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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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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买了一条人鱼？”第一节课，宿星碫向来敬佩的老师就把他喊了出去。
“嗯，和我很契合。”按下光脑上的按钮，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以后，宿小少爷内心的想法不由地往不好的地方想。
尽管他极力遏制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可是老师接下来的话却偏偏印证了他的想法。
“你要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很复杂，相对于分化成Alpha，老师觉得你更适合分化成人鱼。”陈枫松看起来很为宿星碫考虑，“分化成Alpha前，你要找压制住体内狂暴的精神力，就算是契合度百分百的人鱼，也很难有人成功，毕竟你平时爆发出来的精神力和这相比，九牛一毛。”
在听到陈枫松开口第一句话时，脑袋里的声音就像警铃一样响起来，嗡嗡嗡，嗡嗡嗡...
声音一波比一波大，暴虐的想法随着嗡嗡声此起彼伏，宿小少爷死死咬着牙，才没有表现在脸上。
说着，陈枫松递给了他几张纸，上面写的都是人鱼没有很好地帮分化的人抑制住精神力而被精神力摧残致死的案例。
陈枫松接着说，“你要是分化成了人鱼，就没有精神力的事了，还能和你的人鱼交流。”
狠狠咬了下舌头，压下脑海里的声音和各种想法，面上表现出感兴趣，宿小少爷继续问，“分化成人鱼还有其他好处吗？”
顿了顿，陈枫松又开口，“你这种情况要是想分化成Alpha，不仅要压制住狂暴的精神力，还要承受分化成Alpha后立马进入易感期的痛苦，按照我们的分化要求，不论如何，分化室里都不会提供任何药品的。”
宿小少爷垂眸，看似在思考，心底不值得地嗤笑一声，没有说分化成人鱼的其他好处，反而说起来分化成Alpha的坏处。
那就证明分化成人鱼没有其他好处了。
至少陈枫松是这样认为的。
“谢谢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宿小少爷收起那几张纸，认真道。
陈枫松这才起身，拍了拍宿小少爷的肩膀，“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走出办公室，肩膀上的温度还没消散，宿小少爷恶心地拍了拍肩膀，靠在外面的墙上，死死抓住胸口。
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毫无规律，脑袋里那烦人的嗡嗡声一阵比一阵大，他有点想吐。
闭上眼，太阳透过眼皮，宿小少爷看见了一片猩红，手里空空的，他觉得自己手里缺把刀，让这些骗子通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恶心，这些人真是令人恶心。
抓住胸口的手骤然用力，宿小少爷感觉手心一阵疼痛，低头，有颗星星的棱角插进了他的手心。
把星星的棱角拔出来，宿小少爷看着手心冒出的血珠，血珠反着光，很像某人亮晶晶的眼睛。
小少爷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眼睛，也是红色的，但没有一丝丝血腥的意味在里面。
宿小少爷抬起头，看向血珠反射光的来源，太阳照在他的身上，没有小人鱼暖。
才离开多久？
他就开始想那个小人鱼了。
也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有了晨晨会不会忘了自己。
“还不去听课？”陈枫松出去上课，看到宿小少爷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好老师的模样关心道。
“嗯。”宿小少爷这才拿出纸巾擦干净饰品上的血，又拿纸巾按在手心止住血，迈开腿，走进教室。
下课，闫惊霖还有其他几个人好奇地过来，“老师找你干什么？”
宿小少爷兴致不大，把那几张纸甩给了他们。
几个同学看到了，咽了口唾沫，他们之中也有混血的，悻悻道，“要不然我也选择分化成人鱼吧，分化失败太可怕了。”
没有人鱼血统的同学也插嘴，“这么可怕啊！要是我有人鱼的血统，我肯定分化成人鱼。”
“你们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只有闫惊霖帮宿小少爷把那几张纸要回来，赶走了讨论的人。
“说好了要并肩作战，你可不能临阵逃脱！”闫惊霖准备把东西扔了，却被宿小少爷制止了，“不用扔，我还有其他用。”
“这几张破纸有什么用？”闫惊霖还是想给他扔了，“陈枫松也真是的，这样打击你。”
也不叫他老师了，闫惊霖大胆开麦。
“他是为我好。”宿小少爷嗤笑一声，夺过了闫惊霖手里的纸。
本想抢过来，却被光脑上的视频来电打断了。
小祖宗的来电不能不接，闫惊霖点了接通，一张清秀的人鱼跃入眼帘。
晨晨看见了闫惊霖旁边的宿小少爷，拉远了镜头。
宿小少爷看见自家人鱼趴在岸边，早上给他扎好的辫子已经散开了，小人鱼手压住了头发，腕上黑色的发绳衬得小人鱼很白。
刚才还在脑海中肆虐的嗡嗡声在看到小人鱼后逐渐平息了下来。
晨晨知道那个大麻花是宿小少爷编的，用尽手段让宿星碫同意解开了。
他的手段只有坑蒙拐骗，包括但不限于，头发绑久了会长水草、扎麻花辫会让头发不能呼吸而枯萎...
