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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与方程
第一章九月风撞碎日光
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过青澄中学的红砖墙，爬山虎在墙面上织就深浅不一的绿，蝉鸣的余韵还没散尽，就被此起彼伏的开学报到声碾碎成了细碎的浪。阳光斜斜地切过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的光斑落在走廊的地砖上，像散了一地的碎金。
时砚抱着一摞刚印好的物理试卷，踩着上课铃的尾音拐进了办公楼的走廊。他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试卷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白。他的步子不快，却带着一种精准的节奏感，像是每一步都丈量过距离，裤线笔直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背影在暖黄的灯光里拉出一道清瘦的影子。
时砚是青澄中学今年新聘的物理老师，带着名牌大学物理系硕士的光环，一入职就被委以重任，接手了高三（1）班的物理课。这个班是全校的尖子班，学生个个都是学霸，眼高于顶，寻常老师镇不住，可时砚有自己的法子——他讲课从不用课本，随手拈来的物理现象，都能拆解成精妙的公式和定理，再晦涩的量子力学，经他的口讲出来，都像是在说一段浪漫的宇宙史诗。他的课堂上没有枯燥的背诵，只有思维的碰撞，学生们常常听得入了迷，连下课铃响了都舍不得挪窝。
走廊尽头的教研组办公室门虚掩着，时砚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混着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正埋着头批改数学试卷，晨光落在他微卷的黑发上，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那人的手指握着一支红色的钢笔，笔尖在试卷上起落，动作轻盈而流畅，像是在纸上跳着一支无声的圆舞曲。
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俊温和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笑意，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让人看着就心生暖意。他的皮肤是那种干净的白，被阳光一照，几乎透明，浅灰色的针织衫穿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你好，新同事？”他率先开口，声音清润悦耳，像是山涧的溪流淌过鹅卵石，带着几分暖意，“我是沈知，教数学的，也是高三（1）班的班主任。”
时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两秒，才微微颔首，声音是清冽的冷泉调，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时砚，物理。”他的话不多，简洁得像一道物理公式，没有多余的修饰。
沈知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那个位置空着，你先坐吧。靠窗，采光好，备课累了还能看看楼下的风景。”
时砚没说话，抱着试卷走过去，将那一摞厚厚的纸放在桌上，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他拉开椅子坐下，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和备课资料，一一摆放整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他的桌面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书本和试卷分门别类，连笔都摆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透着一股严谨的理科生气息。
沈知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发现时砚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敲击键盘的时候，指尖翻飞，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想，这位新同事，看着冷冰冰的，倒是个细致人。
“高三（1）班的学生有点皮，不过都很聪明，”沈知一边批改试卷，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你要是上课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他们虽然看着难搞，但其实都很懂道理，只要你能镇住他们。”
时砚的指尖顿了一下，屏幕上的物理公式晃了晃，他侧过头，看向沈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知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蝶翼停驻。
“谢谢。”时砚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像是冰块融化了一角。
沈知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不客气，都是同事。以后咱们搭档带这个班，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窗外的桂花又飘进来几朵，落在时砚的笔记本上，像一枚小巧的印章。时砚看着那朵淡黄色的小花，又看了看身边低头浅笑的沈知，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浅浅的涟漪。他很快就将那丝异样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的物理教案上，只是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半拍。
第二章粉笔灰落满阶前
日子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在备课、上课、批改作业的循环里，缓缓流淌。秋意渐浓，办公楼前的桂花树开得越发繁盛，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连风都染上了几分温柔。
时砚和沈知的办公桌紧挨着，一个教物理，一个教数学，都是高三（1）班的课，交集自然多了起来。两人都是理科出身，思维方式有着天然的契合，聊起教学方法、学生情况，常常能一拍即合。
时砚备课的时候很专注，常常一坐就是一上午，连水都顾不上喝。他的眉头总是微微蹙着，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像是在攻克什么世界级的难题。沈知看在眼里，每次泡咖啡的时候，都会多泡一杯，放在时砚的手边，温温热热的，带着淡淡的奶香。他知道时砚不爱喝甜的，所以咖啡里只放了一点点糖，刚好中和了苦涩。
“熬夜备课伤胃，喝点热的。”沈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放下咖啡杯的时候，动作也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时砚停下手里的笔，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他抬眸，对上沈知含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暖意，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喉结动了动，他低声道：“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沈知弯了弯唇角，转身继续批改他的数学试卷，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暖了胃，也暖了心。咖啡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几分熬夜带来的疲惫。他看着沈知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的那丝异样，像是生了根的藤蔓，悄悄蔓延。
高三的课很紧，每天都有写不完的试卷和讲不完的题。有时候晚自习，时砚和沈知会一起留在办公室加班，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内是两盏暖黄的台灯，光影交错，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晚风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桂花的香气，在空气里氤氲。
