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幼儿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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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缓慢地往前移动。
很快轮到林柚前面的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老师笑眯眯地问：“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我叫豆豆！”
“豆豆真可爱！豆豆喜欢什么呀？”
“我喜欢吃糖！还喜欢玩积木！我能搭这么——高的楼！”豆豆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
“哇，豆豆真棒！”
整个过程轻松愉快，豆豆的妈妈满脸笑容地领着通过的条子走了，还不忘回头冲大家炫耀一下。
林柚看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不是很难嘛……这种送分题，小七肯定没问题。】
【只要正常回答问题就好了。】
“下一位！”
终于轮到他们了。
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很和蔼。她看到小七，眼睛一亮。
“哎呀，这个小朋友长得真漂亮！”
小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谢谢老师。这是基于遗传基因重组产生的表型特征，属于大概率随机事件。”
“……啊？”
林柚赶紧捂住小七的嘴，干笑两声：“哈、哈哈，这孩子动画片看多了，爱学里面的怪话。他说谢谢老师夸奖！”
老师狐疑地看了林柚一眼，又看向小七“那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小七。”
“多大了？”
“四岁三个月零五天又四小时。”小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两分。”
老师：“……”
这孩子是对时间有什么强迫症吗？
林柚额头开始冒汗。
【小七！说话自然一点啊！】
老师继续问：“小七喜欢什么呀？”
小七想了想，用稚嫩的奶音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爱好是宏观经济数据分析和多维量化投资模型构建。”
“啪嗒。”
老师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后面排队的家长们都竖起了耳朵。
“宏……宏观什么？”老师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有算法优化和非对称加密技术的信息检索。”小七补充道，甚至还贴心地解释了一句，“这有助于提升决策效率。”
林柚：“……”
【完了完了完了！】
【小七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是来面试幼儿园的还是来面试华尔街的？！】
他赶紧补救，语无伦次：“老师，小七的意思是……他喜欢算数和动脑筋……对，就是这个意思！”
老师看了看林柚，又看了看小七，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小七，那你能数数吗？从一数到十。”
“可以。”小七开口，“1，2，3，5，,13，21，34，55，89。”
老师：“？？？”
林柚：“！！！”
【那是斐波那契数列啊！不是一到十啊！】
老师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小七，老师是说……普通的数数，一、二、三、四……”
“哦。”小七有些失望地点点头，“那个太简单了，缺乏规律的美感。”
老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从教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孩子。
“那……最后一个环节。”老师决定放弃语言交流，“小七会画画吗？给老师画一个你最喜欢的东西，好吗？”
画画总能看出孩子的童心了吧？太阳、花朵、小房子……
“会。”
小七接过纸笔，低头开始画。动作飞快，线条笔直，甚至不需要尺子。
林柚紧张地盯着，在心里疯狂祈祷。
【拜托拜托，画个太阳吧！画个大饼也行啊！】
三分钟后。
小七放下笔，把画递给老师。
老师接过来一看，整个人石化了。
不是太阳也不是房子。
而是一张带有趋势线和成交量的股票K线图。甚至在最后还标了一个向上的红色箭头，旁边写着：【买入点】。
老师：“……”
林柚：“……”
后面的家长们都挤过来看。
“我去，这孩子画的啥？心电图”
“好像是……股票？”
“四岁小孩懂股票？！”
林柚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七啊小七，我让你画喜欢的东西，你就画这个？！】
【虽然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帮我看资金账户，但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画画得很有意思。”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性走了出来，她穿着朴素的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幼儿园的园长。
她拿起那张画，仔细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变成了温和的笑意。
“线条很稳，逻辑很清晰。”园长蹲下来，视线与小七齐平，“小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K线图。”小七如实回答，“用来观察价格波动和市场情绪的工具。”
园长点点头：“那小七知道小朋友一般不会画这个吗？”
小七又沉默了。
然后看着园长，奶声奶气地说：“我知道。但哥哥说，要做真实的自己。”
园长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抬头看向一脸尴尬的林柚：“你就是小七的哥哥？”
“是，我叫林柚。”林柚紧张地说，“园长，小七他……他可能有点特别，但他真的很乖，不吵不闹，也不会欺负小朋友，就是……就是爱好有点冷门……”
“我知道。”园长打断他，“小七确实很特别。”
林柚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要被拒绝了吗……】
“但特别不是坏事。”园长继续说，“我们幼儿园欢迎每一个孩子。”
林柚一愣。
园长在登记表上写下了什么，然后抬头：“小七，愿意来我们幼儿园吗？”
小七看了看林柚，又看了看园长。
