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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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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宿小少爷特意把快递都摆在了岸边，等宿星碫把快递都拆开以后，双腿已经变回了尾巴。
脸上也带上了自己买的面纱，累得趴在岸边就睡着了。
晨晨没有打扰他，打开光脑继续看《来自海底的你》。
一看到男主的鱼尾变成双腿，就止不住地摇尾巴，还会时不时偷瞄宿星碫的尾巴几眼。
期间宿星碫醒过来一次，觉得趴着睡不舒服，游到贝壳里继续睡觉了。
宿星碫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铃声很熟悉，他特意为宿万卓设置的铃声。
分化成人鱼以后，他对铃声的态度从期待变成了失望，以至于后面每次听到这个铃声，都有种自嘲的感觉。
下意识抬手拨开光脑，光脑上都是卡通版的图画，宿星碫醒了，不是他的光脑响了，是宿小少爷的光脑响了。
打开贝壳，正巧遇到要离开的宿小少爷，宿星碫赶紧往上游，正在离开的宿小少爷听见了水声，回了个头，就对上了小人鱼朦胧的眼神。
“还是把你吵醒了。”宿小少爷停下了脚步，转身不好意思道。
宿星碫游到岸边歪着脑袋看宿小少爷，他的光脑没有宿万卓的脸，于是小人鱼点开了自己的翻译软件，“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从来不会打扰到我。”宿小少爷点了点宿星碫手上的翻译软件，认真道。
宿万卓的脸很快就呈现在宿小少爷的光脑上，脸上满是指责，“你怎么一声不吭就住校了？”
“我给您发消息了，您没看见而已，”宿小少爷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小人鱼，笑着说，“我觉得小人鱼还是需要有同族陪着的，爸爸您就放心吧！”
“你啊！还没分化成Alpha就开始让我操心了。”宿万卓慈父的样子，让宿星碫觉得很恶心。
小人鱼突然出现在宿万卓的眼前，对他说完“垃圾”以后，通讯就被断掉了。
把掰过来的手腕放回去，宿星碫等待宿小少爷的责备，毕竟这个阶段他可是很信任父亲的。
没想到宿小少爷见小人鱼这么做，只是微微挑了挑嘴角，“不喜欢他的话，以后我就不和他联系了。”
小人鱼眨了眨眼，无辜地伸出手。
宿小少爷笑出了声，“原来是打扰你吃饭了。”
手心被擦干净，并且放了一块巧克力饼干，宿星碫这才往晨晨应该在的地方看。
“他们去吃饭了。”标准的人鱼语从宿小少爷的嘴里说出来，宿星碫惊讶的饼干都掉了。
宿小少爷一把把掉在水里的饼干捞起来，“再过一天，我就带你去食堂，好不好？”
这标准的人鱼语也不知道宿小少爷练习了多少遍，宿星碫张嘴，也秀了一下自己的口语：“好！”
听到小人鱼铿锵有力的回答，宿小少爷惊讶地挑起了眉，然后才用人鱼语问：“洗澡吗？”
小人鱼有点开心，尾巴在水底一直摆个不停，两只小手抓着去宿小少爷的胳膊，用人鱼语回答：“洗！”
宿小少爷弯了弯腰，冲小人鱼伸开手。
怀里立马多了一个略带着冷气的小人鱼。浴室离人鱼室不远，没有必要给小人鱼的尾巴盖上毛巾。
于是宿小少爷一边抱着小人鱼往浴室走，一边观察小人鱼的尾巴，像阳光一样金灿灿的，宿小少爷觉得自己的心都暖暖的。
小人鱼趴在宿小少爷的肩膀上，贴着小少爷的耳边唱歌，耳朵里的杂音逐渐消失，宿小少爷低头，用手摸了摸小人鱼的头发。
头发上的水滴不经意间甩到了宿小少爷的嘴边，摸完脑袋的手顺手抹了把嘴边的水滴，顺便变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手底下的跳动逐渐慢下来，宿星碫的尾巴轻轻摇摆，节奏缓慢，熟悉的节奏感让宿小少爷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声音带着诧异：“记忆力这么好？”
宿小少爷说的是人语，宿星碫不用回答，自顾自的摇尾巴，心情格外好地唱起妈妈哄他时唱的歌。
用手探了探水温，宿小少爷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把小人鱼放的低了些。
宿星碫也伸手探了探，果然差不多，点点头就往浴缸里钻。
怀里的小人鱼很快游到浴缸里，宿小少爷一手拿着人鱼浴帽，一手把小人鱼拎起来。
小人鱼很乖顺，宿小少爷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浴帽给他戴上了。
“自己洗头吗？”宿小少爷看着小人鱼的眼睛，问。
刚想回答，宿星碫赶紧止住了，毕竟小少爷没有说人鱼语，眨巴着眼睛看小少爷，伸手等小少爷把洗头膏挤在他手里。
谁知道小少爷顺手把浴缸旁边的玩偶递在了小人鱼的手里，语气中的无奈难以掩盖他的宠溺：“算了，我来吧。”
