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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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勒的目光扫过崖边剩余五名追兵，没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人动，枪出。
没有多余招式，只有简单直接的刺、挑、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终结或重伤一名敌人。鲜血泼洒，惨叫短促。不到半分钟，崖边再无人站立，只余浓郁血腥味。
迦勒转身，探身向下，伸手：“手。”
莱昂松开刺入岩缝的臂刃，抓住迦勒的手腕。迦勒发力，将他稳稳提上崖顶。
“能走？”迦勒快速扫视他全身，确认没有新增严重伤口。
“能。”莱昂站直，压下手臂的颤抖。
迦勒点头，示意方向，两人迅速离开崖边，没入黑暗山林。中途短暂停留，迦勒简单处理了莱昂手臂的擦伤和勒痕，重新固定了腰侧的绷带。幽影累极，蜷在莱昂衣领内昏睡。
抵达预定岩洞汇合点，短暂休整。迦勒告知莱昂后续：卡修斯清醒后迅速掌控全局，叛乱被镇压。雷蒙德和铁爪头目趁乱逃脱，部族正在追捕。
天亮前，卡修斯派出的搜索小队找到了他们，护送回部族。
接下来三天，钢脊部族在血腥后迅速整顿。
诺兰没能逃脱。他利用魅惑控制了几名追兵，制造混乱，躲进荣耀山谷深处一处废弃储藏室。
但卡修斯盛怒之下，亲自带队搜捕，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特殊的精神感应设备，在第二天傍晚将银发少年堵在了储藏室的角落。
诺兰试图再次魅惑卡修斯，但反噬未愈，卡修斯又有了防备，魅惑失败。被擒时，他脸上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再无半分温顺模样。
公开审判在第三天上午举行。
证据确凿，勾结雷蒙德、、使用禁忌的魅惑能力操控首领、意图颠覆部族。数罪并罚，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行刑时，诺兰很安静，只是用那双恢复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观刑人群中的莱昂和迦勒，直到绞索收紧，瞳孔涣散。人狐一族的叛逃者，在钢脊部族的刑场上无声消逝。
同日下午，卡修斯召开高层会议。
“铁爪部族必须付出代价。”卡修斯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是冰冷的火焰，“不仅仅是这次叛乱，还有历年来的积怨。趁他们首领这次在叛乱中被迦勒所伤、精锐折损，一举解决这个宿敌。”
无人反对。钢脊需要一场对外胜利来重振士气，凝聚人心，并彻底铲除后患。
第四天清晨，钢脊主力倾巢而出，由卡修斯亲自率领，迦勒为前锋指挥官，直扑铁爪部族老巢。
战斗毫无悬念。失去了首领和大部分精锐的铁爪部族抵抗微弱，很快被攻破核心堡垒。
负隅顽抗者被剿灭，其余投降。
卡修斯没有进行无谓的屠杀，但收缴了铁爪大部分武器、物资，并强制其迁徙到更偏远贫瘠的区域，由钢脊派兵监管。铁爪部族，名存实亡。
胜利凯旋。钢脊部族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但莱昂和迦勒都没有参加。
深夜，首领办公室。
卡修斯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人。莱昂身上的伤已基本愈合，眼神沉稳。迦勒依旧站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枪。
“你们想好了？”卡修斯问，语气复杂。他欣赏，甚至感激这两个年轻人。没有他们，他可能仍是诺兰的傀儡，钢脊也可能已易主或陷入内战。
“想好了。”迦勒回答，声音平静，“部族危机已解，外患暂除。我们在，或不在，不影响大局。”
莱昂补充：“我们习惯了并肩作战，也……想看看更远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迦勒，后者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卡修斯沉默片刻。他知道留不住。迦勒本就是独狼，莱昂的成长速度惊人，心性也已超越普通部族战士的范畴。钢脊的池塘，对即将化龙的他们来说，太小了。
“好吧。”卡修斯最终叹息，“你们永远是钢脊的朋友，最尊贵的客人。随时可以回来。”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两枚特制的身份铭牌和一张存储着大量贡献点、可在多个中立据点通用的晶卡，“这些，是部族的心意，也是你们应得的。”
迦勒和莱昂没有推辞，接过。
“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清晨。”
卡修斯点头：“保重。”
第二天，天未亮，两人一蝶悄然离开钢脊驻地，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卡修斯和两位长老，没人知道他们离去。
起初的日子，是漫无目的的行走。穿过荒原，翻越山岭，遭遇虫族，也遇见其他流浪者或小型聚居点。他们接一些委托，换取必要的补给，但更多时候是随性而行。
默契在生死与共中早已根深蒂固，如今在自由的风中悄然变质。
一次，在清剿盘踞峡谷的飞螳群时，莱昂为掩护迦勒，后背被螳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迦勒当时没说什么，只是以更快更狠的速度解决了所有敌人。
那晚，在临时找到的山洞里，迦勒为他处理伤口。动作依旧熟练，但指尖的微颤和过于持久的沉默，泄露了平静下的波澜。
“下次别这样。”迦勒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你也会。”莱昂趴在铺好的兽皮上，侧头看他。
迦勒没反驳。上好药，包扎完毕，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莱昂身边坐下。山洞外风雪呼啸，洞内篝火噼啪。
沉默蔓延，却不再尴尬，而是有种奇怪的张力。
“莱昂。”迦勒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迦勒转过头，看着跳跃的火光。良久，又说，“就这样，挺好。”
莱昂看着他的侧影，心跳有些快。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迦勒放在身侧的手背。
迦勒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躲开。然后，他反手握住了莱昂的手。掌心温热，略带薄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一刻，无声胜有声。
关系的转变水到渠成。从并肩的伙伴，到生死相托的战友，再到心意相通的伴侣。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次次危机中的舍身相护，一次次战斗后疲惫却放松的抵足而眠。
他们走过废墟都市，在残破的高楼顶端看双月同辉。
他们深入幽暗沼泽，采集稀有药材，与诡异的植食性虫族周旋。
他们也曾卷入小型部族的冲突，但总是迅速抽身，不愿再被任何势力束缚。
幽影长大了些，翅膀上的星尘更加璀璨，精神力量也更强，成了他们冒险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一年后的某个黄昏，他们站在一片从未有人类记载的、开满发光奇花的巨大平原上。远处地平线，奇异的霞光如同流动的宝石。
迦勒收起从不离身的银枪，插在身旁松软的土地上。他转过身，面向莱昂。
夕阳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柔和的金边。
“累了？”莱昂问，嘴角带着笑。这一年的风吹日晒，让他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轮廓更加分明，眼神明亮而坚定。
“不。”迦勒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只是觉得，这里不错。”
“想停下？”
“看你。”
莱昂走近一步，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那片绚烂的霞光。“那就停一阵子。反正，去哪里都可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只要有你在。”
迦勒侧头，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霞光，也映着莱昂的身影。他伸手，拂开莱昂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动作自然。
“嗯。”他应道，然后低下头，吻住了莱昂的唇。
不像第一次试探时的生涩克制，这个吻深入而绵长，带着一路走来的风尘、血火、信任，以及早已融入骨血的爱意。
幽影在不远处的花丛中飞舞，洒落点点星尘，仿佛在为这一幕无声祝福。
夕阳沉入地平线，霞光渐暗，星光浮现。
在这颗残酷而美丽的虫星上，两个逃离了部族束缚的灵魂，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前路依旧未知，或许仍有危险与挑战。
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自由，拥有这片星空下的立足之地。
这就够了。
（全文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