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范宜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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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陆姜的面容渐渐从阴影浮现：“是我，穿上衣服，我带你离开。”
范宜心中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的，但是来不及想太多，能带她走就好。
她套上外套和裤子，跟在陆姜身后走出别墅。
别墅外是一大片荒漠，没有树，只有在黑暗下被笼罩的土色高山，月光皎洁的撒在大地上给天与山地披上淡黄轻纱，河流轻淌，虫鸣声声。
她在陆姜身后，看着陆姜消瘦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还有你的钥匙哪来的？”
陆姜停顿一瞬：“猜的。”
紧接着两人一言不发，范宜也懒得再问，她只想赶紧离开这。
她都想好了，等她回去后好好的找陆檀算总账，就算整不死她也要把她脱层皮。
范宜柔柔的开口：“你……能帮我个忙吗？”
……
书房内，范宜跪在地上，身后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陆姜。
陆檀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打开打火机盖子点燃，“啪！”一声合上，扔在办公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雾：“为什么要跟她回来？你喜欢她？”
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尤其面对范宜这种要靠被打来获得快感的小孩，简直好懂的要命。
范宜面色担忧的看着陆姜，什么都没听到。
范宜心想陆姜万一害怕了怎么办？不给她陆檀跟别的男人睡的视频怎么办？没办法，她只能短暂的寄希望于陆姜，不过陆姜这么缺爱，范宜一生气就恨不得把心脏剖给自己的蠢货，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范宜这颗救命稻草吧。
范宜心下稍安，看向面前坐在椅子上的陆檀，从她的视角瞧过去，陆檀神旁的加湿器汩汩冒着烟，空调的暖风将加湿器吹到了陆檀的脸上，夹杂着吐出的烟雾，她平日里常常带笑的眉眼与柔和的磁场全都消失殆尽，皱着眉，红唇紧抿着，舌尖顶过腮帮，任谁看了都知道她现在有多不爽。
门外突然出现两个人将陆姜抬走，范宜象征性的阻止了两下，看着她被带离。
陆檀看着两人隔海相望的模样轻嗤一声，右手合上电脑，看着两人情深义重的模样，心里像被布堵住丹田，沉得呼不出去。
她坐在办公椅上用高跟鞋勾住了范宜的腿弯，猛的往前一带，范宜便跪在了地上，身体被办公桌遮住，从外面看去只漏出了一个脑袋。
即使这样陆檀还不满意，站起身，她净身高一米七七，肩宽腿长，范宜跪下时额头才到她西装裤的腰带。
陆檀上身穿着西装外套，内里是白色V领衬衫，她脱下外套走到范宜面前，用腰往前，黑色腰带扣一下一下的磕着范宜的额头，说：“要我说你笨还是傻？嗯？回来不赶紧跑，还敢在家待着，特地等我吗？”
范宜被她的动作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后退，眼睛向下看。
陆檀拉近她向后退的身体，一下一下往前，不停磕着她的额头。
范宜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感觉陆檀身上的热气好像钻进了她的脖子跟舌尖里。
陆檀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攥紧，直到范宜的额头泛红时她才停下，突然抓住范宜的下巴抬起面向她，命令道：“说话。”
陆檀正戏谑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嘲笑，好像还夹杂着一丝……宠溺？范宜觉得自己简直疯了，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看向陆檀。
“不说吗？”陆檀的长发随意扎起，几缕发丝散了出来，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争先恐后的钻进了范宜的鼻腔，范宜一言不发，心想任她再蹦跶几天，反正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陆檀耐心有限，见范宜迟迟不说话，她用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左手掐住范宜的脸，疼的她刚要叫出声时时陆檀用用手拇指和食指钻划进了她的嘴里，捏住她湿滑的舌头讽刺：“这不是有舌头吗？还以为被吓得舌头掉了。”
陆檀似是泄愤一般狠狠掐住她的脸：“蠢货，你喜欢陆姜吗？不说话就当你认了？恶不恶心，啊？你不知道陆姜被睡过吧？即使这样喜欢她也可以？那你可真够贱的，是不是贱东西？说话，啊？捏着你的舌头就发不出声音了？这么敏感？呵。”
陆檀心里更加烦躁，深吸一口气，一把丢开她的脸，范宜的身体与地板碰撞，重重砸出声，割到了手腕，血流不止。
范宜深吸一口气，反驳：“你不也是？”
陆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是？”
范宜把血抹在她的衬衫上：“我说，你不也是吗？你不是也被睡过？啊！不对，是自愿的来着。”她夸张的用那只沾血的手捂住嘴，又放下。