“哥哥说我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林柚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园长，您的意思是……”
“试读名额给小七了。”园长笑着说，“明天就可以来上学。”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么容易就过了？”
“那孩子画的是啥啊……”
“园长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了？”
林柚顾不上这些，弯腰对园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园长！真的太感谢了！”
园长摆摆手：“不用谢。每个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权利。”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七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柚，“你是个好哥哥。”
……
离开幼儿园后。
林柚牵着小七的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小七，你明天就可以上学了！开心吗？”
小七点点头，但表情依旧平静：“园长是个很聪明的人。”
“嗯？”
“她知道我不一样。”小七抬头看着林柚，“但她选择接受。”
【小七说得对……园长确实很特别。】
【一般人看到小七画那种画，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
【但园长不仅没有排斥，反而立刻给了名额……】
【她……是个好人。】
“那我们更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林柚认真地说，“小七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小七乖乖点头，然后补充，“但如果有人欺负哥哥，我会保护哥哥的。”
林柚失笑：“傻瓜，哥哥这么大了，不会被欺负的。”
【虽然昨天差点被刘老板……】
【算了，不想这个了。】
两人走在贫民窟的街道上，阳光透过破旧的建筑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小七，明天上学要带什么？园长有说吗？”
“需要带水杯、毛巾、换洗衣服、午休用的小被子。”小七一字不落地复述。
“小被子……”林柚喃喃自语，“我们好像没有……”
【得去买一条……但是钱……】
【算了，用我的那条旧毛毯改一改吧。小七个子小，应该够用。】
小七抬头看着林柚，没有说话。
但他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
同一时间。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
园长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刚才小七画的那张K线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四岁的孩子，眼神却冷静异常，没有丝毫属于孩童的懵懂与跳跃。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爱好……
她在教育领域工作了近三十年，见过早慧的、孤僻的，也见过在某方面天赋异禀的孩子。但小七给她的感觉和那些孩子都不一样。
园长想起刚才林柚紧张又恳切的神情，瘦弱的少年明明自己都过得艰难，却把弟弟保护得那样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画小心地收进抽屉。
【不管这孩子有多特别，他都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长大。】
她拿起通讯器，发了一条消息：
【已安排入园。孩子情况特殊，但品性纯良。哥哥尽心负责。】
几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请持续留意。确保安全。】
……
夜幕降临。
林柚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拿着针线在缝被子。
他把自己那条旧毛毯改成了小孩能用的尺寸，虽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至少看起来还算整齐。
【我这手艺……真是不敢恭维。】
【不过小七应该不会嫌弃吧。】
小七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林柚一针一针地缝。
“哥哥。”
“嗯？”林柚头也不抬，正在和那个线头较劲。
“谢谢你。”
林柚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小七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傻瓜，谢什么。”林柚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是我弟弟，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小七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靠在林柚手臂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音。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悬浮车缓缓驶过，车灯在墙面上扫了一下，停在他们住处附近几秒，又缓慢滑走。
车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放下望远镜。
“确认目标位置。”
同伴低声问：“要不要试探一下？”
“暂时不动。”他说，“继续监视。”
悬浮车再次启动，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林柚把最后一针收好，抖了抖新缝好的小被子，递给小七。
“小七，明天带这个去。”
小七抱住被子：“嗯。”
林柚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明天要早起。”
灯光熄灭前，林柚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巷子，心里忽然掠过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最近……好像总觉得有人在盯着。】
【可能是被刘老板吓出毛病了吧。】
【没事的。明天小七上学，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他把这点不安压回胸口，伸手把小七往被窝里拢了拢。
黑暗里，小七睁开眼，静静听着外面的风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