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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玄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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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老城区后，厉寒熙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往云安市最权威的私立医院。
即便果栖宁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心底那点被现代教育养大的理智，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确认，自己身上的异常，到底是玄学诅咒，还是只是身体出了问题。
VIP诊室里，主任医师带着一群专家围着厉寒熙转，抽血、化验、CT、核磁共振，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里，厉寒熙坐在病床上，手心紧紧攥着果栖宁给的那张黄符，指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专家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厉少，各项指标全部正常，内脏器官没有任何病变，血常规、脑电波全都是标准区间。”主任医师摘下眼镜，神色困惑，“从医学角度来说，您非常健康，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
厉寒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病？
可他明明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会莫名心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我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疼，还会眩晕。”厉寒熙声音发沉，“你们告诉我没病？”
专家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可能是近期压力过大，加上车祸受到惊吓，引发的躯体化障碍，属于心理问题映射到身体上。”
心理问题。
厉寒熙差点笑出声。
他活了二十八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一场小小的车祸，怎么可能把他吓成这样？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股比早上更猛烈的寒意突然席卷全身。
这一次不再是冰针扎骨，而是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冰窖，血液几乎冻结。
“呃——”
厉寒熙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眼前阵阵发黑，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厉少！”
“快！准备急救！”
诊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医生护士冲上来施救，可当他们的手刚碰到厉寒熙的身体，全都触电般缩回手。
他的皮肤冰得像一块刚从冷库拿出来的铁，寒气刺骨。
更让所有人惊恐的是，在掀开他的卫衣时，一片诡异的青黑色纹路，正从他胸口蔓延开来。
那纹路像是活物一般，顺着血管爬满胸膛、腰腹，甚至渐渐往脖颈处延伸，纹路扭曲狰狞，像极了传说中咒印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什么？！”主任医师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皮肤下的淤痕？不可能！没有外力撞击，怎么会出现这种纹路！”
各种急救仪器贴在厉寒熙身上，屏幕上的数据依旧平稳。
可他本人却意识模糊，呼吸微弱，浑身抽搐，明明身体指标正常，却呈现出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
现代医学，在这诡异的症状面前，彻底失效。
“查！继续查！”助理急得满头大汗，“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厉少！”
可所有手段用尽，依旧毫无作用。
那青黑色的纹路还在蔓延，厉寒熙的体温越来越低，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不断响起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眼前闪过无数模糊的画面……
爷爷躺在病床上断气的模样，大伯车祸现场的血迹，父亲毫无征兆倒下的身影……
全都是厉家早逝的先辈。
不是病。
不是心理问题。
是咒。
是果栖宁说的，世代相传、无药可解的死咒。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死死攥着胸口的黄符。
那点微弱的暖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天色渐暗，暴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潮湿。
果家老宅里，果栖宁正对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标注方位，桌上摊满了符箓、朱砂、桃木枝，全都是为进入不定山做的准备。
突然，她指尖一顿，眉头微蹙。
她抬头望向窗外，眸色微冷。
“诅咒发作了。”
她能清晰感知到，远方那股属于厉寒熙的煞气彻底爆发，阴气冲天，若不是她早上给的那道镇煞符强行压住，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果栖宁并不担心厉寒熙会死。
他死了，谁帮她找哥哥，谁给她开路进不定山？
但她也清楚，黄符只能压制，不能根治，拖得越久，对他的生机损伤越大。
就在这时，老宅的门被粗暴地敲响。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又慌乱，带着绝望的急切。
果栖宁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厉寒熙的助理，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看到果栖宁的瞬间，“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果小姐！求您救救我们少爷！”
“医院查不出来任何问题，他浑身结冰，身上长了好多青黑色的纹路，快不行了！”
果栖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带我去。”
