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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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对面摆明了要泼你脏水，你别管这些了，立刻回基地，等俱乐部给出统一口径再发声明，不要做其他的事！”经理行事风风火火，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了。”文昭咬着后槽牙，挂断了电话。
弹幕已经炸开锅，有粉丝的安慰关切，也不乏冷嘲热讽带节奏的言论，屏幕飞速滚动。
文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不好意思水友们，突然有点急事，今天要提前下播了。”
“抱歉。”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再关注微博上的质问，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干净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训练室只有他一个人，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又重又乱。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显示的是微博特别关注推送。
他微博关注寥寥无几，只有同战队的队友、教练经理，以及几个房管。
文昭心脏骤然一跳，没来由地感到呼吸骤紧——VTR_Z。
厉承野。
又是他。
VTR_Z：关于针对我队队员VTR_Kin（文昭）的不实传言，做出统一回应：
1.帖子中提到的“私联”“见面”，队象不是Kin的粉丝，是我。
2.我和他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是正常的交往关系。
3.以上情况后果一律由我承担。
4.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专注比赛，共同维护和谐的舆论环境。
【？？？我看到了什么？Z神你被盗号了？】
【我去我好爽啊我嗑的cp居然是真的！】
【原来睡的不是粉，是队友啊（恍惚）】
【MG战队和带节奏的串子脸疼吗？带节奏带到你Z爹头上了？】
点赞、评论、转发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这段回应，并没有让舆论冷静下来，只是让站在风口浪尖的人，从文昭变成了厉承野。
文昭盯着那几行字，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他就无法理解了？！
他反复读了三遍，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厉承野？Z神？那个永远冷脸的队长？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睡过这号人？
文昭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现在就要找厉承野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训练室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文昭甚至没顾得上敲门，直接推开厉承野休息室的门。
厉承野的休息室和他这个人一样，整齐、冷静，色调永远是冷色，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什么个人色彩。
他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不是游戏界面，而是赛事论坛和微博后台数据界面。
听到动静，他没有马上回头，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击了几下，像是保存了什么内容。
室内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冷峻的侧脸。
“厉承野！”文昭根本压不住火气，几步冲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充斥着难以置信，“你微博上发的都是什么东西？”
厉承野这才转动电竞椅，将身体面对着他。他的动作总是不紧不慢，灯光下，英俊而冷淡的五官显得格外清晰，他迎上文昭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神情依然平静无波。
“声明。”他声线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
“声明？你管那叫声明？！‘对象是我’？‘正常交往’？我什么时候和你交往了？厉承野，这个赛季以来我们的接触就只有训练吧，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的‘交往’，已经到足够别人编出一段睡粉故事的程度了？！”
文昭语速很快，一连串话像像子弹一样被弹射出来。他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纯白色的队服也因为动作被扯开一点，露出清晰的锁骨，还有脖颈处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那张背影照，时间地点都对得上，监控也没有拍到细节，在那些想污蔑你的人眼里，你的解释站不住脚，”厉承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在他的领口停顿了一瞬，随即视线向上移动，落到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格外生动的脸上，“尤其是，你之前拒绝过几次不必要的粉丝聚会，加上MG那边有意推波助澜，总之，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靶子。”
“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了那个靶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全艾薇捞都以为我们……我们……”
有一腿。
后面的话文昭难以启齿，只觉得荒谬至极，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发热。
“意味着什么？”
厉承野重复了一遍，眼眸深邃平静：“意味着危机转移。你才刚进职业，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放大，影响你的整个职业生涯。他们想要毁掉你的个人声誉和比赛心态，所以才攻击你。”
“但如果责任在我……最多说VTR队长品行不端。这样只会影响我一个人，对整个战队的士气影响更加可控，不至于对我们的季后赛表现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想要拿这个赛季的冠军，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尽量让舆论风波快点平息。”
文昭愣住了，心底怒火被这段过于理性的解释堵住。他不得不承认，厉承野的方式确实有效，是能够最快平息舆论、保住他首发资格的方式。但……
“为什么？”文昭声音低了下去，像只做错事的猫儿，他仍然感到困惑，还有一丝别扭，“你没必要这么做的，俱乐部法务部会发律师函，公关也会尽快澄清……”
“来不及，时间不够”厉承野声线依旧平稳，“距离季后赛只有一周，舆论发酵的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得多，官方流程又太慢，但是你的心态……将会承受一个星期的谩骂质疑和骚扰，你的心态可能受不住。”
文昭嘴唇抿得更紧。
他说得没错。文昭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很难忽视那些负面言论，作为一个刚进职业就是巅峰水平、一个赛季以来都在被粉丝夸赞被路人欣赏的屠夫选手，那些扑面而来的恶意，如果不加处理，总有一天会把他压垮。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文昭看着队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战队吗？
“那你呢？”文昭声音干涩，“你的声誉又怎么办？VTR队长和队员搅和在一起……这种话题好听吗？”
“我的声誉，建立在战队的比赛成绩之上，我不在乎什么私德有亏，只要你还能打出四杀，只要VTR能赢，这些都是次要的事。”
“况且……”厉承野视线缓慢下移，落至文昭撑在桌面、指节泛红的手，“他们说的也不全错。”
文昭呼吸一滞，思绪乱成一团。
不算全错……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休息吧，明天照常训练。”
依旧理性平稳的声音。
最终文昭什么也没问，带着一丝莫名的心悸，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的一刻，厉承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向后靠在椅背，埋在阴影里，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文昭是唯一清晰的画面，刚才他因为怒气而染上绯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历历在目。
厉承野抬起手，指尖极其缓慢地抚过下唇。
嘴角冷冽的弧度，不经意间，加深了许多。
不算全错。
当然不算。
这的确是最有效的公关，但其中是否带有见不得人的私心呢？
只有他知道，当指尖敲下“对象是我”四个字时，心底掠过的，不是精明的算计。
而是一种更加晦暗、更加见不得光的占有欲。
和他厉承野绑在一起，贴上他的标签，无论如何都好过被那些肮脏丑恶的流言裹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