宿星碫实在受不了晨晨的唠叨，才同意把头发解开。
宿小少爷看着趴在岸边的小人鱼，目光注视在他的手腕上，全然忽视了晨晨挑衅的表情。
晨晨也发现了，所以他把镜头拉回来了，叽叽喳喳要地和闫惊霖说话。
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光脑，宿小少爷想，他也得给小人鱼弄一个光脑，毕竟他的星星离不开他。
闫惊霖这边刚结束通话，转头看见宿小少爷在端详手上的光脑，立马猜出了他的想法，“我这有几个专门给人鱼定制光脑的店家，你要吗？”
“好。”宿小少爷这才舍得抬头，“能定制镶满钻石的吗？”
被宿小少爷的话吓到了，闫惊霖悄悄在他耳边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花家里的钱吗？”
“之前我不花。”宿小少爷解释道，“是我不懂事。”
他之所以能够去人鱼饲养中心，就是因为殿下在他母亲去世后特意许诺，让宿星碫随时都可以去那，如果有适配的人鱼立马就可以领养走。
为了表明对宿星碫的重视，宿万卓还给了宿星碫一张卡，卡里有很多钱，可以直接刷，不会通知宿万卓。
之前的宿星碫把他们当家人，很少花卡里的钱，现在他想通了，这都是用他妈妈的命换来的。
为什么不花？
宿小少爷开口，“现在我懂事了。”
闫惊霖：“... ...”
好一个叛逆版的懂事。
“待会儿咱们有个关于人鱼的讲座，家里有人鱼的都要去。”老师敲了敲门，对着教室里的人说，“大家互相通知一下。”
目光在宿小少爷身上停了很久，宿小少爷冲他点点头，老师才离开。
不怎么善意的念头又从头脑中冒出来，这将会是一个洗脑局。
宿小少爷按了按手心中的纸巾，他居然觉得疼痛会舒服。
...
讲座上
老师先是科普了有关人鱼的知识。
“人鱼在人鱼蛋里听觉就已经发育完全了，能够听到外界的各种声音... ...
