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赛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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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成绩在周二下午公布。
物理课刚下课，刘老师就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欣慰、惊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加竞赛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
“这次初赛，我们学校整体表现不错。”刘老师清了清嗓子，“尤其要表扬几位同学：陆昭屿，满分150，全市第一。”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呼和掌声。陆昭屿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周子轩，148分，全市第三。”刘老师继续念，“陈明宇，142分，全市第十五……”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谢燃的心越跳越快。他盯着讲台上那张薄薄的纸，手心全是汗。陆昭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很轻，但足以让他镇定一些。
“……谢燃，”刘老师顿了顿，推了推眼镜，“135分，全市第48名。”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多少？135？谢燃？”
“我没听错吧？他之前物理不是才六七十分吗？”
“作弊了吧？”
最后那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谢燃的脸瞬间白了，他握紧拳头，正要站起来，陆昭屿却先他一步起身。
“老师，”陆昭屿的声音平静但清晰，“谢燃同学的成绩是真实的。他这一个月每天放学后都在补习，周末也都在集训。我可以作证。”
刘老师看了陆昭屿一眼，又看了看谢燃，点点头：“谢燃同学的进步确实很大。这次的成绩是他努力的结果，大家要向他学习。”
话虽这么说，但下课铃一响，窃窃私语声还是传开了。谢燃收拾东西时，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怀疑的，嫉妒的。
“别理他们。”陆昭屿低声说。
“我知道。”谢燃把书包甩到肩上，“反正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话虽这么说，但走出教室时，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是他惯用的防御姿势。陆昭屿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李老师走进教室时，表情比平时严肃。她站上讲台，环视教室一周，才开口：
“今天，我想跟大家谈两件事。第一，是关于物理竞赛初赛的成绩。首先要祝贺取得好成绩的同学，你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其次……”
她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过：“其次，我想说，进步永远值得尊重。有些同学可能起点不高，但通过努力取得了显著进步，这种精神比天赋更可贵。希望大家能学会欣赏别人的努力，而不是轻易质疑。”
教室里鸦雀无声。谢燃低着头，盯着桌面，耳根有点红。
“第二件事，”李老师继续说，“是关于同学关系。最近，学校里又有一些……传言。”她看向谢燃和陆昭屿的方向，“我想在这里明确说：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是值得提倡的，不应该被恶意解读。陆昭屿帮助谢燃同学补习，谢燃同学也帮助陆昭屿学习音乐，这是良性的、健康的同学关系。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无谓的猜测上。”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不少同学偷偷看向后排的两人。
谢燃抬起头，正好对上李老师的目光。李老师对他微微点头，眼神里是鼓励和肯定。
班会课结束后，李老师把陆昭屿和谢燃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坐。”李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坐下。谢燃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陆昭屿则坐得笔直，表情平静。
“今天班会课上的话，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李老师问。
“明白。”陆昭屿说，“谢谢老师。”
谢燃也点头：“谢谢老师。”
李老师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有些事，在学校里要特别注意。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燃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陆昭屿，陆昭屿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老师，”陆昭屿开口，“我和谢燃是认真的。”
李老师愣住了。谢燃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昭屿会这么直接。
“我们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孤独。”陆昭屿继续说，“我们互相了解，互相支持，互相督促变得更好。这样的关系，我认为是健康的、积极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李老师盯着陆昭屿看了很久，又看看谢燃，最后叹了口气：
“陆昭屿，你一直是个理智、成熟的孩子。所以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她顿了顿，“你们要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会有很多不理解，很多质疑，甚至很多恶意。你们准备好了吗？”
谢燃和陆昭屿对视一眼。谢燃先开口：“老师，我从小就在别人的议论中长大。我不怕。”
陆昭屿点头：“我也是。而且，我认为对的事，不会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改变。”
李老师看着他们，眼神从担忧渐渐变成欣慰。她笑了，笑得很温和：“好。既然你们都想清楚了，那老师支持你们。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学校里要低调，要注意影响。能做到吗？”
“能。”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李老师站起身，“回去吧。记住，学习不能放松，尤其是你，谢燃。这次竞赛成绩很好，但高考才是最终目标。”
“我知道，老师。”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好，把走廊染成暖金色。谢燃长长地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老师要骂我们呢。”
“李老师很开明。”陆昭屿说。
“也是你厉害，直接说‘我们是认真的’。”谢燃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那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陆昭屿的耳根微微泛红：“我说的是事实。”
“知道知道。”谢燃笑了，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不过……你真的不担心吗？以后可能会有更多闲话。”
“不担心。”陆昭屿摇头，“相比那些，我更担心你的物理成绩能不能保持。”
“喂！”谢燃抗议，“我刚考了135分！”
“嗯，很好。”陆昭屿点头，“但还有提升空间。比如最后那道相对论题，你用了最笨的方法，虽然解出来了，但效率太低。今晚我教你更简洁的解法。”
谢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陆昭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那种……刚确定关系就催对象学习的变态学霸。”
陆昭屿看了他一眼：“那你是那种刚确定关系就不想学习的学渣？”
“我——”谢燃语塞，然后笑了，“行行行，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走到一楼时，遇到了周子轩和他的几个同学。
周子轩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他盯着谢燃看了几秒，才开口：“恭喜。135分，进步很大。”
这话听起来真诚，但谢燃还是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挑眉：“怎么，觉得我应该考不及格？”
“不是。”周子轩摇头，“只是……有点惊讶。毕竟你一个月前还连基础题都做不好。”
陆昭屿开口：“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有正确的方法和足够的努力。”
周子轩看向陆昭屿，眼神复杂：“你说得对。所以……决赛见。”
“决赛见。”
等周子轩他们走了，谢燃才撇撇嘴：“装什么装。”
“他这次是真心的。”陆昭屿说，“周子轩虽然骄傲，但尊重实力。你这次的表现，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你。”
“那又怎样？”谢燃不以为然，“我又不需要他的认可。”
“但多一个尊重你的对手，总比多一个轻视你的敌人好。”
谢燃想了想，点头：“也是。”
走出教学楼，秋日的晚风有点凉。谢燃把手插进口袋，陆昭屿则把围巾裹紧了些。
“陆昭屿。”谢燃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决赛我考得不好，你会失望吗？”
陆昭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初赛已经证明了你有多努力。”陆昭屿说，“决赛结果，无论好坏，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物理成绩。”
谢燃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着陆昭屿，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看着他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他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从确定喜欢你开始。”陆昭屿回答得很自然，“我在学习。虽然可能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
谢燃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很轻，很快，在有人经过前就松开了。
“这样就很好。”谢燃说，声音有点哑，“不用学，这样就很好。”
陆昭屿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路灯亮起，校园里弥漫着桂花的余香。他们并肩往家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这一天，对很多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对谢燃和陆昭屿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一天。
他们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竞赛成绩。
他们得到了老师的理解和支持。
他们更确定了对彼此的心意。
而未来，也许还会有更多挑战，更多质疑，更多困难。
但至少现在，在这个秋日的傍晚，有夕阳，有晚风，有并肩而行的人。
还有那句“我们是认真的”。
这就够了。
足够让他们有勇气，面对所有未知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初赛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