陆檀神色不明的看着她，范宜走到她面前道：“你不会真以为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吧？我听说……傅休叹要进公司了，这事你还不知道？”
陆檀瞳孔紧缩一瞬，神色又放松下来。
范宜走近她，用沾血的手臂一下一下蹭在她的衬衫上，血渗进去与陆檀的衬衫融为一体。
陆檀低下头看着她作恶的手，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生气的情绪莫名其妙消失了，轻声问：“为什么还回来？”
范宜用她的衬衫角包住胳膊止血，咬牙切齿的说：“当然是舍不得你啊。”
走了还怎么看她笑话，比起远走高飞，她更喜欢看陆檀一无所有又苟延馋喘的模样，想想都开心的不得了。
陆檀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红润的指尖微微用力时泛着白，一颗一颗的向下解开，漏出了里面的白色运动背心，范宜看到她胳膊上的血管与筋清晰可见，她用衬衫的袖子将范宜的胳膊绑住。
陆檀本想送她去医院，可看到她倔强的眼神，立刻就收回了思想，说话这么假，就当做惩罚她好了。
她问：“舍不得我？”
范宜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嗯。”
陆檀侧头看了看手边的电脑，不经心的问：“哪里？”
范宜心想她真是个精神病，什么哪里，于是决定保持沉默。
陆檀墨黑的瞳孔看着范宜，视线转向她微微上扬的衣领，边帮她捋好边问：“我说，你是心里想？”
范宜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陆檀用瞳孔抓住了身体，她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一览无余暴露在陆檀面前，但她不甘示弱她硬着头皮点点头，退后一步，夸张的说：“对，真的真的好舍不得啊！”
她看向陆檀那张精致的让人嫉妒的脸，好像总是能看穿她的想法，可又纵容她的恶意和套路，心甘情愿的钻进她编织的网里，看似范宜主导，可事实却是被这个像藤蔓一样的女人缠着。
陆檀看着她像小孩一样扣着手指的动作，轻笑一声。
范宜的手臂的血已经止住，血并没有一直漫过衬衫。
陆檀目光越过她，①她沉默了一阵，隔着玻璃蒸腾的热浪，望向花园的灌木丛边。几只蝴蝶现了一下身，看着就像是黄底上的小白点，还有几只在更远处衬着背后灌木丛的绿，直到绿色的树荫下，蝴蝶安定下来，旁边还有干涸的水源，水珠在附近喷洒。
她又问：“那为什么还要跑？”
范宜向后看了一眼，想要给她让位置，却被她轻轻抓住胳膊阻止。
范宜说：“因为太无聊了，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别墅那么大，你丢下我一个人出去工作，我很害怕。”
陆檀视线转向面前的女孩，她柔软的长发扎成马尾，眼下是淡淡的乌青，睫毛微微下垂，穿着宽松的牛仔裤，长相既不漂亮也不出众。
可她却总忍不住接近，想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想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想用牙咬碎她，想听她的哭声，想听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爱自己。
陆檀压下眼底的那份痴狂，轻声问：“无聊？跟我在一起无聊？还是我离开无聊？”
范宜回答：“当然是不跟你在一起无聊了。”
陆檀说：“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说话语气很生动。”
范宜心中一动：“我没有撒谎啊。”
陆檀说：“好，那就是真的。”
范宜从书房出来后径直去了陆姜房内，陆姜已经醒了，坐在床边。
苍白的脸上是已经干涸的血迹，从眼皮经过下巴，眉毛与额头被刘海遮住，睫毛微微下垂，一眼看去跟陆檀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细看五官却与陆檀大相径庭，她眉眼柔和，比陆檀高很多，却总是带着淡淡的颓废气，像濒死的黑色天鹅。
范宜走到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陆姜抬起头看向她，扑通一声跪在范宜腿边。
陆姜磕磕巴巴：“我……我……”
范宜吓的后退一步，反应过来赶紧扶起她的胳膊：“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
她一动不动，说：“我……我连累你了，你打我。”
范宜摇摇头：“我没有打你啊？不对，你赶紧起来。”
陆姜看向她，摇摇头说：“你……你可以打我，你有气。”
范宜明白了她的意思，问：“你觉得你连累我了，让我打你解气是吗？”
陆姜点点头，跪着用膝盖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抓住范宜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用冰凉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
范宜叹了口气收回手，将她扶起来：“以后不许再随便给人下跪。”
陆姜低下头看着她，点点头，说：“我脏，你不能碰我。”
范宜：“什么脏？你不脏。”
陆姜眼眸一亮，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范宜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