“人鱼出生五天后，就开始生长，生长速度和他们的智力有关。一般智力高的人鱼长得会很快，在座同学的人鱼有没有一年之内就长得特别快的？”
一提到这个，闫惊霖就兴奋地举手，“我家的人鱼八个月就蜕了四个鳞片！”
每个人鱼在五天后都会达到十岁的智商，一个月内人鱼会快速发育，长到十岁的模样。
一个月后人鱼的增长年龄由蜕下去的鳞片决定，蜕下一个鳞片就代表长了人类年龄的一岁。
所以闫惊霖的意思就是他的人鱼在八个月内长了四岁，现在十四岁了。
“还有没有长得更快的？”
有，但是不多。
把听见的几个人鱼归纳一下，最快的是八个月之内长成了十八岁的模样。
“同学们可能会担心，人鱼一直长，怎么办？”
“给他打抑制剂！”观众席下，有人起哄。
“不用抑制剂，”老师摇摇头，“人鱼在长到18岁以后就和我们一样，身体和心智各个方面都成熟了，18岁以后，他们的生长速度就会和我们一样。”
“可是！”观众席中有个同学举手，“老师，我的人鱼一下子长成了三十岁的样子。”
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是打破了同学的幻想，“这位同学的想法可能和一些同学一样，我的人鱼长成了老爷爷的模样怎么办？”
“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会不会是他们的十八岁？”老师深吸一口气，说，“虽说人鱼是一种极为漂亮的动物，但每个人鱼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要允许物种的变异。所以我们饲养人鱼就像开盲盒，不过我们可不能真把他们当成盲盒，人鱼可不能随便弃养哦！”
宿小少爷在下面认真听着，努力想象自家小人鱼变成老爷爷的模样，没想出来，倒是把他们刚见面的样子想了出来。
长胡子小矮人，实在可爱。
“我们都知道大部分人鱼很暴躁，但是有人知道他们暴躁的原因吗？”
各种答案喷涌而出，老师都否定了。
“人鱼暴躁是因为他们聪明，聪明的动物都不会想被束缚，换位思考一下，你们愿意被人饲养吗？”
“所以一般来说，越是温顺的人鱼，智力越低，长得也就越慢，所以有些人只买特别暴躁的人鱼，他们认为人鱼的暴躁度和生长有关系。”
宿小少爷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就是一个很温顺的人鱼，有人说她还是因为长得慢在殿下身边陪的久才得到殿下的喜欢。
他不这样觉得，他觉得他妈妈明明是最聪明的！
宿小少爷想到了妈妈充满慈爱的眼睛，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小人鱼，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智力低的样子。
更何况，小人鱼长得慢些，他还能多陪小人鱼长大。
讲完有关人鱼的知识，对于宿小少爷来说，这个讲座才进入正题。
“我知道我们这里的同学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人鱼，我相信你们也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人鱼这种东西是最不能够忍受精神力折磨的，所以我们带他们出去的时候，要避免精神力混乱的地方。”
“... ...”
老师的声音被脑海中的嗡嗡声彻底覆盖住，宿小少爷头一次感谢这骚扰了他十几年的声音。
胳膊被人突然捣了下，宿小少爷转头，看见闫惊霖的脸，努力压下脑海里的声音，就听见闫惊霖说：“老师讲的都是啥？前面部分都是照本宣科，后面又扯这种有的没的。”
纵使闫惊霖再怎么神经大条，也能听出来后半部分的内容不怎么正常。
于是赶紧过来和他唠嗑，要不是后边有领导，他都想拉着宿星碫直接离开了。
宿小少爷抓住了关键词，“照本宣科？”
闫惊霖点头，“人鱼饲养手册里都有写啊！你不会没看吧？”
“我没有。”宿小少爷的目光转移到侃侃而谈的老师身上，他没有那个手册。
“你居然没看！”闫惊霖惊呼，被宿小少爷瞪了眼，才反应过来，“饲养员没给你？我把晨晨带回家的时候，饲养员把手册塞进我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把它全看了，你居然没有？这个饲养员也太不负责了吧！”
宿小少爷的脑海里再次被嗡嗡声肆虐，手中的纸巾被鲜血浸透，他对闫惊霖说，“麻烦你把那个手册复印一份给我。”
“直接把我的给你吧，大部分我都记下来了。”闫惊霖说，“其他手册里没写的，晨晨会用尾巴教我。”
说到晨晨，闫惊霖兴冲冲地打开光脑，“你看我家晨晨拍的照片！”
眼前恍惚，恍惚的场景却被一抹红色打破，宿小少爷看见了闫惊霖光脑里的小人鱼。
小人鱼看起来不怎么想配合晨晨拍照，嘟着嘴巴，都能当挂钩用了。
脑海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宿小少爷说话了，“发我。”
“还是自家的人鱼好！”闫惊霖对宿小少爷这个态度很满意，看来他也是个人鱼奴。
划拉着光脑里的照片，宿小少爷轻轻吐了口气。
还好，还有小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