有一次，时砚在讲一道天体物理的压轴题，讲到行星的公转轨道时，顺手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精准的椭圆。没有用圆规，只是凭着感觉，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图形，线条流畅，比例精准。学生们看得啧啧称奇，纷纷拿出笔在草稿纸上模仿，却怎么画都画不出那种神韵。
沈知刚好来巡班，站在后门，看着黑板上的椭圆，又看着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时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时砚穿着白衬衫，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讲题的时候，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下课后，沈知走进教室，笑着对时砚说：“你画的椭圆，比圆规画的还标准。我教了这么多年数学，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徒手画得这么好。”
时砚的耳根微微泛红，他很少被人这样夸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低了几分：“熟能生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随手一画就能那么精准，或许是对图形的敏感度，刻在了骨子里。
沈知走到黑板前，看着那个椭圆，又看了看旁边写满的物理公式，忽然开口：“其实行星的公转轨道，就像是一道数学题，而你，把它解成了诗。”
时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对上沈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星光，亮得惊人。那一刻，窗外的风停了，桂花的香气飘进教室，浓得化不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
时砚忽然觉得，沈知就像是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复杂，却又充满了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他的目光落在沈知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直到上课铃响，才回过神来，匆匆说了一句“我先回办公室了”，便转身走出了教室，脚步有些慌乱。
沈知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摸了摸黑板上的椭圆，指尖传来粉笔灰的细腻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第三章秋雨敲窗诉心事
九月的尾巴，下起了连绵的秋雨。
雨丝细细密密的，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网，笼罩着整个青澄中学。梧桐叶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垂着，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愁绪。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桂花的香气被雨水冲淡，变得清淡而悠远。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时砚坐在办公室里，批改着刚考完的物理试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试卷上的红叉和红勾，像是在跳着一支杂乱的舞，时砚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这次的物理试卷有点难，学生们的成绩普遍不太理想，尤其是几个平时成绩不错的学生，竟然也栽在了几道基础题上。
沈知抱着一摞数学作业本走过来，看到时砚面前的试卷，挑了挑眉：“这届学生的物理成绩，好像比上次进步了不少？”他这话是故意说的，想缓和一下时砚的情绪。他知道时砚对教学很上心，学生成绩不好，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时砚抬眸，目光落在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几缕黑发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几分可爱。他的头发软软的，被雨水打湿后，卷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卷儿，像是绵羊的绒毛。时砚的心里一动，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递了过去。
“擦擦吧。”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沈知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纸巾，笑了笑：“谢谢。”他低下头，擦拭着额前的碎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时砚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沈知的侧脸，雨水打湿了他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像是温润的玉石。心里的藤蔓疯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时砚看着沈知的侧脸，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喜欢沈知。这个念头，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抑制。
他喜欢沈知的笑容，喜欢他清润的声音，喜欢他批改作业时认真的样子，喜欢他泡的咖啡，带着淡淡的奶香。他甚至喜欢，沈知每次走过他身边时，带起的那一缕微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时砚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沈知，目光里藏着汹涌的情绪，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张了张嘴，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却又害怕被拒绝。他不知道沈知的心思，更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会不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沈知，”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沈知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他放下手里的纸巾，目光落在时砚的脸上，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也皱得很紧。
时砚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看着沈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一汪清泉，干净得让他不敢亵渎。他的手心冒汗，指尖冰凉，紧张得像是第一次站上讲台。
“我……”时砚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他想说“我喜欢你”，可这四个字，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害怕，害怕说出口之后，连现在这种平静的相处都维持不了。
沈知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疑惑更浓了：“是不是不舒服？”他说着，伸手想去探时砚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时砚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沈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沈知收回手，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高三的课压力大，你也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累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时砚看着他，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物理试卷，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事。”