她简单三个字，助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带路。
黑色轿车一路狂飙，直奔医院。
VIP病房内，气氛死寂。
厉寒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浑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胸口那道青黑色的咒纹已经蔓延到了下颌，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所有仪器都显示正常，可他就是毫无反应，像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果小姐来了！”
果栖宁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神色清冷地走进病房，周身自带一股沉静气场，原本慌乱的人群，竟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她走到病床前，低头看向厉寒熙。
煞气攻心，咒印入骨。
再晚来半个小时，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都出去。”果栖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除了我，任何人不准留在房间。”
有人立刻不满：“你是谁？这里是医院，我们在抢救病人，你一个外人……”
“再不出去，他死了，你们负责？”果栖宁抬眸，目光冷锐一扫，“医院能救他，现在他就不会躺在这里。”
医生们语塞。
事实摆在眼前，医学已经无能为力。
助理连忙上前劝说：“各位，让果小姐试试吧，她是唯一能救少爷的人！”
犹豫片刻，一群人终于不甘地退出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果栖宁立刻动手。
她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三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稳稳落在厉寒熙头顶、心口、丹田三个位置，形成一个简易的锁阳阵。
随后，她抽出朱砂笔，指尖快速蘸取朱砂，隔空在厉寒熙周身画起镇咒符。
朱砂落笔，没有碰到皮肤，却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空气里泛起一阵微弱的暖意。
“厉家诅咒，引煞缠身，今日我以果家符法，暂封煞气，保你生机。”
她低声念诀，指尖飞快点落。
每一次落下，厉寒熙身上的白霜就融化一分，那青黑色的咒纹就淡去一丝。
躺在床上的厉寒熙，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第一刻，他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果栖宁。
灯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专注而锐利，指尖翻飞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儿时那位神秘高人的话：
二十八岁，遇贵人，解生死劫。
原来他的贵人，真的是她。
“醒了就别乱动。”果栖宁头也不抬，语气冷淡，“煞气暂时封住，再晚一步，你就真去见你厉家列祖列宗了。”
厉寒熙喉咙动了动，声音微弱沙哑：“谢……谢谢你。”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冻入骨髓的寒意消失了，身体重新变得温暖，脑子里的幻听也没了，只有胸口的咒印还残留着淡淡的青黑色，提醒他刚才经历过什么。
果栖宁收了铜钱，擦去指尖朱砂，神色淡漠：“我不是救你，我只是不想我的棋子，还没上战场就先废了。”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白又冷酷。
厉寒熙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里踏实。
至少，她对他是有用的。
“医院怎么说？”果栖宁问。
“说我没病。”厉寒熙苦笑一声，“指标全部正常，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出事。”
“医药本就解不了咒。”果栖宁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他，“你身上的咒，源自不定山，与山魂绑定，现代医学再发达，也治不了阴邪诡事。”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这一次我能救你，下一次，未必能。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跟我去不定山，解咒活命；要么留在城里，等着咒发身亡。”
厉寒熙没有丝毫犹豫。
“我跟你去。”他看着果栖宁，眼神坚定，“不定山，我跟你去。不管多危险，我都去。”
再留在云安市，下一次诅咒发作，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跟着这个女人，他才有一线生机。
果栖宁看着他彻底认命的模样，点了点头。
“很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果小姐。”厉寒熙突然叫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我身上的青纹……”
“咒印。”果栖宁回头，“暂时封住了，不会再扩散，但也不会消失，除非解咒。以后不要再受惊吓，不要动怒，更不要靠近阴邪之地，否则咒印会再次爆发。”
“我知道了。”
厉寒熙乖乖点头，温顺得不像话。
果栖宁不再多言，推门离开病房。
门外的医生们立刻围上来，想问些什么，却被她冷冽的目光逼退。
她没有停留，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内，厉寒熙躺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胸口已经变淡的青黑色咒印，眸色复杂。
百年诅咒，诡秘大山，神秘女风水师，失踪的玄学主播……
所有的事情，都拧成了一团乱麻。
而他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和那座大雾笼罩的不定山，绑在了一起。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明天早上，把一百万现金和果栖宸的所有资料，带到老榕树下，不准迟到。】
【另外，把厉家老宅所有关于不定山、关于家族诅咒的资料，全部找出来，我要亲自看。】
他要弄清楚，厉家的祖辈，当年到底在不定山，做了什么。
夜色渐深，医院重归安静。
厉寒熙望着天花板，儿时的预言再一次浮现心头。
二十八岁，遇贵人，解生死劫。
他闭上眼，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这一次，他真的能打破厉家活不过三十岁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