢抓住。
两个人在烟花下对视，顾明月说：“我也喜欢你。”
他的声音被同样被人群的欢呼声与烟花炸裂的声音吞没，但他确信顾景琛听见了，因为顾景琛的手不再在顾明月手心中挣扎。
顾景琛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这一句话，随后，也缓缓露出一个笑。
笑得有点好看，顾明月没忍住，摘下了口罩，悄悄在烟花下亲吻了自己的新晋男友。
精神世界的009强行憋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欲望，默默地记录下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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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结束，这次的七夕活动其实也快接近尾声了。两个人顺着人群下桥，沿着河流往外走。
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牵着手走在一起。
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与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性，亲了一下，品出了十六七岁初恋时候的脸红心跳小鹿乱撞滋味。
顾明月目光看天看地不敢看身边的人，他眼睛扫过湖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顾景琛也跟着停下，投来一个困惑的目光。顾明月没有回答，只是神秘的眨眨眼，叫顾景琛留在原地，自己跑到了湖边，伸出手捞起来什么。
顾明月背着手回来，对顾景琛说：“为了庆祝今天我们在一起了，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顾景琛有些好奇：“什么？”
“手。”
顾景琛伸出手，顾明月往他手中倒了一捧河水。
平平无奇，怎么也看不出不同的河水。
顾景琛不解，捧着水有些茫然看着顾明月。顾明月示意他看向手中的小小水洼。
顾明月说：“你看，月亮。”
今天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上隐约可见几颗星子。明月悬挂在天际，明亮而皎洁。
而顾景琛手中小小的水洼，恰巧倒映了一轮明月。
顾明月说：“这轮明月送给你了。”
眼前这轮水中月，与眼前这位顾明月，都归你了。
顾明月知道顾景琛为什么会选择偷偷在烟花绽放的时候告白。如果说刚才的“我也喜欢你”是对心意的回应，现在这举措就是他对于顾景琛心中顾虑的答复。
我归你了，所以你不必多虑多忧。
顾景琛读懂了顾明月隐晦的宽慰，他望着手中小小水洼中的月亮，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的心也像是手中荡漾的水光，就要化开流淌成温暖的心情充溢整个人的四肢大脑。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许他前半生所有的苦难，才换得了此刻他们的重逢。
顾明月就是天上落下来救赎他的月光，不至于像是烈日将他灼伤，清清冷冷一束照在身上，也足以照亮黑暗，照明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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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两个人，就像是觉醒了皮肤饥渴症，即使一起坐在沙发上，长到足够躺下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还有富余的长沙发，两个人要挨挨挤挤待团在一侧角落。
就在这一对刚入门的小情侣还沉浸在贴贴中的时候，顾景琛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
顾景琛接听电话，电话那头，一直有注意观察唐宋元入狱的后续动向的小陈：“顾董，唐宋元申请了狱外就医，并已经通过了审批。”
顾景琛的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他说：“盯紧他，别让他有偷天换日的机会。”
“是。”
小陈又顺便汇报了一下公司最近的动态以及唐宋元估计要被判处死刑的庭审结果，才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顾景琛垂下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明月握住了顾景琛的手。
顾景琛回过神，抬起头，对上顾明月自信的神情。
顾明月说：“别担心，还有我在你身边呢，他掀不出什么风浪。”
也是，一切已经过去了，他不是已经准备重新开始了吗。
顾景琛闻言也稍稍放宽心，对这顾明月笑了笑：“嗯。”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会一起走向全新的未来。顾景琛如此坚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