沈知看着他的样子，也没再多问。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批改数学作业本。只是他的心思，却再也无法集中，时不时地，会偷偷看向时砚的方向，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在诉说着时砚未说出口的心事。时砚看着窗外的雨帘，心里暗暗想，下次，下次一定要把话说出来。
第四章银杏叶上的少年心事
秋意渐浓，青澄中学的银杏林，染上了一层金黄。
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风吹过，银杏叶簌簌落下，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缓缓飘落。整个银杏林，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金黄、浅黄、翠绿交织在一起，美得像一幅油画。
高三的月考结束了，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高三年级都沸腾了。高三（1）班的成绩遥遥领先，各科平均分都稳居年级第一，尤其是物理和数学，更是甩开了第二名一大截。
时砚的物理课，平均分又拿了年级第一，而且高分段的学生数量，比上次多了一倍。沈知作为班主任，特意买了奶茶，分给办公室的同事们，庆祝这次月考的大捷。
“时老师，厉害啊，”沈知递给他一杯芋泥波波奶茶，笑着说，眼底满是赞赏，“这杯我请你，庆祝咱们班物理成绩夺冠。你这教学水平，真是没话说，难怪学生们都喜欢你的课。”
时砚接过奶茶，指尖触碰到沈知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耳根泛红，低声道：“谢谢。”其实他知道，这成绩的取得，离不开沈知的帮助。沈知作为班主任，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学生们的学习氛围浓厚，这才是成绩好的根本原因。
“跟我客气什么，”沈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银杏林走走？听说今晚的月色很好，银杏林的夜景，可是咱们学校的一大美景。”
时砚的心里一动，抬起头，对上沈知含笑的眼睛：“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晚上的银杏林，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月光透过金黄的叶片，洒在地上，光影斑驳。银杏叶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上，像是一场温柔的雪。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月光的凉意，让人心旷神怡。
沈知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地弯腰，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银杏叶。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的头发软软的，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时砚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看着沈知的背影，心里的藤蔓缠绕得更紧了。他想，今晚，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沈知开心的样子，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
两人走到银杏林深处的一张长椅旁，沈知坐了下来，他把捡来的银杏叶摊在腿上，一片片地欣赏着。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轻拂过银杏叶的纹路，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时砚坐在他的身边，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沈知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他的嘴唇很薄，唇色是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你看这片，”沈知拿起一片边缘金黄、中间翠绿的银杏叶，递到时砚面前，眼里满是笑意，“像不像一把小扇子？我小时候，总喜欢捡银杏叶做书签，夹在书里，过几天再拿出来，就会带着淡淡的清香。”
时砚接过银杏叶，指尖触碰到沈知的手指，又是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他看着手里的银杏叶，形状确实像一把小巧的扇子，纹路清晰，颜色鲜艳。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看。”
沈知笑了笑，继续低头欣赏手里的银杏叶。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时砚看着他，心里的爱意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我喜欢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今晚的月色，真美。”
沈知抬起头，看向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夜空中，洒下淡淡的清辉。他笑了笑：“是啊，真美。难怪古人说，‘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这样的月色，最适合散步了。”
时砚看着他，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沈知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今晚的月色真美”，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喜欢你”。可是沈知，却只是把它当成了一句普通的赞美。
两人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月亮，听着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银杏叶不断地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时砚看着沈知的侧脸，心里暗暗想，没关系，还有下次。总有一天，他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第五章办公室的暖灯与错题集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办公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高三教研组的两盏暖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像是黑暗中的两颗星星。
时砚和沈知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时砚在整理物理错题集，他把学生们经常出错的题目整理出来，分类归纳，详细标注了解题思路和易错点。沈知则在备课，他的桌上摊着厚厚的数学教材和教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会停下来，皱着眉头思考。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时砚整理完最后一道错题，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他看向沈知，发现他正皱着眉头，盯着一道数学题，一脸苦恼的样子。时砚忍不住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低头看向他桌上的题目。
那是一道很难的导数题，综合性很强，涉及到多个知识点。时砚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思路。他伸出手指，点在题目上的一个关键步骤：“这里，可以用洛必达法则。”