宿星碫抬头，看见了宿小少爷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线，于是便不动了。
自从变成了蛋里的小人鱼，宿星碫就再也没见过这条项链。
每次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胸前的珍珠时，总是空落落的。
注意到小人鱼的目光，宿小少爷把脖子上的摸了摸脖子，摸到了项链。
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下来，把小人鱼的手拉过来，泛着光的红色珍珠轻轻被放在小人鱼的手心里，宿小少爷用人鱼语说：“就给你玩十分钟！”
这句话还是他准备给小人鱼玩玩具的时候用的，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小人鱼像是碰到了什么宝贝一样，轻轻捧着珍珠，眼睛盯着珍珠，一动也不动，宿小少爷也跟着没有别的动作。
直到小人鱼用手拉了拉宿小少爷，示意小少爷低头，头刚低下，那颗泛着红色柔光的项链就被戴到自己脖子上了。
小人鱼小小的，给宿小少爷戴项链几乎是抱着他的脖子戴的。
小小的胳膊把珍珠压在下面，硌硌的，居然还有些舒服。
戴好项链以后，宿星碫又把项链放回宿小少爷的衣服里，拍了拍他的胸口，隔着衣服摸到了珍珠，才义正言辞地跟宿小少爷说：“宝贝！”
确实是宝贝，这是妈妈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直到死去妈妈才留下这一颗珍珠。
“对，它是我的宝贝。”宿小少爷坦然承认，“不过可以给你玩一会儿。”
翻译器的声音冷冷的，宿星碫瞪了宿小少爷一眼，强调道：“宝贝不能给别人！”
“你是自己人。”一边说，宿小少爷一边给小人鱼带上洗头帽，轻轻揉着，“自己人可以玩。”
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一颗金色的眼泪悄然掉在水面上，一直注意着小人鱼眼睛的宿小少爷立马反应过来，擦干净手看小人鱼怎么了。
小人鱼的眼睛泛红，宿小少爷赶紧问：“泡沫进眼睛里了？”
“你妈妈的东西，谁也不许给！”宿星碫强调道，这是宿小少爷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他也不行！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时宿小少爷就愣住了，或许小人鱼可以感应出来吧。
掉进水里的金色眼泪遇水即溶，宿小少爷认真道：“谁也不给，你也不给！”
又一颗眼泪落下来，被宿小少爷及时接住，化在了手心，正准备保证两句，小人鱼一个转身，拿着沐浴露给自己搓泡泡了。
手里只有未干的水，凉凉的，眼泪消融的地方又烫烫的，宿小少爷看着搓泡泡的小人鱼，声音里带着歉意，翻译软件却翻译不出来：“星星，咱们继续洗头？”
平复好情绪的宿星碫转身游过去，他只是太想妈妈了。
上辈子太多人拿妈妈的事来骗他了，亦真亦假，到头来才知道，只有这颗珍珠是真的。
头上的手轻柔柔的，宿小少爷的声音也轻轻的，“想吃点东西吗？”
宿星碫抬头，没有安慰过人的宿小少爷眨了眨眼，似乎担心自己说错话了。
毕竟他不是自己，没有在各种人之间周转，安慰起人来也是笨拙学妈妈的话。
“山楂。”像小时候给妈妈面子一样，宿星碫也给了宿小少爷一个面子，说。
擦干净手，宿小少爷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山楂条，生怕下一秒小人鱼翻脸不吃。
“你也吃。”宿星碫知道宿小少爷现在肯定也在想妈妈，擦干净了手，先递给了宿小少爷。
宿小少爷扬起一抹笑，“不哭了？”
成功收获小人鱼一眼刀的小少爷，捂着胸口的那颗珍珠，低头就把小人鱼手里的山楂条全吃了。
像小时候妈妈哄自己的样子。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山楂条，撕开递在宿星碫的面纱边。
面纱还是湿的，小人鱼掀开了面纱一侧，把山楂条全吃在嘴里了。
虽然看不见小人鱼鼓鼓囊囊的嘴，但是宿小少爷还是猜得出来，他的嘴肯定塞满了。
把旁边的奶插上吸管就递到了小人鱼的手里。
“吃完我们继续洗澡。”宿小少爷是单手递过去的，另外一只手在口袋里摩挲小人鱼泪水滴落的地方。
妈妈说过，做人不要只看以前，也要多看看以后。
今天，宿小少爷有些懂了。
他的小人鱼以后不会再哭了。
宿星碫缓缓喝着奶，以为宿小少爷还在想妈妈。
“喝完了？”看见小人鱼把盒子放在一边，宿小少爷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泡沫都没了。”
听见这话，宿星碫往头顶泼了两捧水，在宿小少爷的揉搓下，泡沫很快又起来了。
又好笑又无奈，虽然小人鱼不感冒，但宿小少爷还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