沈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抬起头，看向时砚，眼里满是感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啊，时砚。我对着这道题想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找到突破口。”
时砚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暖黄的灯光映得他的脸颊微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他的睫毛很长，眨动的时候，像是在扇动的蝶翼。时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没事。洛必达法则在解决这种极限问题的时候，很有用。”
沈知笑了笑，低下头，按照时砚说的方法，很快就解出了这道题。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终于搞定了。有你在身边，真好，连难题都变得简单了。”
时砚的耳根泛红，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整理错题集，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沈知的那句话，像是一颗石子，在他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对了，”沈知忽然开口，看向时砚，“你整理的物理错题集，能不能借我看看？我想参考一下你的思路，也整理一份数学错题集。咱们班的学生，数学和物理都偏科，要是能把错题集结合起来，说不定能提高他们的成绩。”
“可以。”时砚点了点头，把桌上的错题集递了过去。他的错题集整理得很详细，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每一道题都标注了易错点和解题技巧。
沈知接过错题集，翻了几页，眼里满是赞赏：“你整理得真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份错题集都要详细。学生们要是能把这份错题集吃透，物理成绩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他抬起头，看向时砚，“时砚，你真是个宝藏老师。”
时砚的脸颊更红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过奖了。”
沈知笑了笑，继续翻看错题集。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地会在旁边做一些批注。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温柔。时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爱意越来越浓。他想，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夜深了，寒意越来越浓。沈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时砚点了点头，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两人一起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知裹紧了身上的毛衣，缩了缩脖子：“好冷啊。秋天真是越来越短了，一转眼，就要入冬了。”
时砚看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外套上还带着时砚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温暖而安心。“披着吧，别冻着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沈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你怎么办？”
“我不怕冷。”时砚说。其实他也怕冷，只是看着沈知冻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心疼。
沈知没有推辞，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时砚清瘦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同事，真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月光洒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银杏叶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知裹着时砚的外套，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第六章冬日的第一杯热可可
立冬过后，天气越来越冷。青澄中学的校园里，银杏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阳光也变得吝啬起来，总是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露面。
高三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学生们每天都埋在试卷堆里，连呼吸都带着紧张的气息。时砚和沈知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每天都有批不完的试卷和备不完的课。办公室里的咖啡和浓茶，成了两人的续命神器。
那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雪。雪花纷纷扬扬的，像柳絮，像鹅毛，飘落在校园的红砖墙和光秃秃的树枝上，给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婚纱。学生们兴奋得像个孩子，下课铃一响，就冲出教室，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里。
时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一片平静。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流下，像是一道道泪痕。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玻璃上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在看什么呢？”沈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他手里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走到时砚身边，递给他一杯，“刚煮的，尝尝看。天冷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时砚接过热可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抿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味和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甜而不腻，温暖而治愈。“好喝。”他由衷地赞叹道。
“那就多喝点。”沈知笑了笑，也抿了一口热可可。他看着窗外的雪景，眼里满是笑意，“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记得小时候，每次下雪，我都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去雪地里疯玩，堆雪人、打雪仗，直到浑身湿透才肯回家。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
时砚看着他，听着他讲小时候的趣事，心里暖暖的。他发现，沈知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弯弯的月牙。他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你小时候，喜欢下雪吗？”沈知转过头，看向时砚，眼里满是好奇。
时砚点了点头：“喜欢。”他的童年，不像沈知那样充满欢声笑语。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他的要求很严格，从小就逼着他学习各种知识。下雪天，别的孩子在外面疯玩，他却只能在家里看书、做题。只有偶尔，父亲会带着他去雪地里散步，给他讲一些物理知识，比如雪花的形状是六边形的，是因为水分子的排列方式。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沈知看着他脸上淡淡的落寞，心里微微一疼。他拍了拍时砚的肩膀，笑着说：“等周末有空了，咱们一起去郊外看雪吧。郊外的雪，比城里的雪要大得多，也干净得多。”
时砚的心里一动，抬起头，对上沈知含笑的眼睛：“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沈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觉得，时砚这个冷冰冰的人，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两人站在窗前，喝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景，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办公室里的暖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热可可的香甜气息，温馨而美好。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在为他们编织一个浪漫的梦境。
时砚看着沈知的侧脸，心里暗暗想，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他知道，自己对沈知的喜欢，已经越来越深，深到无法自拔。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第七章雪夜的路灯与并肩同行
周末的郊外，银装素裹，美得像一个童话世界。
时砚和沈知约好一起去郊外看雪。两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围巾和手套，走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郊外的雪，果然比城里的雪要大得多，也干净得多。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积雪，像是一串串白色的珍珠。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落在树枝上，抖落一身的积雪，然后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沈知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地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扔向远处。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兴奋和喜悦。时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暖意。
“时砚，快来看！”沈知忽然停下脚步，朝时砚挥了挥手，眼里满是惊喜，“这里有一只小兔子！”
时砚走过去，顺着沈知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正蹲在雪地里，啃着一根干枯的草。小兔子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两颗红宝石。它看到两人，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好可爱啊！”沈知笑着说，眼里满是惋惜，“要是能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时砚看着他，笑了笑：“没关系，下次再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它。”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片开阔的雪地上。沈知忽然提议：“我们来堆雪人吧！”
时砚点了点头。两人分工合作，时砚负责滚雪球，沈知负责找一些树枝和石子，用来做雪人的眼睛和鼻子。时砚的手很巧，很快就滚出了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把它们叠在一起，做成了雪人的身体。沈知则找来了一根胡萝卜，当做雪人的鼻子，又找来了两颗黑色的石子，当做雪人的眼睛，最后还找来了一顶破旧的帽子，戴在了雪人的头上。
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很快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沈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笑：“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时砚点了点头：“可爱。”他看着沈知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想，比雪人更可爱的，是你。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城。走在郊外的小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和肩膀上，像是一层白色的霜。
沈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缩了缩脖子：“天快黑了，有点冷。”
时砚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走在他的左边，替他挡住了一部分寒风。“走快一点，很快就能到车站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沈知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忽然觉得，有个人陪在身边，真好。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时砚看着沈知的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牵起沈知的手。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害怕，害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沈知。
走到车站的时候，公交车刚好来了。两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雪景向后倒退，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沈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雪景，渐渐陷入了沉睡。他的头，不知不觉地，靠在了时砚的肩膀上。
时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看着沈知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是两把小扇子。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带着淡淡的奶香。时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知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雪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八章跨年晚会的星光与心跳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年末。青澄中学为了缓解高三学生的学习压力，特意举办了一场跨年晚会。晚会的地点设在学校的大礼堂，全校师生都可以参加。
晚会那天晚上，大礼堂里灯火通明，座无虚席。学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笑容。舞台上，同学们表演着精彩的节目，唱歌、跳舞、小品、相声，应有尽有。台下的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爆发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时砚和沈知坐在观众席的后排，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沈知看得很投入，时不时地会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时砚则很少说话，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沈知的脸上，眼里满是温柔。
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忽然提议，让老师们也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台下的学生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起哄，让时砚和沈知上台表演。
时砚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沈知则笑了笑，站起身，对着台下的学生们挥了挥手：“大家安静一下，我和时老师给大家唱一首歌，好不好？”
台下的学生们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沈知拉着时砚的手，走上了舞台。时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触碰到沈知温热的手掌，一阵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耳根泛红，想要挣脱沈知的手，却被沈知紧紧地握着。
“别紧张，有我呢。”沈知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音乐响起，是一首很温柔的情歌。沈知的声音清润悦耳，像是山涧的溪流淌过鹅卵石。时砚的声音则是清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寒风。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谐。
台下的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两人唱歌。舞台上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时砚看着身边的沈知，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唱出动人的旋律。时砚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沈知忽然转过头，对上时砚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有电流闪过。时砚的脸颊发烫，慌忙移开了目光，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台下的学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沈知拉着时砚的手，对着台下的学生们鞠了一躬，然后走下了舞台。
回到观众席，时砚的脸颊还在发烫。他看着沈知，声音有些不自然：“刚才……谢谢你。”
沈知笑了笑：“谢我干什么？我们是搭档啊。”
时砚看着他，心里暗暗想，我想和你做的，不仅仅是搭档。
晚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倒计时。当主持人喊出“十、九、八、七……”的时候，全场的师生都跟着一起喊了起来。沈知也兴奋地跟着喊，眼里满是期待。
时砚看着他，心里的爱意汹涌澎湃。他知道，新的一年，他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三、二、一！新年快乐！”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喊，全场的师生都欢呼起来。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沈知兴奋地站起身，看向窗外的烟花，眼里满是惊喜。“时砚，你看！烟花好美啊！”
时砚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的烟花。烟花的光芒映在沈知的脸上，五彩斑斓，美得惊心动魄。时砚看着他，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我喜欢你”，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沈知转过头，对上时砚的目光，笑了笑：“新年快乐，时砚。”
“新年快乐，沈知。”时砚看着他，轻声说道。
烟花还在绽放，星光璀璨。时砚看着沈知的笑脸，心里暗暗想，新的一年，我一定要勇敢一点。
第九章生病时的照顾与温柔
元旦过后，天气越来越冷。青澄中学的校园里，感冒的学生越来越多。时砚因为连日熬夜备课，加上天气寒冷，也不幸中招了。
那天早上，时砚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眼花，喉咙肿痛，浑身乏力。他挣扎着起床，洗漱完毕，吃了点感冒药，然后就去了学校。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沈知已经到了。他看到时砚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知放下手里的教案，走到时砚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时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触碰到沈知温热的手掌，一阵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耳根泛红，想要躲开，却被沈知紧紧地按着额头。
“不行，你发烧了，得去医院。”沈知的语气很坚定，眼里满是担忧，“今天的课，我帮你代了。你赶紧回家休息，要是严重了，可就麻烦了。”
时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他不想麻烦沈知，更不想耽误学生们的课。
“听话。”沈知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累垮了，学生们怎么办？快回去休息，我已经跟教务处说好了，今天的课，我帮你代。”
时砚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沈知是真的关心他。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沈知笑了笑，拿起时砚的背包，递给他：“快回去吧。记得多喝水，多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时砚接过背包，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的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头晕的症状更加严重了。他扶着墙，慢慢走到校门口，打了辆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时砚倒在床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不少，只是喉咙还是很痛，浑身还是很乏力。
他挣扎着起床，走到客厅，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些感冒药。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粥是我熬的，你趁热喝。药是我给你买的，按照说明书吃。记得多喝水，多休息。——沈知。”
时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他端起粥，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缓解了喉咙的肿痛。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清秀而工整，心里的爱意越来越浓。
晚上的时候，沈知打来了电话。“你怎么样了？烧退了吗？”沈知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好多了。”时砚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暖意，“谢谢你的粥和药。”
“不客气。”沈知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再请假一天。课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好。”时砚点了点头，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想，沈知，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忍不住喜欢你的。
第二天早上，时砚起床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他洗漱完毕，吃了点早餐，然后就去了学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沈知正在批改试卷。看到时砚来了，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走了过来：“你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时砚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沈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以后可要注意身体，别再熬夜了。”
时砚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